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仔细回忆了一下从监控里看到的画面,说:“反正我觉得不像是男朋友。”
“好吧,信你的就是。”
店员回到前台,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店员问:“饮品有问题吗,我怎么看你在那跟一个劲道歉似的。”
想着现在店里反正没有客人需要招待了,又有人问起,她立马跟对方吐槽。
“他们说别人坏话呢,又不是我想听的,就去上个餐就被一阵瞪。”
短发店员撇了撇嘴:“他们看上去又是脾气不好的,我就怕他们闹,只好憋屈地道歉了。”
黄发店员翻了个白眼,盯着玻璃外那桌上的两个人,幽幽地说:“做贼心虚吧。”
“我觉得也是!”有人附和她,她越说越来劲,“他们无论怎么议论别人,那是他们的事,拉上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凌玲她公司前台,我要被气死——”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长鸣声打断,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什么,而且越来越近,两位店员一下就闭上嘴,往门口走去看热闹。
没多久,一辆警车就停在甜品店前的马路边缘。
赖永利和杨欣对视一眼,倒吸一口气,连忙起身往警察的反方向跑走。
短发店员睁大了眼:“我去,他们还没结账啊!”
黄发店员拦住她即将冲出去的身影,恨铁不成钢:“你今天没戴脑子吗?你看那警察!在追他们!”
“后背说人坏话已经被列入刑法了吗?”
“……我真的要去跟店长建议,以后招人要看智商了。”
-
舒荷也没想到警察能那么快就找到藏摄像头和放死老鼠的两个人。
当天,靳玦主动带着她换了个房子住着,跟以前住的那间房屋布局差不多。
她让人来把衣帽间和珠宝首饰带走,其他的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拿走的,反正到时候也能再买。
只是没想到光是她的衣服首饰,都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舒荷把遇见的情况全部告诉了芮泽恩,追究这件事,不轻易放过。
吃完饭时,微信里她和父母的三人小群上面有了红点,季惜跟平常一样发消息:【我的宝贝今天过得高兴吗?】
舒荷不想让他们担心:【还不错!】
舒吴:【那就行。你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看看我们了,你在的时候嫌你烦,这么久不见,怪想你的。尤其是你妈,知道你妈每天睡前跟我念叨了多少遍吗?】
她觉得自己心情似乎好了些,笑着回复:【给我准备好礼物吧,我过几天就回来!】
晚上,舒荷把自己平时用的夜灯摆到靳玦房间的床头柜上,她不认床,在哪都能睡着,但因为今天盒子里的那个东西,心里耿耿于怀,怎么也没有一点倦意。
她伸手戳了戳靳玦的背。
“阿玦,你能别背对我吗?”
靳玦应下来,翻过身,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只是低声问:“睡不着?”
“嗯。”舒荷垂着眼眸,“有点害怕。”
先是藏在玩偶里的那个摄像头,又是特地给她的那个盒子,都让她心神不宁的。
靳玦伸出手,将她捞入怀中,手掌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声音很轻,不厌其烦地安抚着。
舒荷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还有那股她早已熟悉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有点晚(滑跪——
第23章 沦陷 那你过会儿
舒荷再次得知杨欣和赖永利的消息, 是他们来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随后被带着行政拘留和罚款。
消息被压下去,也没什么人知道, 她跟平时一样,照常去剧组拍戏, 早出晚归。
芮泽恩原本对她已经放下的心, 又重新拾起来。每天贴身陪同,连去厕所都要站在外面等着。
让舒荷又想起来上学那会儿, 她和韩朝盈无论谁去厕所, 另一个人都要站在门外陪同。
她把这件事在心里翻了个篇,当做没发生一样, 只是偶尔想起来, 难免觉得膈应。
《欠条》的拍摄进度已经完成大半, 用不了多久就能拍完并进入后期剪辑了。
这部戏拍完后,舒荷打算休息一小段时间,期间只腾出几天去参加早已签好合同的综艺录制。
一直这样高强度地无缝进组拍戏, 她感觉身体都要吃不消了,这期间她一直瞒着芮泽恩偷吃了不少,结果今早一上称, 居然还轻了。
舒荷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松了口气, 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旁边的靳玦。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舒荷感觉从他脸上似乎看见了一点莫名的惋惜。
舒荷没在意这些, 心里盘算着这几天是不是还能多吃一顿烧烤。
有了这个想法,她觉得今天拍戏的时间都过得特别快。
导演喊了咔, 化妆师上前来补妆,舒荷身子松懈下来,捏了捏自己发酸的肩膀。
“舒荷。”骆天走过来, 跟她说,“这不是劳动节快到了,他们提议要不要出去一起聚餐,然后去唱K。”
场地和道具的租借费用很高,为了赶进度,他们没有这些节假日,说的大概也是等那天拍摄完才去。
进组这么久,舒荷和其他演员的关系算不上特别好,但也不差,平时能聊上几句。
只是……去KTV唱歌吗?
她不是很想扫兴,没有犹豫多久,应下来。
大不了那会儿她光吃水果听别人唱就是,当去看了音乐节。
“那我们基本都能到了!”参演女二的余萝凑过来,“还没想好到时候要去吃什么呢。”
舒荷想了想,提议:“火锅?”
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了,她还蛮想念的。
余萝捂住脸:“我不是很想次日等着一脸的痘来拍戏。”
舒荷又想了几个,但都不太适合他们现在吃,都被否决掉。
剧组里约定好聚餐,今天有戏份在场的几个人也凑了过来,最后定了去吃粤菜。
比起吃饭,他们更想去KTV一起唱歌。
其中一个人提起:“我记得舒荷会拉小提琴吧?都学乐器了,是不是唱歌也很好!”
舒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笑了两声:“哪有,我唱歌不怎么样。”
“你肯定谦虚了!”
……
“小荷姐!”
夏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见她着急忙慌跑过来,说话都有些喘不过气:“不、不好了!”
舒荷想不到有什么是被起哄唱歌更不好的事情:“什么事情不好了?”
夏月拿起手机:“有照片传播出去了!”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的卧室。
-
传出去的是照片,上面有一个走得很快、所以拍得模糊的身影,仔细看,能勉强认出是谁。
舒荷如今稳居一线头部,影响度不低,很快就上了热搜。
当初在警局的时候,拍摄的视频和照片都被删除,舒荷也就没关心了,谁知道过去一段时间后,这件事还能再翻出来。
舒荷想也没想就让人赶快找到传播者,准备起诉,然后把照片压下去、热搜撤了。
剧组的其他人面对这种事都不由感到气愤,上前安慰她,她笑着说自己没事,让他们不用这么生气。
导演给她一个小时的时间,让她先去没人的休息间调整一下心态。
舒荷没拒绝,刚走进去,就接到了靳玦的电话。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夏月帮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接通电话后,靳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轻:“在干什么?”
舒荷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实话实说:“因为网上那照片的事,导演给了我一点休息的时间。”
电话对面没有出声,隔了好一会儿,舒荷才再次听见了他的声音:“那人是他们的朋友,在还没把那个盒子送来前,截了视频里的一张图发给朋友炫耀。”
靳玦继续说着:“得知他们被抓走后,那人在论坛上的一个关于你的帖子下面贴了这张照片,然后秒删,但还是被其他人截图了。”
夏月和芮泽恩走出了休息室,让她一个人待着。
舒荷吸了吸鼻子:“那你帮我处理一下吧,我不是很想继续面对这事。”
“……”靳玦似乎她后半句恍惚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出声。
“我很生气,我怕我自己来,我会忍不住动手的。”
她继续把后面的话补全,听起来感觉很可惜:“我快生日了,我不想二十七岁面对的第一个事情是我因为恶意伤人而宣布退圈。”
这下靳玦觉得正常了,应下来:“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的。”
电话没有挂,偶尔提起一个话题,聊几句,但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着,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舒荷把电话放在后台,点开微博刷了起来。
热搜上的词条已经撤下去了,讨论声也没有了,像是刚才那些都没有发生一样,都是她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