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样一说,舒荷就觉得手里抱着的那盒子里面有东西在动!
“你也别自己吓自己了,打开看看呗,没准就像盒子上写的那样,‘大型弹跳小丑盒子’。”
“然后冲出来一个拳头,给我一拳的那种吗?”
“没准呢,想用这种办法打你一下。”
舒荷犹豫几秒,把盒子离自己远一点,怕里面真蹦出什么吓人的东西来,然后动作很轻地把盖子打开。
打开盖子,没有韩朝盈说的那样,昆虫大礼包和给她一拳的小丑盒子,而是……
一个白色的小背包。
和她昨天被划伤的那个一模一样。
韩朝盈偏着头打量了几秒,客观地评价:“这个小丑和我平时看见的不太一样。”
舒荷知道是谁给她的了,立马把里面的背包拿出来,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别人给你送的?”韩朝盈好奇地凑过来,下巴差点搁到她肩膀上,笑容欠嘻嘻的,“你谈恋爱了?这个包你之前不久有一个吗?昨天还背了,怎么送了一个一样的。”
“怎么可能,才没有谈恋爱!”
“那是谁送的?”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吗?”
韩朝盈疑惑:“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是真话了,谁乐意听假话?”
舒荷凑到她耳边悄悄开口。
韩朝盈愣在原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能改口说假话吗?”
……
靳玦从图书馆回到教室,刚坐下,齐霄就一脸兴味盎然地问:“每日一问,舒荷妹子今天来没有?”
“……”
“不回答?”齐霄摇了摇头,“那就是没来。”
靳玦没理他,突然注意到桌子上多了一杯奶咖。
是学校门口那家店的logo。
“这个估计又是哪个女生送的吧。”
齐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副见怪不怪的语气:“我刚才瞧了眼单子上的时间,就是半小时前,估计是给那老板打电话,去围栏那接应的。”
学校门口的那家店早上开门的时候,他们早自习都要结束了。想喝的人大多都会带手机偷摸给老板或店员打电话,做好后去学校小森林那的围栏接应。
齐霄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拍了拍胸脯:“我可以帮你解决掉!昨天熬夜学习,正好让我提提神。”
靳玦伸手把那杯奶咖拿起来,正要递给齐霄,就看见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工整秀气:
「恶作剧盒我收到了,果然很吓人!阿玦在给人惊喜…惊吓这一块太有天赋了!!不愧是我芙蕖看中的人!
——被吓到失魂落魄的芙蕖」
齐霄伸出手要去接,指尖还没碰到杯壁,就握了个空。
靳玦手腕一转,那杯奶咖稳稳地落回了他自己那一侧桌面上。
“你不是说给我?”
“我反悔了。”
“你也太不是君子了!哪有给出去又收回的道理!”
-
《欠条》拍摄进度已过大半,后面这一周拍摄里面老一辈的故事线,都没舒荷的戏份,她迎来了自己的一个小假期。
已经入春了,温度上升了不少,没有了冬日那么寒冷。
舒荷在家里躺平了一整天,除了睡觉外,大多时间都躺在沙发上,手边的小圆桌上摆着零食饮品,电视屏幕上放着一部爱情电影。
她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影片结束,她又换了另一部清单上的爱情电影。
一天的时间看了好几部,以前看影片学习演技处理方式时,一天都没看这么多。
韩朝盈工作原因要飞一趟江阳市,为了让舒荷不再这么沉迷于电影,便主动拉着她一起去,正好当做游玩休息。
江阳一家猫咖里,一只布偶猫跳到舒荷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趴好。
舒荷摸了摸布偶猫的脑袋,小猫伸着脑袋去蹭她的手,嘴里不停发出呼噜声。
“这只小猫好可爱。”
韩朝盈打趣:“你要救风尘?”
正好路过此桌的猫咖店长听见她的话,脚步一顿,浅棕色的头发垂在身侧,小心翼翼地插话:“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自留款QAQ”
韩朝盈嘴里重复了好几遍“不救不救”。
舒荷嘴里叼着草莓芭菲奶昔吸管,漫不经心地喝了口。
目视店长离开,收回视线,韩朝盈瞧出她的异样,问:“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舒荷垂下头,捏了捏布偶猫圆圆的脸盘子:“我已经拍完《欠条》所有的爱情戏部分了。”
“不是好事吗?”
“我就是突然感觉有些奇怪。”舒荷抬起头,说,“很多人在短时间就能遇见一起生活的人,他们会为了爱情义无反顾,看着总是格外的恩爱。”
“他们的世界里,爱情占比似乎非常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我结婚了这么久,一直都是保持着距离感十足的宿友关系,根本没有已经结婚了的实感,总给我一种……”
“还在十年前上高中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我原本很自信地以为八点前就能码完更新!结果十点钟才写完……太过相信自己手速了QAQ
第16章 沦陷 舒荷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舒荷也说不清这种感情是从何而来。
一开始父母告诉她要协议结婚、对象又是靳玦时,她独自回到房间,坐在阳台吹了一晚上的风,看着漆黑的天空发愣。
次日一早,她平静地跟父母说自己没意见。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决定是怎么做出来的。
就像是在走迷宫,让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转过弯、换过路,只知道一直走,就到了出口。
内心无比纠结,有难过、迷茫、不知所措……
因为靳玦曾甩开她的手,阴沉着脸,警告她离自己越远越好。
舒荷照做了,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这中间的几年再没去找过靳玦,就算听见别人提起他的名字,舒荷也从未回应。
唯一的一次,是在她第一次参演的电影上映那天,她找到了夹在日记本中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她发了两条短信:
【阿玦。】
【你有没有一次,想要见我的冲动。】
舒荷清楚是她想见他了。
想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还是总熬夜。
分开后的世界跟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头发长了、长高了、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拥有新的生活……可似乎并没有像她在日记本末端写的那句「离别是轻松的开端」那样,她总是会突然想起那个名字,挥之不去。
靳玦……是否也会这样?
她想让靳玦问出那句“你最近还好吗?”
舒荷想回答不好。
他明明只占据了她一年的记忆,却让她回忆了这一年无数次。
直到她开始发现自己在慢慢淡忘靳玦的长相,还有和他有关的记忆。
她记不清靳玦眼角的那颗痣是在左边还是右边了,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陌生,她想,是不是只要时间过去得够久,那道堵在心里的难受就会消失。
再到最后,别人跟她提起靳玦,她能笑着回答,我记得这个名字,可我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
舒荷找到了自己高中时的日记本,纸张已经泛黄了,她细细地看着有关他的字迹。
她开始后悔,以前为什么总是偷懒忘记写日记?为什么不偷偷带手机,多留下一些照片?
舒荷最后也没有等到那两条短信的回复。
她拉黑了和靳玦的电话和所有联系方式。
或许,也有期待。
虽然是她单方面爱缠着靳玦,没写多少字的日记本上,有关他的事占了绝大多数,第一次让她会期盼着去学校……
靳玦总是嘴上说着她一直说话很烦,但也不赶她走,大多都是静静地听她说最近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遇见了什么伤心的事、考试题目越来越难……
他偶尔会给出几句回应,舒荷在得到情绪价值后,话变得更多了。
舒荷就像是把靳玦当她的全自动备忘录一样,忘记了提前预定的要做什么,只要一问,就会得到答案。
偶尔提起有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过不了几天,想要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她的课桌上。
每天中午图书馆的时间,舒荷有时也会带着作业去写,不会的题问靳玦总是很方便,他会耐着性子讲解题思路,虽然有时候听了一遍还是不懂,靳玦问她会了没有,舒荷每次都回答会了,然后靳玦就又会讲一遍。
到现在为止,她与靳玦结婚也快两年了,可舒荷并没有结婚的实感。
他们的相处方式,与以前是一样的,区别就是从同一所学校变成了住在同一屋檐下,从校友变成了法律认证的夫妻。
除这些以外,和高中时期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