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爷说话间却发现身后的韦成波半天没反应，他抬头回看过去，就见韦成波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小韦...小韦...”
韦成波抓着轮椅的两只手不断用力，指节也隐隐泛白。
“韦成波！”
孟大爷提高了声音，立刻吓了韦成波一大跳，将他的神志唤了回来。
“小韦，刚才喊你半天都没反应，你做什么呢！”
韦成波整理了一下自己失态的脸色，换上平时的温驯。
“没...刚才在想事情呢，孟大爷，你说你要做什么？”
孟大爷觉得韦成波今天怪怪的，但是另外那边，已经有主管过来接替了小何的工作，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他便不再管。
“没什么，今儿也没啥太阳了，你推我回去吧！”
他们都没看到，疗养院二楼的院长办公室门口，江凛和明珠正盯着花园里发生的一切。
第47章 证据
时间往回推24小时，雷大力和于晓眠在调取监控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几名死者发生口角的地方都在本市一个大的行政片区内，同时一个每次都行色匆匆，但是看见争吵时总会停下脚步看热闹的外卖员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在一处比较清晰的监控中，于晓眠更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极具辨识度的三白眼。
两人立刻将情况汇报给江凛，江凛和明珠找到外卖平台，调取了这个片区的外卖人员名单和个人证件照，立刻就将目光锁定在25岁的韦成波身上。
非常巧合的是，韦成波因为帮助其他外卖骑手代班，在岳东升和青年吵架那天，他跑的是岳东升小区附近。
于晓眠立刻将韦成波的档案全部调了出来，特殊行动组的成员对韦成波的过往经历展开分析。
韦成波的父母在他刚出生不久就因为工地事故而意外去世，当时工地上赔的钱全部交给了韦成波的爷爷和奶奶，理所当然的韦成波也交给了他的爷爷奶奶抚养。
“他的爷爷奶奶看起来对他并不好。”
只是单看这份档案，韦成波的遭遇足够让人同情。
江凛已经有意识的在培养明珠，所以就算是大家都能看出的结果，他还是让明珠讲讲自己所看到的。
“你想啊，哪有血脉亲人不让小孩儿念书的？我看那笔赔偿款已经足够将韦成波供到大学毕业，但是读完小学，韦成波就到处捡瓶子卖废品给家里增加收入，这能是亲爷爷奶奶干出来的事？”
江凛点点头示意明珠继续。
“你们看火灾档案，经过调查，是因为自己在家私拉电线，所以引起了这场火灾。但是事发时，韦成波是住在小院临时搭的棚子里的，所以他才得以逃生。这么冷的天，韦成波一个15岁的半大小子不给暖气也就算了，让人住屋外，这简直就是虐待。”
所以说韦成波极有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心理创伤，对年老的人有极端的憎恨。至于为什么是割舌，或者口角为什么会引起他杀戮的欲望，得等请他回来谈谈才知道。
接下来于晓眠和雷大力继续查监控，要从案发时死者家附近的监控录像找到疑似韦成波的人出入，至于江凛和明珠就继续深入调查，现在的一切都是基于推测，暂时还没有确实的证据能够对韦成波实施抓捕。
两人通过外卖平台了解到，韦成波今天并没有上班，而他休息的时候一般都会去本市一家疗养院做义工。这就有意思了，憎恨老年人，却又做义工为老年人服务，这究竟是在寻找目标还是在恕罪？
.......
如果说之前是怀疑，那么现在江凛和明珠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韦成波就是1128系列大案的真凶，因为在韦成波对着老人露出那种凶狠的目光时，明珠听到了和在岳东升的小区内听到的一样的心声。
“听到什么了？！”
虽是问句，但是江凛的语气是肯定的。
“韦成波杀人确实如我们事先猜测的一样，他觉得这些和别人发生争执的老者都倚老卖老为老不尊，还口出恶言，而且我们事先漏掉了一点。韦成波觉得这些人都是社会的累赘，他在为社会清除垃圾！”
江凛单手插兜倚靠在栏杆上，突然问出了一个和恶念不太相关的问题。
“明珠，你说咱们现在最该找的证据是什么？可以直接逮捕韦成波的证据。”
明珠一愣。
“江队，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岳东升家的门口还拉着一小节警戒线，江凛抬起警戒线示意明珠先进。
警方的设备都已经撤离，只留下地上那圈属于岳东升尸体的轮廓线。
江凛双手环胸站在客厅中间，环顾着四周。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珠脑中迅速闪过初来现场时的违和感。
“江队，死者没有被喂食过安眠类药物，现场是不是太过整洁了？！”
经过明珠这么一提醒，江凛迅速跑到厨房，打开了冰箱，里面杂乱无章摆放的食物和整洁的客厅显得格格不入。
“岳东升早年离了婚，儿女也都不在身边，一直一个人住，从冰箱里东西的摆放方式来看，他并不是一个喜好整洁和干净的人！”
说着，江凛从厨房走了出来，随手打开电视柜的抽屉，里面也满室随意摆放的东西。
“韦成波在杀害死者后，还细心的整理了现场，为的是什么？”
明珠打开随身的小包，将里面前几案的部分案发现场的照片拿了出来。
“前几案看来也是这样....”
“他是在做什么仪式感还是在遮掩什么？”
有些想不通，两人只能继续分头在家中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些翻动物品的声音，江凛是从客厅的中间开始进行案情回溯，他蹲下身，锐利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处细枝末节。
而明珠的视线则落在门把手、墙壁、地面这些最容易被人触碰到的位置。
两道手机的光亮几乎同时落在了大门旁墙壁上的电表箱，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人联想到了韦成波家里那场因为线路引发的火灾。
明珠屏住自己的呼吸朝着电表箱走了过去，她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一方黑色的电表箱盖以至于完全没发现江凛也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明珠踮起脚尖，努力的抬起头。
就是这一刹那，她的太阳穴旁边抵上了一个温温热热的东西，明珠诧异的一转头，江凛那坚毅的下颌线几乎是以贴着自己脸的方式放大在眼前。
“哎哟！”
明珠吓了一跳连忙后撤，却不曾想身体的平衡系统出现了问题，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一只大手快如闪电，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明珠浑身僵硬，只觉得自己腰上热的发烫！
虽然是避免了摔倒的糗样，可现在这样好像并没有比直接摔倒好多少！
江凛松开手，轻咳了一声，举着手机继续照向电表箱。
明珠鄙夷了自己一下，一定是因为江队太好看了，她刚才才有点心猿意马，看看人家江凛多正人君子！
小插曲只是一瞬间，两个人都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重新看向电表箱。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第48章 审讯
明珠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江凛只觉得刚才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嗨了。
岳东升家里的电表箱是最常见的那种，上面一个黑色塑料壳子做遮盖，以卡扣的形式关闭着。
卡扣处的open是刻上去的字体，因为一片黑所以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那个字母O中间空心的部分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深了一丢丢。
明珠和江凛对视一眼。
“是血！”
不多会儿，痕迹检验的人员提着检验箱赶了过来，两人抱臂等在一旁。
检验人员一通操作后，才佩服的看向明珠和江凛。
“你俩可真是火眼金睛，这都能被你们找到一枚血指纹。”
明珠和江凛很有默契的一击掌，距离抓捕韦成波又近了一步。
为了怕还有诸如此类的遗漏，痕迹检验的人员在现场继续做勘查，江凛和明珠打算去韦成波的居所附近看看。
“你是怎么想到查看电表箱的？”
江凛开着车，一路和明珠讨论着案情。
“我一看电表箱就想到韦成波爷爷奶奶家的那场火灾，火灾报告说是私拉电线、电源线老化同时墙壁渗水造成的瞬间短路，我总觉得太巧了。北方天气干燥，什么情况下墙壁会渗水啊，而且屋里还有电暖气！”
明珠的想法和自己的不谋而合。
“韦成波已经连续杀害了九名老年人，所以我就觉得他爷爷奶奶的死可能并不简单！根据犯罪心理来讲，每一个连环杀人犯首次作案的心理状态一定会在他今后的犯罪过程中留下烙印！”
说话间，两人来到城中村，江凛将车停在了外面，两人徒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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