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笑道：“有陆茹在，女官根本不需要我费心，反而是工部，建房子、修陵寝……都需要他们，自然是多多益善。”
太后怎么也不会想到，连翘会把心思打到日后修陵寝上，自然只注意到了，连翘提起了陆茹。
太后斜睨道：“当然好用了。”
“陆茹是当宗妇培养的。”
也是她挑的！
太后心里直发堵，陆茹可是她看中，当皇后的料子。
结果连翘把人拐走，让人做了女官，自己却无事一身轻。
太后心想，不怪她看连翘不顺眼，实在是这人，太可恶了。
不过这也说明，她和连翘的眼光还是一致的。
连翘闻言，笑了笑。
古代的仕宦人家，还是很会培养女儿的。
小小年纪，既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要会管家算账，人情往来。
能不好用才见鬼了。
太后问：“陆茹和你差不多大，倘若她之后嫁人，怎么办？”
连翘道：“她嫁人了，我也用她，她老了，我还用她。只有她不想干了，否则我是不会放她走的。”
太后饮茶之余，又白了连翘一眼。
听听，这是什么话，就庆幸日后那些女子，不要落到连翘手里吧。
一眨眼，喝过腊八粥，便到了万寿节这日。
连翘一早找到赵焕，将一个玉佩挂在了赵焕身上。
“这个玉佩是我精心选的，挑的时候便觉得，它衬陛下，现在看来，也果真如此。”
连翘将玉佩理好，上下欣赏一番后，抱住了赵焕的腰。
“陛下的腰可真细。”
赵焕低头，也揽住了连翘的肩膀。
他今日穿的是广袖，一下子便把人纳了进来。
连翘抱够了，准备撒手，却发现换成赵焕抱着她不放了。
赵焕的手，已经从连翘的肩膀处，移到了她饱满的发髻上，五指寻了位置，扣了上去，既不会让连翘的发髻毛躁起来，又显得连翘整个人都落在了他手里。
逃也逃不脱。
他真是不知道说连翘什么好。
平常对他动手动脚也就算了，可今日，是他的生辰。
再者，他都十七了，不小了，而连翘，也快十六了。
自该做些更过分的事。
赵焕这样想着，含住了连翘的耳朵。
连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觉得痒，又有些酥酥麻麻，心上像被啃掉了一块，自然有些抗拒。
于是便推着赵焕，让他撒开。
但到底不果断，不仅没见成效，反而让自己轻轻喘息了起来。
连翘眨着眼，只觉赵焕慢条斯理，却又气息拂人得紧。
好奇怪。
“好连翘，我以后，不会回回都放过你了。”
赵焕只松开了一半，凉意见缝插针，连翘觉得耳朵不是自己的了，湿热中带着凉意。
她思绪迟钝得很，却又清楚听到了赵焕在说什么。
这声音就在她耳边，大得很，直钻进了她耳中。
语气是一点傲娇，一点黏糊，一点抱怨，又有一些虚张声势。
配上赵焕刻意低沉，发磁的声音，简直了。
连翘靠在了赵焕身上，哦了一声。
她没说的是，她的身子有些莫名发软，又脸红心跳。
她愿意受这种狂风暴雨。
赵焕放完话，就又将人抱得更紧了，自然没发现连翘的失态。
到底是年轻，逼人退了一步，便心满意足了，没有乘胜追击，紧盯着人的眼睛不放，让人退无可退。
只抱着人算什么，抱得再紧，不还是抱吗？
片刻后，二人这才松开彼此。
早在连翘给赵焕戴玉佩的时候，宫人便退了出去。
连翘也知道，不然不可能仅仅馋赵焕的腰，就直接抱了上去。
但她拿帕子擦耳朵时，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害臊。
赵焕不光是舔耳廓，更往里钻。
连翘垂首低眸，有点想把自己埋起来了。
-
赵焕的万寿节，连翘自然也要出席，且席上的位次不低。
在她前面的，只能说屈指可数。
推杯换盏间，连翘早换了一副心境，高高兴兴欣赏起教坊司的歌舞。
即便穿着冬衣，舞姬的舞蹈仍旧柔美舒展。
连翘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喝一杯清酒。
宫宴上，锣鼓声、丝竹声、寒喧声不绝于耳。
赵焕那边忙得很，不时有人献上贺礼，又念一长串贺词，这些赵焕都得认真听着，并给予回应。
相比而言，连翘则要过得没心没肺一些。
“微臣敬皇上一杯。”
宝玑给赵焕倒了杯酒，赵焕端起，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而那大臣，豪迈地将整杯烈酒都喝完了。
大臣刚欲退下，赵焕身体前倾，吐出了一口血。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离得近的瞳孔一缩。
宝玑喊道：“血是黑的！有人要谋害皇上！”
连翘看罢了歌舞，去瞧赵焕，便见到了赵焕吐血的一幕，她手上的酒杯一松，迅速起身，想上前扶住赵焕。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抽出袖中的短剑，上前，刺向赵焕。
连翘随身佩戴着匕首，在宫女有所行动时，便抽了出来，然后来不及瞄准，便掷了出去。
宫女往前的动作一停，低头一看，腹部正中了一把匕首，刀刃部分尽数没了进去。
原本宫女离赵焕的位置更近，这一中招，反倒让连翘跃过了她去。
连翘扶住赵焕，抖着手给赵焕喂了一颗解毒丹。
许是觉得太慢，她又抿着唇，将解毒丹往赵焕嘴里怼了怼。
方才发生的事，仿佛很快，又仿佛很慢，众人都看见了一点寒芒闪过，接着便发现行刺的宫女腹部中了一匕首。
而从刀柄的花纹，也能和连翘仓促之间，掉的刀鞘对上。
他们一面想，连翘的救驾速度，无人能及，他们怎么和她比？
一面又想，连翘胆大包天，随身带着兵刃。
短暂的混乱后，宝玑叫人护驾，让人宣太医，然后又按规矩，将百官扣了下来。
而连翘，始终置身事外，眼里只有赵焕。
她拍着赵焕的脸，见他还有心思跟她打趣，这才稍稍放心。
连翘的目光落在了酒上，又落在了气绝的宫女身上。
赵焕陈述道：“她死了。”
连翘的语气，听不出是反问，还是肯定：“我杀的。”
应该是她杀的，虽然t？她没有瞄准，她也瞄不准——行刺的人在动，掷出匕首的力道也不足以将人扎伤。
但好在她有作弊神器，空间。
她很早就发现了，空间也是有移速的。
她丢出匕首的那一瞬，匕首就落进了空间里，空间随她心意，高速移动，在空间里的匕首也有了动能，再在指定地点出来后，就能杀人了。
赵焕靠在了连翘身上，笑道：“和连妹在一起，我好安心啊，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连翘倍是珍惜道：“好。”
第131章
太后过来时, 赵焕已经被抬回了紫宸殿，由太医诊治。
不过眼下，宫门是封闭了, 谁也不能走。
连翘得知太后过来, 便将位置留给了太后。
赵焕并无大碍, 太医叮嘱完, 也顺势退了下去。
太后摸着赵焕苍白的脸，拧眉道：“怎么回事，毒酒怎么会流入皇宫, 还放到了皇帝面前？”
“你们就是这么办万寿节的？简直是漏洞百出！”
“旁人有可乘之机, 也是你们给的机会。”
太后目光锐利, 看向宝玑和连翘。
宝玑跪在地上, 额头死死抵着手, 一言不发。
连翘喉咙刺痛：“那我还想问问太后呢，为什么行刺的宫女是徐家放进宫的，徐家的细作，不应该听太后的吗？怎么会行刺您的亲儿子？”
太后冷脸看着连翘，却说不出什么话。
连翘能这么说, 必然是证据确凿。
先毒酒, 后行刺，这是奔着要皇帝的命去的。
能这么恨皇帝, 是徐家余孽的可能性很大。
连翘见太后不说话, 也撇开脸：“索性没什么大碍，宫女已经死了, 她的住处太干净, 查不出什么, 不如就从毒酒入手, 看这壶毒酒是怎么一步步放到皇上面前的。”
宫女是徐家早年收养的，后来送进了宫。
倘若不是这次刺杀，根本不会有人将她和徐家联系到一起。
宝玑抬头道：“皇上、太后、连姑娘，事情在方才已经有眉目了，但奴才惶恐……”
太后：“说！”
宝玑方是大着胆子道：“是罪人徐钦！”
赵焕安静躺着，没什么精神，他看连翘为他伤心，母后为他愤怒。
但幕后黑手出来后，母后却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