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明珠大喊出声，不是对着屁屁而是对着江凛的，因为明珠能看见屁屁的眼睛，她感受不到屁屁有任何的攻击性。
果然，屁屁没有扑上来，它冲到明珠面前，来了个急刹车，前爪在地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它站起来，摇着尾巴，绕着明珠的腿转圈，转了两圈，停下来，用嘴轻轻叼住她的裤腿，往旁边拽了一下，松开，又转圈，又叼住裤腿，往同一个方向拽。
众人都愣住了，江凛甚至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弯着腰，手悬在半空，看起来有点滑稽。
明珠蹲下来，双手捧着屁屁的脑袋，掌心贴着它柔软的毛，能感觉到它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她直视着它的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很漂亮，里面映着她的脸。
“屁屁，你是要跟我们走吗？”
屁屁的尾巴不摇了。它歪着头，看着她，耳朵垂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像叹气一样的声音。
明珠想了想，又问：“那你是有什么话想跟姨姨说吗？”
屁屁的尾巴猛的摇起来，像上了发条一样，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晃。它的嘴咧开，舌头伸出来，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明珠，像是在说“你终于问对了”。
于晓眠站在旁边，手里的笔记本还举着，但笔已经放下了。她看着那条摇尾巴摇得像风火轮一样的金毛，嘴角抽了一下，她庆幸雷大力不在这里。如果他在，这货肯定已经在琢磨怎么把这条狗弄回去了。
明珠摸了摸屁屁的头，它的毛很软，耳朵滑溜溜的，手感好得不像话。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
“那我问你问题，是你就摇尾巴，不是就不摇。好不好？”
屁屁的尾巴又疯狂的摇起来，尾巴尖在空中画着圈，扫过明珠的手背，毛茸茸的，痒痒的。
明珠看着它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用通人性可以解释得了。
但是现在该问什么呢？一瞬间明珠想到了刚才工作人员说的话。
“屁屁，你是不是你不喜欢你的小主人？”
屁屁的尾巴摇了。摇得很用力，尾巴尖抽在旁边的石阶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明珠的手指蜷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江凛，江凛站在她身后，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暂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屁屁身上，没有移开过。
明珠转回头，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是因为她打你吗？如果是因为打你，你就摇尾巴，如果是因为其他原因，你就叫一声。”
屁屁不动了，就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明珠，没摇尾巴也没叫。
一名干警本来就因为屁屁的聪明而啧啧称奇，现在他不由得上前一步问道：“会不会是问题太难，屁屁没听懂？”
明珠想了想重新摸了摸屁屁的大脑袋：“那屁屁，你在这里守着是为了要陪你的主人吗？是就摇尾巴，不是就叫一声。”
屁屁还是不动，就那么站在那，张着嘴，吐着舌头，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明珠明白屁屁肯定有很多想表达，但是自己的问题好像都没问到点子上。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明珠站起身看了看周围围着自己的同事。
“我觉得咱们得把屁屁带回去，这么盲目的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而且最好看看其他同事调查王仕辉工作地点的情况以及手机里面有没有找到线索。”
江凛看了眼乖巧的屁屁点了点头：“带回去。”
屁屁的耳朵动了动，它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乖乖趴下等着被带走。而是绕着明珠的腿又转了两圈，然后往前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她。尾巴摇得像风火轮，整个屁股都在晃，嘴咧着，舌头歪在一边，喘着气。
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流，明珠似乎能get到屁屁的意思了，她比了个先暂停的手势。
“它好像是让我们跟着它。”
屁屁又往前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摇尾巴。
明珠已经跟了上去，江凛一挥手，几个人跟在她后面。
屁屁跑得不快，每跑一段就停下来等，等他们跟上，再继续跑。
不多时，屁屁在一座墓碑前停下来，它蹲在碑前，喘着气，舌头伸得老长。
这座墓碑比林氏夫妇那座小了很多，也旧了很多，碑身是灰色的花岗岩，表面落了一层灰，边角长出了青苔，像是很久没人来祭拜过得样子了。
明珠蹲下身，刚想凑近看看墓碑上的字迹，屁屁就开始疯狂的刨土。
泥土飞溅，墓碑旁边很快就被屁屁刨出了一个小坑，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就想上前阻止一只手横在了他的胸前。
“让它挖！”
屁屁又刨了十几下，就在江凛考虑要不要找人帮帮它的时候，它停了下来，汪汪叫了两声以后就乖巧的蹲坐在土坑旁边。
明珠上前一看，就见泥土里躺着一个黑色长方形的东西。
“这是.....U盘？”
第296章 买命钱
江凛戴上手套将U盘从土坑里拿出来放在手心看了看，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拼XX上10块钱买三个的那种，所以要查来历恐怕很难，只有回去以后分析分析里面的内容。
“江凛！你看！”
明珠突然出声，众人的目光顺着她的声音望过去，就见她盯着的是下面不远处的林氏夫妇的墓碑。
“3-4-1007....”
明珠念出了在王仕辉手机背面记录的那个地址。
旁边的干警还是不太明白，3-4-1007是林氏夫妇墓地所在的位置，所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林氏夫妇墓碑往上数第三排第四个墓碑就是我们现在站的位置，所以U盘是王仕辉藏得，不过被守在那里的屁屁看到了，带我们过来找到了这个U盘！”
江凛一边说一边重新摊开手掌看了看手里的U盘，这究竟是什么，直的他大费周折的藏到这里来？
........
雷大力把U盘插进电脑的时候，会议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他点击鼠标的声音。
被投射到幕布上的电脑桌面突然跳出来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个视频文件。
雷大力点击了播放，视频画面晃得厉害，像是有人拿着手机一边疾行一边进行拍摄的。
镜头先是扫过一排修剪整齐的绿植，又晃到路边停着的几辆豪车，最后定格在一排深绿色的垃圾桶上。
“这里....像是哪个别墅区....”
雷大力指着画面里露出一角的别墅说道。
“有点眼熟.....”
江凛摩挲着下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便打算先继续看下去。
画面里传来喘息的声音，然后拍摄的人停了下来，镜头对准了半敞着盖子的垃圾桶。
这里的垃圾桶很大，不是那种路边的小型垃圾桶，里面堆着许多已经扎好了的黑色垃圾袋。
镜头就这样停滞了三秒，拍摄的人像是在犹豫，其后一只手出现在画面里，指节有点粗大，指甲修剪的很短但是并不整齐，皮肤上带着一种长期浸染在机油里的黑黄色。
那只手在垃圾桶里翻找了一下，然后将最下面的一袋提了出来放到地上。
所有人都知道拍摄者为什么会独独选中这一袋，因为黑色塑胶袋表面沾染着许多深褐色的粘稠液体，这东西在座的各位都清楚是什么。
那只手翻开垃圾袋，镜头凑近了些，画面模糊了一瞬，然后又重新对上焦。
垃圾袋里的东西是几只小狗，准确来说已经不是完整的小狗了，表面的那只被剥了皮，暗红色的肉暴露在空气里，四肢僵硬的伸着。
突如起来的视觉冲击让拍摄着没拿稳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画面陷入黑暗，但是视频拍摄还在继续。
良久画面才重新回来，众人听见了拍摄着第一次说话：“还好、还好，这破手机就是皮实。”
口袋被彻底打开，里面装了起码有五六只小狗，无一例外都是被虐杀至死的，而且死法千奇百怪，就算见惯了尸体的众位警察都不由得皱起了眉。
究竟是什么人才会这样连续虐杀那么多只小狗？
画面抖了一下，传来一声干呕，视频抖动的程度比之前更甚。
“卧槽他吗的，真他吗是变态！”
拍摄者又说了一句，但是这次他的语气里不是害怕而是带着一点点的兴奋。
“咦？这是什么？”
其后就是黑屏，然后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似乎拍摄着在垃圾袋里翻找着什么，良久画面重新恢复正常，视频的最后是他忍着恶心将那黑色塑料袋的口子拢了拢，提溜着扔回了垃圾桶。
视频到此结束，江凛看着于晓眠。
“晓眠，去把从王仕辉社交账号上截取的视频和这个进行比对，看看声音是不是属于王仕辉。”
于晓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个音频分析软件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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