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些原本排在五月底和六月初的工作也往后移了,怎么也要到六月中旬后在哪完成,然后再过几天又要去录综艺。”舒荷恹恹地说着,“看来一起去旅游不太行了,这中间空余的时间,还是就在临州吧。”
舒荷突然问:“你不问我一下,为什么要空出时间去玩吗?”
“这还需要理由?”
“也是 。”
“不过就算出去逛逛,也等伤好一些了来吧。”舒荷故意装作不经意间倒在靳玦身上,“我感觉好疼,我走不动路,手也抬不起来,全身都疼。”
靳玦眉梢微挑:“这么严重呢?”
“嗯嗯!”
舒荷在他身上蹭了蹭,声音黏腻起来:“我想回床上休息,但是我起不来,你抱我吧。”
她的发丝从靳玦颈间划过,带着跟他一样的洗发水味,激起一番痒意。
忽然,她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笑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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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荷得知孙妍醒来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去到医院。
病房的桌上摆着一些水果和花束,还有其他人,都是孙妍相熟的人,和骆天。
骆天站在窗边,见舒荷推门进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孙妍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抿了下唇,让其他人先出去。
众人陆续起身,骆天经过舒荷身边时,极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声音很小:“抱歉。”
“他们跟我说过了。”孙妍别过脸,“很抱歉,差点酿成大祸。”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哽咽道:“我没有想害你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是当时情况我没料到,我也不知道差点撞上的人是你。”
舒荷在她病床旁边坐下,问:“刹车失灵了?”
“不是。”孙妍摇了摇头,低着头,不敢看她,“我当时……和几个认识的人在一起,喝了点酒。当时他也在,就载我们一起离开……开车那人你认识的,我知道你结婚那些事。”
舒荷蹙眉:“那和你一起的那些人呢?”
出事时,车上只有她与靳文曜两人。
“她们中途有事,走了。”孙妍哭着说,“路上我和靳文曜起了争执,吵得很凶……我就是想让他停车,我拽他的胳膊,拍他的肩膀,我没想到会这样……”
静静听她说着,舒荷帮她把被子扯上去一点,盖好。
孙妍嘴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我只是不喜欢你,但是我没想过害你……我从来没想过要你出事,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
舒荷收回手,目光落在孙妍红肿的眼睛上,停了很久。
“我信你没想过害我。”
-
另一本,盛川底下的私立医院其中一间病房里,靳玦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翘着腿,手中握着一个苹果削。
病房里只有削苹果的沙沙声,除了他和病床上躺着的人,没有旁人了。
随着苹果最后的果皮被削掉,病床上的人动了动。
“醒了?”
靳玦咬了口手中的苹果,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腿放下来,换了个更松散的姿势,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人。
靳文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子,思绪才逐渐飘回来。他看着旁边的靳玦,咬了下唇:“其他人呢?”
“你妈本来是想来看你的。”靳玦慢条斯理说着,“但我觉得,她要是看见你这幅样子,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就没让她来。”
“都知道了?”
靳玦嗤笑:“当然,连爸都气得能下床走了。”
“你有时间不如去好好处理一下那娘们,如果不是她突然发疯,会他妈的出这档子事?”靳文曜下意识想起身,牵扯到伤口,只好又躺回去,偏过头瞪着靳玦,“这又不是我的问题,你来质问我有什么用?!”
靳玦从椅子上站起身,把苹果核丢掉,用纸巾擦了擦。
随后,他站定在床头,微微俯下身,手插进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靳文曜,说:“你差点撞到了人。”
“差点?”
出事时,靳文曜光顾着和孙妍吵架了,注意到他的关键词,满不在乎:“那不就是没事?甩些钱打发就是了,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会因为不要钱来闹的。所以差点撞的谁啊?多给些就是,难不成会跟钱过不去?”
靳玦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站着,垂了下眼皮,看着靳文曜,黑色的眼眸像一潭死水。
“舒荷。”他说。
听到这个名字,靳文曜一愣,下意识开口:“谁?”
“靳文曜。”靳玦一字一字道,他上半身又俯低了一点,阴影笼住靳文曜的半张脸,“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靳文曜暗骂了声,他张了张嘴,磕绊着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是她。”
他的目光从靳玦脸上移开,瞬间有些无措。
“无论是谁出事,我现在都会站在这。”靳玦的手背在他脸上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声响,低声说,“和你一块去的那群人,是去干什么的,需要我复述一遍?”
靳文曜咬紧牙,没出声。
“不是害怕靳仕死后分不到什么遗产、拿不到盛川的话语权?”
靳玦直起身,脸上带着讥笑:“在这时候还有这闲情雅致,要不怎么都说你是狗屁不通的纨绔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晚了一点点orz
第31章 沦陷 只要一个名
“靳玦你他妈的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靳文曜愤恨地起身, 扯得手臂上的针歪了,透明的管子里立刻回了一小段暗红的血,也不顾身上伤口的疼痛, 脸因为情绪激动,憋得通红:“如果分不到多少权的是你, 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靳玦也不恼, 唇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却丝毫感受不到愉悦, 反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凉意, 让人背后发凉。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他眯了眯眼, 狭长的眼睛带着寒意, “你但凡有一点脑子, 这盛川怎么都不会落到我身上。那时候,我能活成什么样,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靳文曜咽了口唾沫:“你在威胁我?”
“这怎么能叫威胁?”
靳玦走到靳文曜面前, 抬起手,用力一推。
靳文曜便脱力地倒回病床上,眼前花了一瞬, 身上的伤口裂开, 疼痛顿时在身体里炸开来,不停往外冒着血, 染红了一片纱布。他咬紧牙,忍着没发出声, 不想因此气势上落了下风。
“只是想让你明白,你自己的位置。”靳玦看着靳文曜身上的暗红,脸上笑容更盛, 却凉得让人心慌。
“对了。”他忽然想起点什么,语气轻快了些,“跟你一块去的那群狐朋狗友,一听到你出事,立马就跑了。
他顿了顿,耻笑一声,继续补充:“毕竟一起干过那些龌龊事,都怕被连累到。你说——”
“到底有没有人真把你当回事?”
突然,病房里响起一道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女声——
“靳玦!我知道文曜他醒了,你要是敢对他做出些什么,你别怪我不客气!”
靳玦循声看去,略感遗憾,他慢悠悠地拖长了尾音,“啊”了一声。
他走过去,打开门。
詹惠钰被两人拦在门外,其中一人提醒道:“女士,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医院,不能大吵大闹。”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拦着我!”詹惠钰对着那人喊道。
那人面不改色,不退让也不回话。
见到靳玦打开门出来,詹惠钰更恼了,二话不说就拿起手中的包砸过去,眼中全是恨意:“你还敢出来见我?让我进去!你凭什么拦着我?!”
靳玦侧身躲过她扔过来的手提包,饶有兴致地说:“我本来还不想做点什么的,但是你这一喊,让我觉得,不做点什么倒可惜的。”
詹惠钰眼睛骤然睁大了,要冲过去打他,却被那靳玦提前安排到这的人拦着,怎么也过不去。
盘好的发髻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她气急败坏地吼:“果真是精神病生的孩子!要是让我发现文曜出了事,我会让你跟你妈一个下场!”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靳玦示意那两人把她带着,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了几分体贴:“没瞧见詹姨说了这么多话?肯定口渴了,带她回去,好生照料着。”
一听他这话,詹惠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开口:“你爸他还没死呢,你敢这样对我?!”
她被两人一左一右带着往电梯处走,还不死心地回头:“我是你长辈!我告诉你!我回去就找你爸,你以为你能狂多久?!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看着她进入电梯,靳玦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刚转过身,反手关上门,就被人上前抓住了衣领,没来得及反应,后退了两步,背抵在门板上。
靳玦抬眼。
靳文曜眼里布满血丝,病号服的前襟晕开了一大片暗红,因为强撑着起身过来,伤口的疼意泌出一层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