自己这个弱鸡,墨无相厌恶她,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她?
留着慢慢折磨么......裴枕月一边思考着,一边从衣柜里拿了新的衣服。
她不会觉得自己跟魔头墨无相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因为寄托在她识海里的墨无相没有这么表示过,而且,她刚才中了药扑到墨无相怀里,他最后也没做什么。
接着,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裴枕月就发现天色变了,还有沉默寡言的魔族人送了饭过来,荤素搭配齐全,营养丰富。
这里的时间流逝有点异常,估计是因为是记忆,记忆里每日都重复的日常是不会被刻意留下的,所以闲散的时光流逝得很快。
看着桌上的饭,裴枕月胃口大开。
她还没在魔宫吃过饭呢。
裴枕月坐下来用膳。
殊不知,她的用餐情况被送饭的魔族人传话到了墨无相的耳中。
“今天都吃完了?”墨无相正慢条斯理折磨着一个被修士策反的叛徒,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那人族修士今晚胃口出奇得好,以前都是一口也不吃。”
“神女会降临的,魔尊大人,收手吧......”叛徒浑身血肉模糊,布满血污的眼睛透出诡异的狂热,“我看到神女了,来自神界的仙人,是高贵的,祂支持着修士,魔族人迟早会被她......”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墨无相掐碎了他的脖子,漆色瞳眸掠过阴沉,淡淡吩咐那传话的魔族人,“既然她胃口不错,那早餐、中餐也都摆上,不用撤掉了。”
“是。”
裴枕月在殿宇里百无聊赖地过了几日,曾尝试着去周围逛一逛,但是有阵法堵住她的道路,没有灵力的她是没办法解决的。估计在原来的记忆里,她也是被困在殿宇里什么也做不了的,所以这几天的记忆过的很快。
但裴枕月过的其实还算不错,吃好喝好睡好。
第四日,她晚上照常沐浴。
不知道这浴池是什么材质打造的,里面的水源源不断,永远都是活水,而且暖热的温度总是保持着适宜。
裴枕月都想把这浴池带回现实里的蓬莱岛了。
魔宫的魔族人过的都太舒服了吧。
这就是有一个魔尊老大的好处吗?
裴枕月靠在浴池中,乌黑的发丝如海藻般铺开在水面上。
她看着虚空,脑海里划过少年墨无相的温润模样。
但不管怎样,她还是不希望墨无相会成为可怕的魔头。
并不是因为她忌惮魔头墨无相,而是她觉得自己记忆里那个无害的竹马变成这个样子,他应该很痛苦。
空气中浮动诡谲阴森的气息。
漆色阴影如水般悄无声息掠过洁白的玉砖。
“裴小姐。”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裴枕月险些以为是错觉,紧接着,她诧异扭头,见墨无相出现在旁边,他蹲在地上,单手撑着下巴,墨色的长发高束,耳上坠着饰品,危险又肆意。
裴枕月印象里的墨无相,除非受伤之类的特殊情况,行走坐卧,都是规整如君子。
而现在的墨无相,姿态充满野性。
他身体倾覆,靠过来,冰冷气息缭绕。
裴枕月瞪大眼睛,瞬间往后缩。
“你干什么?我在沐浴!”
墨无相眼皮低垂,打量她,气色好了很多,她这几日当真是在好好吃饭。
“我打算带你出去。”他慢悠悠回。
“出去?去魔宫的哪里?”
“不是魔宫,去沧澜洲。”
沧澜洲是修真界的一处地界,在裴枕月的脑子里,蓬莱岛外,修真界的各大洲都差不多。
这么说,她可以离开魔宫了?!那她就能够看看前世的修真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好,我要去。”裴枕月生怕他反悔,赶紧说。
她如此积极,墨无相看她一眼。
“那走吧。”他勾起玩味笑容。
“等等!”裴枕月脸色有些慌张。
墨无相心底划过嗤意。
她总是这样,对他的同意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利用。
接着,裴枕月着急说:“我要穿衣服。”
墨无相顿了顿。
“随你。”他淡淡地说。
裴枕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不过,墨无相在这里,她要换衣服恐怕要当着他的面。
裴枕月暗自挣扎了下,想到神识里的墨无相说不过是白花花的肉。
能说出那种话,恐怕这家伙变成魔头后一点也不在意。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魔宫,裴枕月这么想着,从浴池中起身。
墨无相睫羽动了下。
潮湿的水顺着少女雪白的脖颈流淌。
她背对着墨无相,有些紧张,迅速穿上了衣服。
“好了。”裴枕月深吸口气转过身,却见墨无相已经不在原地了。
看来魔头墨无相是真的没兴趣。
裴枕月离开浴池,见墨无相在外面等她,他抬手,丢给她一个令牌,裴枕月下意识伸出手去接。
一个雕刻着青莲的令牌,似乎是名门大宗的东西。
“这是什么?”裴枕月问。
墨无相微微眯眼。
他为她解释:“人族出入各地的令牌,在外面,没有这令牌,就会被当成是魔族人格杀勿论。”
裴枕月的指尖收紧。
前世里人族和魔的争斗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紧接着,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让她后背一凉,他说:“你原来的令牌已经被我捏碎了。”
“这是新的。”
裴枕月的心跳了跳。
“我有些记不清了,可能被你关太久了。”裴枕月说。
墨无相没有理会她的话,转而说:“拿好令牌,出去别想着跑。”
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不需要听她的一面之词。
倘若她是假失忆,那离开魔宫,与外面的修士联手,就是她所计划的。
墨无相走到裴枕月身边,长指搭在她的肩膀,说:“别跟我分开。”
他墨色的发丝蜿蜒划过她的肩膀,幽冷的气息拂过后颈,裴枕月脊背泛起麻意,周围阵法光辉浮动,再度睁眼,四周变成人族的街市场景,带着法器的修士们穿梭其中。
无论是商铺还是城墙,都挂着各式各样的魔的通缉,其中,对魔头墨无相的通缉不必赘述。
墨无相疯了吗?他这个魔头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裴枕月紧张回头,见到墨无相的模样,却愣了下。
他的容色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少年模样。
眉眼清雅,温润如玉。
裴枕月再熟悉不过,不久前,她还在跟这个墨无相聊天。
魔头墨无相和少年墨无相的容貌,其实并没有发生天差地别的改变。
但是气质截然不同。
倘若不是跟他日日相处的人,乍一看,是不会认为这是同一个人。
何况,墨无相现在穿着蓝白的修士长袍,墨发高束,配合着温润如玉的美丽面容,就像是一个刚刚离开宗门历练的世家少年修士。
“裴小姐,走吧。”见裴枕月怔愣,他唇角挑起饶有兴致的笑。
这世间,只有她还记得他这个模样了。
裴枕月本以为墨无相会带着她去什么神秘可怕的地方进行魔的密谋,但是没想到,墨无相先带她去了一处客栈。
客栈布置奢侈,府邸豪华,是沧澜洲最大的客栈,沧澜洲最富裕的修真世家陆家所掌管。
账房小二见了走进来的少年少女,惯例询问身份。
“月辰宗,裴慕川。”墨无相回。
接着,账房小二看向裴枕月,神情微顿。
少女身上并无灵力流动迹象。
“这位是?”账房小二谨慎地看着她。
裴枕月在心里皱眉,她也意识到自己没有灵力的不便,身份太可疑了。
这时,墨无相指尖搭在裴枕月的肩上。
他亲昵垂首,悠悠说:“她是我的凡人道侣。”
“初来修真界,她比较怕生,并不喜欢跟除了我以外的人说话。”少年凤眸弯起,唇角勾起温和笑容,却给人一种危险感。
第22章
少年幽然的, 带着占有欲的话音落下。
似乎完全不想让自己的道侣被觊觎,他将少女搂在怀里,袖袍边缘遮挡少女的身躯。
一股危险感浮动,账房小二咽了咽, 旋即讪笑, “原来这位姑娘并不是修士啊。”
他匆忙地查看过两人的令牌后,就直接安排了房间, 不再过多探究询问。
生怕打扰到了人家道侣的相处。
裴枕月跟着墨无相, 前往房间,路上, 她压低声音说:“喂,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道侣了?”
“就在刚才。”墨无相挑了下眉, “怎么, 你不愿?”
所以, 的确是为了应付盘问而捏造的谎言, 前世的她跟墨无相当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