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鸢看了一眼陆川进入审讯室的背影,说:“好,不过我身上没带真言符。”
“放心,现在我们警局随时备好了朱砂黄符和毛笔。”
毕竟自从有了祝时鸢的加入后,警局的办案效率直线上升。
往日局长拨经费像是要了他半条命似的,但唯独在这件事上十分大方,符箓和朱砂都要买品质最好的,毛笔也是要去开光的。
果然,在白警官的注视下,祝时鸢一口气连写了十张真言符和平安符。
交给白警官后,祝时鸢却道:“真言符并非万能的,就像办案过程中你们使用的器械,只能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真相需要人去找。”
白警官一愣。
只听祝时鸢道:“就像陆川,他能让聂夏有口不能言,有冤不能申,甚至还能嫁祸到林嘉树,说明在玄学上他有些造诣,很有可能会识破真言符,到时候他要是使些手段,真言符自然就失效了。”
闻言,白警官顿时汗毛竖起。
祝时鸢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整个华国有十几亿的人口,不乏有许多像调查局里的能人异士,而这些人一旦走向歪路,后果不堪设想。
警方如果依赖祝大师的真言符,恐怕总有一天会被有心之人戏耍。
白警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走入了审讯室。
这场审讯持续了非常久,从凌晨三点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警察都进进出出了好多次,但陆川仍旧没有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而就在警方一筹莫展的时候,警察局大厅忽然冲进来一男一女的中年人。
二人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大,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乌黑的头顶抹了一层坚硬的发胶,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而女人看起来仍然很年轻,唯有眼角有几道鱼尾纹,穿着一件白色的皮草大衣。
而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中夹着公文包的精英男女。
二人一进来,目光就在周围转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到了祝时鸢的身上。
女人走上前,审视祝时鸢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就是你举报我儿子杀人的?”
祝时鸢挑了挑眉头。
这对男女和陆川有亲缘相,不用过多推算就知道二人就是陆川的亲生父母。
祝时鸢闻言,扯了扯嘴角,回答道:“不是。”
显然,陆家夫妇没有料到祝时鸢会这么回答,顿时愣了愣,彼此目光相互看了一眼。
女人冷哼一声:“还说不是你?昨天晚上我们都调查到了,是你说我儿子杀了一个普通女孩儿,还嫁祸给同学,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等祝时鸢说话,陆夫人就说:“我们调查过那名女生,不过是个单亲家庭的普通女孩儿,长得也一般,成绩只能勉强上个985,而我儿子从小优秀,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他怎么可能会网恋,一定是你故意陷害!”
陆盛国也说:“一定是你们祝家想要陷害我们陆家,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不过是一点商业上的竞争,你们祝家竟然会使用这种腌臜手段!简直就是小人行径!”
陆家夫妇一通指责,祝时鸢非但没有打断,反而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细细聆听。
等二人说的口干舌燥,祝时鸢才道:“你们说完了?”
陆家夫妇双双愣住。
祝时鸢站起身,漆黑的目光似两簇黑夜中的火焰,步步紧逼。
第187章 鬼煞报仇
“现在你们说完了,那也该我说了。”
“我没有举报你们儿子,我是情报提供者,你儿子在网上和女同学网恋的事情,是华国海城刑侦大队技术科的工作人员查出来的,你们二位如果质疑,我认为你们应该去找他们的麻烦,但你们敢找吗?显然是不敢,所以只能找人群中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人发泄怒火。”
“但不好意思,你找了个最不好欺负的。”
“我祝家做生意清清白白,生意谈不成,那就是你们能公司实在是垃圾要么就是口碑不好,我家人的确不和这种工作合作。”
“最后,你儿子是否无辜,不是你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要看警察的调查结果,当然,你儿子是个杀人犯,今天就会归案,七天之内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这是他的报应。”
祝时鸢一口气说完,完全不给陆家夫妇反应的机会。
陆家夫妇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恐惧而震颤,显然是被祝时鸢的一番话给震住了。
陆夫人终于反应过来,高高扬起手,“你放肆——啊!”
陆夫人只觉得祝时鸢身上像是有一层坚硬的屏障罩着,她的手甚至还没有挨到祝时鸢就直接被弹了回来,身体连连后退,径直跌坐在地上。
接着,陆夫人感觉自己的手指传来钻心的疼痛。
低头一看,她的五根手指此刻竟然全部都扭曲了,明显是已经骨折了。
陆夫人瞬间尖叫出声,毫无豪门夫人的气场,像是一个泼妇一样在地上大哭大闹。
“你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没看到祝时鸢在打我!她敢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行凶,你们难道不管管吗?”
警察闻风闻风而动,手中拿着银手镯,点头:“影响太恶劣了,的确得管管。”
陆夫人也顾不上手指密密麻麻传来的疼痛了,坐在地上趾高气扬地看向祝时鸢。
咔嚓——
陆夫人还没来得及得意,忽然感觉自己手腕一凉。
陆夫人笑容僵硬在脸上,低下头,大叫一声:“不是,你们警察怎么搞的,我才是受害者,你们抓我干什么!”
警察:“不好意思,刚才我们看到清清楚楚,是你先袭警的。”
说完,警察直接将陆夫人从地上拉起来,对着身边的同事使了个眼神。
陆盛国这才后知后觉,连忙上前道:“什么袭警,我老婆又没有打你们,只是打了个小丫头而已,大不了我们赔钱。”
说完,陆盛国指使身后的律师,“这是我带来的律师,有什么问题先跟他们谈。”
陆家夫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直接花高价请来了全国最厉害的律师团队。
在他心里,只要有这群律师出马,把自己儿子无罪释放并不是没可能,至于教训一个小丫头片子更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
然而警察直接翻了个白眼,指着祝时鸢说:
“就算有律师也没办法,祝大师……祝小姐是我们警察请来的特别顾问,她是有编制的,国家特邀人员,所以陆夫人,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陆夫人就这么被带走,半天才反应过来。
但警察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带走离开。
陆盛国见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和刚才陆川看祝时鸢的眼神别无一二。
祝时鸢瞥了陆盛国一眼,忽然道:“陆先生,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怕最近有血光之灾,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你敢诅咒我!”
陆盛国本就一肚子火。
前些日子他低声下气地和祝撼年谈合作,谁知祝撼年连面都不和他见一面,间接导致他的货没有交接好,硬生生亏损了三千多万。
因为儿子的事,老婆也因为袭警被抓了进去。
如今祝时鸢这个害人精,竟然还诅咒自己。
他刚要开口,审讯室的白警官这时候推门出来。
目光与祝时鸢对视一秒后,这才道:“陆川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承认是他奸杀了聂夏,并且担心聂夏的鬼魂报复,所以在聂夏死后砍掉了聂夏的一只手和五官,就怕聂夏来报复他。”
白警官说着,陆川也被警察押解出了审讯室。
不过和之前嚣张的模样不同,陆川此刻瞳孔散大,衣衫凌乱,嘴里疯狂喊道:
“不要杀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想杀你的。”
而在陆川面前,几乎看不出五官的聂夏就这么站在陆川面前,歪了歪头,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了陆川的肩膀。
——
白警官没有使用真言符。
他一直谨记祝时鸢的话,真相并不能只靠真言符,而是需要警方反复的推敲以及铁证才能定罪。
因此他在审讯室一直循环询问,想从陆川的话里找出瑕疵。
但陆川明显准备地很足,甚至是被人提前教过,前面几个小时警方一直毫无破绽。
直到一个小时前,陆川突然发疯,在审讯椅上疯狂挣扎,最后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根据陆川的口供,警方更一步确定了陆川的作案动机以及证据,在下午三点的时候,警方在陆川的衣柜里,找到了那把作案的凶器。
至此,一场长达八个月的未成年自杀案终于定性为他杀而结案。
陆盛国想要花大价钱叫律师给自己儿子翻案,但证据确凿,且陆川上学比普通孩子迟了一年,实施犯罪的时候已经年满十九岁,是完全责任人,没有再翻案的可能。
陆盛国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心如刀割,直接对律师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保住我儿子一条命!你们不是要钱吗,你们要多少我就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