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第19章
易雾看着空荡荡的门外,硬着头皮抬脚出门,到门口时犯难。
身后羽翅骤展些许碎羽飘落在屋顶,双脚一蹬翅膀上扬,整个人瞬间腾空。
空气的阻力越来越大,易雾越飞越高。忽得一块荒林中响起重物撞击声,滚滚黑烟向上涌去,那黑烟越聚越多上方天空染成黑灰色。
易雾不再犹豫收敛羽翅,直落那处。刚落地,一抹黑色身影瞬间从眼前飞过,那身影见到易雾似是身体一顿。
他稳站在地,身后跟着数十名神兽,各不相同唯独眼球猩红。
易雾没看那人,转身四处寻找,不断大声喊谢佳艺名字。
空气中只有自己淡淡的回音。
耳边一阵风声擦过,他抬手接下那枚石子,石子外包裹着一层布,上面有行不能说是字的字。
“已跑,加油!”
那字迹鲜红,易雾重重呼出口气,心中不安随之悄然而去。
对面那人明显不想管他,他飞快擦过易雾,追着石子飞来的方向。
布条被他揣进袖口,石子随着手尖动作砸向那人脖颈。
“去哪?不陪我玩玩吗?”
那人余光瞥眼继续向前跑去,没跑两步身前被飓风阻挡,黄蜂裹袭着全身向后退去。
“啧!”极轻的一声轻响传入易雾耳中,耳尖一动瞬间想到那人。
他勾唇坏笑荡悠到那人眼前,那人竟也任由他站在身旁。
“太子殿下,既已相见为何不坦诚相待?”
太子想跑,头上的围纱已被易雾一把扯下,连带着身上黑色的披风。
他见状站在原地不动,面色冷寒看不出半分情绪:“统领大人,当真痴情。”
身上的披风被易雾拿在手中把玩,他顺势套在自己身上,叹息着:“痴情?自古多情空余恨。借三公主的身份在外办事,出意外不是更加妥帖吗?”
太子无言目光锐利紧盯易雾,身后神兽见两人对峙许久也站不住脚,尽数坐趴在地。
“铜陵好算计,不过前日国师前日还跟我还提及你。”
易雾舌尖顶过上颚,轻啧一声面色故作为难:“我也想啊,可这神兽频繁发狂伤人,我这身为神兽统领不去调教,这成何体统??”
对面那人无言余光瞥向后方神兽。
易雾趁此追问:“太子可知为何这神兽频频发狂?”
太子闻言面色一僵,不自觉掐进虎口。但很快调整掸掸袖口灰尘,言语附和:“统领大人职责我怎会知?不过统领失职可不是一人之事。”
易雾点头称是,半眯眼打量一身素袍的太子,言语恳切:“不过太子要当心,郊外野兽发狂,哪个不长眼的畜牲若是伤您,可就不好了。”
“统领还是多歇歇,当心马失前足。”太子撂下这句话,便朝反方向走去,身后数十位神兽见此也齐齐跟在身后。
“训的还挺好。”
易雾追着那位置紧忙回到荒地处的房屋,屋内的哭嚎声大的吓人,塾湖的嗓音尖细到刺耳。
大门被人撞开,门板磕到墙边又撞回。
小圆脸端着盆血水撞在易雾身上,仰脸看向身前那人脸揪在一起,她未语匆匆行礼端那盆血水向外走去。
屋内床上的帷幔随风飘动,一双血淋淋的手将那维曼捆起。
塾湖听到脚步转身看到身后那人满眼诧异,她往侧身挪两步挡住床上的谢佳艺。
“这么快?”
易雾没一个眼神落在它那里,想凑近看眼前只有诡异的大脸。
“别看她了,看看我。”
手掌直冲塾湖面门,它一个趔趄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上捂屁股,耳边充斥着斯斯声。
床上那人胸口被鲜血滟湿在浅黄色的衣衫上,像是贫瘠土地开出的夹竹桃,耀眼夺目也不耽误夺人性命。
胸腔处微弱的起伏,证实着那人缓而短暂的性命。
易雾一把拉起地上的人面上已无平时的那份冷静。塾湖手撑在床边勉强稳住身形,肩膀处的手死死钳住自己,扣在床边。
“怎么不救她?”他面色癫狂眼球血丝遍布,握紧又松开的双拳。
塾湖余光看过床上,蛇信子扫过手间血迹是在确认。
它嘴唇嗫嚅不知如何说,最后咬咬牙一口气吐出:“中毒,跟另个小白脸一开始一样的毒。那小白脸应该是日积月累,她是直接通过血液直通肺腑。”
塾湖说完重重泄口气,耸耸肩头无能为力道:“伤可以,毒不行。毒须换全身,闺阁女子扛不住。”
易雾脑中不断回荡塾湖那句话,“你可能要去求他,他现在应该醒了。”
这行字在眼前不断乱转,目光盯着眼前那扇门他咬咬舌尖,叩响木门。
“进。”虚弱的声音带点气音从门缝内传出。
萧廷禾半靠在床头衣冠散乱,几根发丝粘在脸颊处。他虚弱的轻咳两声,余光瞥见来人,瞳孔一滞。
随即理好衣衫,说话气也足些:“统领大人前来有何贵干?”
他自己拖把椅子坐在床边,右手在袖下拧着大腿,装作无事询问:“你原身的毒现已如何?”
萧廷禾眼中闪过丝诧异,目光细细打量。难道易雾又看出来什么?
“还是老样子,太子的毒无解。”
易雾闻心都凉半截,他抬手揉揉有些发痛的眼眶,鼻头酸的很。
“有药可暂缓吗?”
床上那人微挑起眉,眼尾逐渐上挑,咽口唾沫压着嗓中的雀跃:“统领大人,这是中太子的毒?”
要真的是我,那就好了。
他强压着内心涌上来的悲愤,颤着手扶床边起身,牙龈都咬的发酸:“爻爻中毒了,怕——”
萧廷禾闻言立马跳下床,随手拿起旁边的外衣就往身上套。
半晌才反应过来,穿衣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他理好胸口的衣襟。
舌尖抵着唇内,终于说服自己。权力哪有爻爻重要?自己已经等了她几十年,不能因为这一个毒就丧失所有。
“能解,前些日子有人在我身上下毒,两毒相碰反而没毒。”
易雾脑中的理智线彻底断开,他抛开身后那人急忙跑回谢佳艺房内。
爻爻有毒能解,需要自己的毒撞开。
胸口剧烈起伏,他大口呼吸却等不得半刻,抚着胸急忙开口:“把…爻爻的毒弄点给我,拿我上次给萧廷禾下的毒,看看能不能解?”
塾湖也不问缘由,蛇信子在空中兴奋甩动,利刃抹过血迹直插胸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易雾瞪大瞳孔盯着胸口的利刃, 薄唇微开全身逐渐脱力。脑中闪过一阵白光,面色逐渐苍白。
塾湖弯腰凝视着地上那人,余光扫过手内的匕首, 吐两下蛇信子轻嘶了声:"好像玩过头了,应该没事。"
它自我安慰顺手将匕首扔在桌面,易雾被它揪住衣襟一把薅起,扔在杂木凳上。利爪顺着脖梗的一襟一路向下,衣物被剥落在地。
塾湖离远些细细打量,胸口的窟窿活似一幅油画,白玉瓷盘上嵌着的艳丽玫瑰, 但实在是与景不合。易雾胸口细微起伏,安静的坐在凳面。
"当"一声, 塾湖转头就见小圆脸端着铜盆闯进入。
她抬眼便见个赤身裸体的死人,坐在凳子上面对门口。
小圆脸和塾湖同时失声尖叫,她手在空中乱挥, 一时不知是该捂眼还是捂耳朵。
她转过身背对那具将死之身,肩头微微起伏, 好半晌才颤声询问:"统领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
塾湖挡在易雾前, 看着那人因害怕而颤抖的身体,眼中闪过丝不明情绪。
它虽喜欢搞些恶趣味, 但见女子因它所做出的事颤抖、尖叫,倒犯出丝愧疚心理。
它不自然地划破手中衣衫, 想半天也只生硬的撂下句:"今日你什么都未见着, 我也会藏匿于心。你先出去吧。"
小圆脸弯下腰拾起铜盆,嗓音中还带着挥之不去的哭腔:"可小姐——"
"她死不了。"塾湖没在看她,继续研究易雾的血。
小圆脸也不再扭捏,端着手中的铜盆就跑出去, 却刚好撞到站在门的萧廷禾。她抬头瞥眼,便匆忙行礼离去。
萧廷禾刻意缓下步伐轻声走进屋内,塾湖利爪挑开那伤口,手中的淡黄色粉末落在胸腔内和血液融合。
眼前投下道黑影,塾湖猛地转身后腿下撤,手直直掏向对面那人腰下。
萧廷禾眼疾手快一脚踩住那手,却被惯性往上一抬,后翻个跟头稳站在地面。他看着几乎连呼吸都无的那人,眼尾上扬,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死了?"
塾湖探头朝他吐着蛇信子,口水擦过萧廷禾的脸颊,它随即掸掸手腕的灰无视那人。
甩甩胳膊拎起凳上那人,拖拽至门外廊亭中央。屋外天色逐渐昏暗,它扬手将那人扔在花坛中央,一声巨响地上那人抽动两下重新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