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觉得平淡,索然无味。
可明明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
齐霄也觉得不太寻常,说:“我感觉生活缺了点什么。”
“想说什么?”
齐霄上手交叉叠在后脑勺上,身子往后靠着后面的桌子:“缺了舒荷妹子。”
……
下晚自习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靳玦习惯性往教室后门的方向看,还是跟上个月一样,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离开的时候已经偏晚了,教学楼里很安静,没几个人。
最近两天断断续续下了雨,地面还积着一滩一滩的水洼,带着泥沙。
刚出去,侧边的视线死角就窜出来一个黑影,那人双手直直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逼得他往后退了步
靳文曜的脸近在咫尺,死死盯着他,逼问:“你今天早上那话是什么意思?”
靳玦倒也不意外。
“哪句?骂过你的话有些多,我还真想不起来是哪一句。”
靳文曜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咬着牙,一字一字:“说我是私生子那句。”
“啊——你说这个。”
他拖长着声音,尾调往上扬,耻笑:“难道说错了吗?真以为改个年龄身份就光明磊落了?”
“靳玦你别太过分!”
靳文曜胸腔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喊道:“去你妈的私生子,老子是正儿八经——呃!”
话音戛然而止。
一声闷哼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伴随着后脑勺传来的剧烈钝痛。
他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松开了靳玦的衣领,整个人踉跄了几步。
靳文曜捂着头,看着地面上的白色双肩包,急忙转过身去:“谁他妈的敢砸我?!”
一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改良版校服的女生,双手拖着一个灭火器,朝他跑过来!
靳玦:“……”
靳文曜也没见过这种场景,一时间有些愣神,反应过来的时候,舒荷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举起灭火器,颤巍巍地晃着,作势就要往他头上砸。
靳文曜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一退,脚下却踩着一洼积水,整个人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进了水里。
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喊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几步,转头就跑,边跑还边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舒荷气愤地对着他跑开的背影骂:“我去你大爷的!真把自己当那影视剧里土掉渣的校霸呢?!”
靳玦迟疑了一会儿,开口:“你……”
“是要感谢我吗?”舒荷快速放下手里的灭火器,利落地抬手理了理额前碎发,昂首挺胸地站着,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靳玦目光淡淡扫过她这副邀功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吐出后半句:“你已经过腻现在的生活,想去吃国家饭了?”
“……”
舒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下就蔫了,解释:“我又不是真用这个砸他,就是举起来吓唬他一下而已。”
她看向地上的灭火器,喃喃着,带了几分委屈:“还有这个真的蛮重的!是我从对面那栋艺术楼搬过来的。”
“那你……”
这下舒荷又来劲了,期待地笑着:“我怎么样我怎么样!”
靳玦沉默了几秒:“为什么帮我?”
“什么嘛。”舒荷又蔫了,“只是要问这个吗?”
他移开视线:“不是说讨厌我?”
“是啊,我讨厌你!”舒荷撇嘴,语气又冲又别扭,“但又不意味着我不帮你。”
靳玦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讨厌你是我们之间的事,别人不能欺负你!”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舒荷疑惑:“哪样?”
靳玦与她对视,目光一改往日的疏离淡漠,探究道:“无论看见谁被欺负,都会义无反顾冲上来。”
舒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毫不犹豫点头,有些骄傲:“当然!放任别人受到伤害我做不到!”
他忽然笑出声,连带着眉眼也染上笑意:“那你这算作什么?”
“嗯……”舒荷捡起地上的背包,听见他的话,思索片刻,犹豫地开口,“护花使者?”
“很形象。”
舒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是嘛!”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包,白色的皮革背包上多了很多泥水,还有被石头划的划痕。
她叹了口气,惋惜:“可惜了我的小老婆,我还很喜欢的。”
“舒荷。”
“怎么突然叫我名字了?”
靳玦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的,眼角的泪痣被笑意牵着,上扬了几分,凌厉的五官柔和不少,声音也有些哑:
“谢了,小骑士。”
舒荷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亮晶晶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很是得意。
“真的吗!”
靳玦想,如果她有尾巴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摇成陀螺了。
她把喜欢的背包被划伤的事抛到脑后,正要走,突然想起来点什么,对着他开口:“对了!”
“什么?”靳玦偏过头看她,疑惑地开口。
舒荷歪着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的酒窝很深,精致的五官生动起来。
“阿玦,你笑起来真好看!”
靳玦不由一愣,他忽然感觉自己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终于消散了,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没来由的舒畅,还有……
愉悦。
作者有话说:
这段还没写完,但是感觉衔接上有点莫名的奇怪,就放到下一章继续写了。另外,晚上还有一更
第15章 沦陷 大型弹跳小丑盒子
当天晚上回去后舒荷心情非常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袋里不停闪过今天发生的画面。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身走下床,走到书架前,踮着脚,把最上面一层放着的日记本拿下来。
在写日记这方面,她总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这个本子买一年多了也没写几页。
舒荷趴在床上,翻到最新的一页,拿着圆珠笔抵在下巴处,思索一会儿后,在上面写写画画:
「特别特别开森!赶走恶龙,保护了公主!」
旁边还画了一个高举利剑、身着盔甲的简笔画骑士。
把日记本放回书架的路上,她想,如果靳玦知道她在日记里把他比作公主,会生气吗?
舒荷甩了下头,把那些想象都赶出去。
她才不管呢!这是她的日记本,靳玦又看不到。
而且是他说她是骑士的。
翌日一早,舒荷是被连环闹钟中的最后一个吵醒的。
昨晚脑子里一直在想靳玦夸她的事情,根本睡不着,醒来后也提不起一点精神。
她快速换好衣服,洗漱完下楼,走到餐桌前坐下,哈欠不断:“你们都不问一下,我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起来吗?”
坐在她对面吃早饭的季惜和舒吴互相对视一眼,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这个需要觉得意外吗?”
不该就是这样一直赖在床上睡觉,然后磨磨蹭蹭地起来洗漱和吃早饭,坐在玄关处思考一遍人生,再火急火燎冲出去让司机开快点,最后迟到吗?
“……不一样,我失眠了!”
舒荷让做饭阿姨给自己做和父母一样的早餐,另外再加一杯奶咖,多加糖。
她几口吃掉早饭,然后回到房间换了一个背包,在镜子前,拿起浅色的口红在嘴唇上抹了点,抿开,确定不是很明显才心满意足地往外走,坐上车去学校。
到教室时除了她以外的同学都到了,站在桌前拿起书早读。
她偷偷往教室后门走,打算溜进去,可惜运气不好,刚好和溜达到后门口的班主任来了个面对面,喜提在教室外站着被训好一会儿才进去。
韩朝盈正一手拿着书挡住脸,然后吃早饭。
看到舒荷过来,嘴里的咀嚼顿了顿,含糊不清地说:“又是一周放学清洁?”
“呜……”
“真是恭喜你了,这半学期放学清洁几乎都快被你承包了。”
舒荷迈开腿从她身后跨进位置,还没进去,就看见自己课桌底下多了个盒子。
“那是什么?”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有了。”
舒荷走到位子上,抱起课桌下的盒子,上面贴着纸条:
「大型弹跳小丑盒子。」
她面无表情看着上面的字条,跟身边的说:“我被报复了。”
韩朝盈偏过头:“谁?”
“不知道。”
韩朝盈思索片刻:“你最近找谁麻烦了?”
“我哪知道。”
舒荷表情非常真挚:“我那么欠,仇人可以从我们这排到法国。”
闻言,韩朝盈这样一想也是,幸灾乐祸:“那你小心点,没准是昆虫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