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文曜不躲不闪,摇头:“不啊,他疯了才会帮我。”
“我是想问,”他抬着下巴,眯眼打量着舒荷,像在审视什么有趣的事物,“你平时也会这么火辣吗?还是说——”
……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侧面呼啸而至,手提包结结实实砸在他脑袋上!
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撞上去闷响一声。
靳文曜整个人往旁边一趔趄,踉跄着扑出去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特么的,你上医院查查吧,你爸妈别是抱错了,带了个脑子有问题的回去!”
靳文曜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不可置信地吼道:“舒荷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
打了这一下,舒荷还是气不过,抬腿就往他腿中间踢过去!
靳文曜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但还是没躲过去,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背靠在墙上站不稳,蹭着墙往下跪去。
“你那玷污人的东西留着干嘛?!切掉算了!”
她不解气地又踢了几下他的腿,骂道:“你有本事就打啊,谁不打谁孙子!”
韩朝盈跟出来看见这副场景,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来话,等到舒荷气冲冲地拿起手提包过来,她才断断续续地说:“这就是……你刚才悄悄跟我说的‘想好解决方案’了?这么……朴实的解决吗?”
舒荷拉着她往礼堂的方向走:“对付这种人就是打一顿才好。只是可惜了这包,脏了,我原本还蛮喜欢的。”
“不过看着确实挺解气哈哈!”韩朝盈笑着,“该让习露来看看他这样子。”
“别了吧,看见他也蛮糟心的。”
婚礼仪式开始,过程中靳文曜没有再出现,舒荷松了口气,虽然打了一顿,但还是挺生气的,居然还敢造她黄谣?真想看见一次打一次。
抢手捧花的时候,不少女生都去凑热闹,韩朝盈也挤进入群的中间。
他们老同学这几桌上就剩舒荷一个女生,他们起哄着问舒荷怎么不去。
舒荷心虚地说自己有些累,不想去凑热闹。
她心想,抢捧花是把幸福传给未婚女生,把美好的爱情接力下去,她一个已婚的去抢什么。
没一会儿,韩朝盈悻悻地回来。
吃酒席的时候,舒荷听见自己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屏幕上弹出一个消息条。
靳玦:【婚礼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舒荷把定位发过去,还附带了几个打头的表情包。
舒荷:【还有一会儿结束。】
舒荷:【我希望待会儿我一下楼,就能在门口看见你。我现在很生气!】
对面没有回复了,也不知道答不答应。
吃过酒席,散场后,韩朝盈挽着舒荷从电梯下楼,说:“每次参加这种婚礼,都会让我有一种想要结婚的错觉。”
舒荷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不是说准许我实行一夫一妻制吗?现在你就是我的那个妻了。”
“以前原来不是吗?”
“……”
下了电梯,一走过拐角,舒荷就瞧见了靳玦真像她说的那样,站在门口等她。
韩朝盈愤愤地甩开舒荷的手,故作生气:“今天你会甩开我,明天就会弃了我,后天就会休了我!再见吧,我曾经的爱人!”
舒荷上前一步,重新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放心,明天我就宠幸你!”
说完,她摆摆手,然后往靳玦的方向小跑过去。
“你没回我,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靳玦和她并肩往车的方向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说:“说了来接你。”
他偏过头,问:“今天怎么了?让你生气。”
舒荷撇了撇嘴,咬牙切齿道:“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遇见谁了!靳文曜!”
这个名字让靳玦有些意外,脸色骤然一变,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蹙眉道:“他来找你了?”
“他跟我说了不好的话。”
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
说着,她又把手提包丢给靳玦,有些得意:“但是我打回去了!就是可惜这包我最近这几天还挺爱背的……不过我踢他裆了,看他趴在地上我也挺解气的!”
靳玦听她说着,眼眸暗了暗。
“阿玦?你在听吗?”
舒荷歪了歪头,凑近去看他的表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靳玦这才回过神来,喉结滚了滚:“嗯,踢得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二更
第14章 沦陷 阿玦,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这几天回你爸和阿姨那了?”
舒荷坐上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着。
靳玦单手握着方向盘,他不常自己开车,但车技也没退步,倒车出库的动作流畅利落,随口应了声:“嗯。下个月我爸六十岁生日宴。”
车辆行驶,舒荷撑着下巴,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玻璃上映出她微微出神的侧脸。
“靳文曜也在吗?”
话都说出口了舒荷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说的是废话,靳文曜怎么可能会不在场。
靳玦笑了笑:“不会。”
“你是在哄我高兴吗?”她转过头看他,嘟嚷着,“他老头生日宴,他智力确实有问题才会不去吧。”
靳玦没有跟她解释,只是不急不缓地说:
“你不想看见他,当然不会继续让他出现在你视线里。”
听见这话,舒荷噗嗤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有这么严重吗?”
她拿起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湿纸巾,仔细擦着包外面的白色软皮革,实在难以接受包被弄脏。
靳玦余光瞧见她的动作,不以为然:“脏就丢了,重新再买几个就是。”
话音刚落,舒荷动作顿了顿,上扬的唇角向下了几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好开车,现在又是下班高峰期,我不想现在就跟你死在一起。”
她拿着湿巾纸擦拭的动作又重了几分,闷闷地说:“这是十年前的款了,现在又买不到。”
这个回答让靳玦惊讶,舒荷一直都不是一个念旧的人,一向喜欢新事物,多年前的珠宝倒无所谓,只是背包……
每隔几年的审美都在变换,她喜欢的风格换了多少种自己也数不清了,这种秀丽的风格还是她高中时喜欢的,现在早已抛弃。
只是这一个舒荷舍不得丢,一直放在柜子里,每年都拿去专业养护,生怕坏掉,也就最近这几天的衣服可以配一下这个包。
“那是你之前送我的。”
舒荷把包丢到一边:“我不要了,你拿去丢了吧。”
前方红灯亮了,车子缓缓停稳。靳玦伸手把那个包捡起来,翻转过来,打量了几秒才想起来。
这是那种既可以手提,也可以双肩背、单肩挎的类型,就算一直在用心养护,仔细看也能看出有些年头了。
他有些意外:“你还留着?”
舒荷抱着胳膊不看他,理直气壮:“这是荣耀。”
“……”
-
靳玦高中时对舒荷只有一个看法,就是烦。
她总是跟着他,嘴里不停念叨着,叽叽喳喳的,像是养了只话痨的鸟。
刚开始还可以忍受,时间长了后,他觉得自己听力都下降不少,连做梦,都是梦见舒荷在自己床边念经。
班上的同学曾经打趣说:“舒荷是不是把你当树洞了?”
他冷着脸没应,心里却想,树洞至少不会动。
忍无可忍,他头一次对舒荷说了重话。
舒荷睁大了眼,僵在那儿,不知所措,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眼睛也有些湿润了。
“你讨厌我吗?”
靳玦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舒荷咬了下唇,低着头“哦”了声,走上前,把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递出去的三明治强行塞进他掌心,闷声说:“那我也讨厌你。”
随即转头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从视线中离开,靳玦才垂下眼,三明治卖相实在算不上好,大概率是她自己做的,下面还有一张纸条,写着:
「你好像不爱吃早饭,小心胃病!我给你亲手做了三明治!如果好吃的话,我下次还为你做!——担心的芙蕖。」
芙蕖,荷花的别名,也是她的小名,靳玦经常能听见别人这样喊她。
靳玦指尖捏着纸条,指腹摩挲过落款的名字,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堵,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最深处,然后拿起那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有些焦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更烦了。
自此以后,一连一个月,他都没有再见到舒荷,就算是路过偶遇了,舒荷也像是没看见他一样,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他像以往一样,照常上课、去食堂、去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