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歇斯底里地吼:“靳玦你要把我妈带哪去?!”
“当真是母慈子孝。”靳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皱的衣领,冷眼看着他,轻松就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拍开,“没听见我说的话?”
他一字一字地重复:“好、生、照、顾。”
靳文曜还想冲过来,还没碰到他,就被抓住喉咙,喉间一紧,整个人被用力推着往后倒,抵在冰冷的墙上。
“呃……”窒息感瞬间涌上来,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双手本能地抬起,扣住靳玦的手腕想往外掰,可那点力道落在靳玦腕上,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靳玦的手掌贴着他的喉咙,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下血管急促的搏动。
“三番五次地动手,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靳玦蹙着眉,盯着他这张让人厌恶的脸,最后视线落到他右侧脸上的那道由上往下、大概十公分的伤口,皮肉翻卷着,正往外冒着血珠。
“我记得,你格外在意你这张脸,我却一直觉得碍眼。”靳玦觉得有意思,指腹轻轻摩挲着靳文曜的颈侧,笑着说,“现在多了道这么长的疤痕,我倒觉得顺眼多了。”
“靳……玦……”靳文曜咬紧牙关,用力瞪着他,“你要是再不松手……等着……我一定、一定……”
“让你去见你那神经病亲妈!”
“母子心连着心,这句话还真没有骗我。”靳玦脸上的笑收敛了些,尾音拖得又缓又长,“一直跟我提起她,都希望我像她那样。”
他手指松了松,舌尖抵了抵腮帮内侧,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阴沉,看不真切。
靳文曜的脖颈上浮现出几道清晰的红痕。
得以呼吸,靳文曜整个人往下一滑,膝盖磕在地上,双手撑住地砖,大口大口喘着气,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些,就听见靳玦不急不慢地说:
“这真让我……挺伤心的。”
靳文曜浑身一颤,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刚要直起身,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掌挡住视线,然后……
砰——
-
冰凉的水流从水龙头里倾泻而下,靳玦慢条斯理洗着手,用纸巾擦干。
“靳总,已经让医生带去治疗了。”助理站在旁边,“靳太太那边也处理好了,暂时不会再来闹了。”
“嗯。”
靳玦拎着外套往外走,说:“把他卡都停了。另外,他精神不太好,就别让他出医院干扰到别人了,所以在他好起来之前,都不准离开这。”
“好的。”
靳玦继续说着:“还有,待会儿帮我给舒荷的助理打一笔款。”
“好的。”助理应下来,“打多少呢?”
靳玦看了他一眼。
助理立即点了下头:“我马上去办。”
“提起舒小姐,刚才我在外面遇见她了。”助理想起来,主动说出来。
“舒荷?”
听到这个名字,靳玦一愣,方才在病房里的事又浮现到脑海中。
毕竟一起干过那些龌龊事,都怕被连累到。
他那句没得到回答就被打断的话,靳文曜在倒过去前一秒,接着说了出来。
——“你因为什么结的婚?”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靳玦闭了下眼,半晌后问道:“她找你问话了?”
助理点头:“嗯。”
靳玦睁开眼:“你说了。”
助理继续点头:“……嗯。”
靳玦忽然笑了,走出去,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舒荷。
她穿着白色毛衣,头发都盘在脑后,抱着胳膊在走廊里徘徊。
舒荷听到脚步声,抬头一见到他,就着急地跑过来:“你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事?”靳玦笑着说,五官柔和了不少,抬起手,把她的碎发别在耳后,“腿不是伤到站不起来了?”
舒荷撇了下嘴,偏过身不看他:“还不是被你气的,给我伤都气好了。”
靳玦把手中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顺着她说下去:“行,下次我会注意的。”
听见这话,舒荷抿了下唇,凝重的表情松了下来,转回去,握住他给她整理外套的手,贴在脸颊上:“我是担心你会不高兴,我不想又因为我,让你陷入麻烦。”
手背感受着她脸颊的体温,肌肤细腻而柔软。
她的声音就像一剂迷药,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让靳玦的思绪变得迟钝,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你因为什么结的婚……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这些话还在耳边回荡,挥之不去。靳玦的手指轻颤,动作缓慢地回握住舒荷的手。
将她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里。
“关于你的事,我从来没有感到过麻烦,我心甘情愿。”他轻声说,“这句话以后别再说了。”
舒荷愣了一下,随即不自觉笑起来,刚才的坏心情消失殆尽。
靳玦的眼眸中倒映出她的样子,脸颊两边的酒窝陷进去,笑得明媚。
他不止一次地想,他该怎么才能走到舒荷身边?
她是那样的明媚张扬,热烈地闯入他的世界,叫着他阿玦,会因为他随口一句话高兴好久,在日记里给他起各种绰号……
毫不顾忌他人的想法,围着他转,笨拙地拉着他渡过那片黑暗。
他认为自己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好一点……
就能稍微配得上她一点吧?
现在,靳玦想,他愿意把一切都为舒荷双手奉上,只要一个名分就好……
他手里有的、手里没有的、将来可能会有的,全部、全部,只要她需要。
他什么都愿意给她。
只要一个名分,就好。
作者有话说:
我又来晚鸟(滑跪——
第32章 沦陷 来约个会吧
舒荷直到六月初, 除了中途做了一次口供外,其余时间大多都在家里待着。
靳玦虽然有时会出门一段时间,但大多时间都陪着她, 让她没那么无聊。
天气逐渐升温,舒荷大喇喇躺在床上, 听着夏月发来的语音。
一点开语音条, 夏月就发出尖锐爆鸣声:“小荷姐!我的银行卡多了好多零啊!!我眼睛花了,都数不过来!!!”
舒荷急忙把手机声音关小了些, 揉了揉耳朵。
看见靳玦拿着药瓶过来, 舒荷立即乖乖在床上坐好,等他过来, 然后熟练地把手伸过去。
“我感觉快好了。”舒荷往他那边慢慢移了点, “已经不怎么疼了。”
靳玦“嗯”了一声:“待会儿再涂一层祛疤的。”
给腿上擦着药时, 舒荷空出手,去拿起一直弹消息的手机,夏月的消息轰炸还没有停。
夏月:【小荷姐我发现我好爱你呀~】
夏月:【我没想到我会在二十六岁这年暴富两次哈哈哈哈哈哈!】
“……”
舒荷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过去, 然后关了手机。
“孙妍怎么样了?”
她偶尔会去医院看她,孙妍对车祸还心有余悸,有时还会拉着她哭。
靳玦头也没抬地说着:“给她找了心理医生, 她男朋友和家人一直陪着她, 现在稍微好一点了。”
“那就好。”她说。
最近网上风浪不小,芮泽恩怕她看了受影响, 让她删掉了微博和视频软件,等过一段时间后再下回来。
现在她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点电影, 还有去打扰靳玦。
就像高中时那样,总是能想出一点恶作剧,然后悄悄实行;又或是, 突然想到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追着询问,想要答案。
舒荷都觉得自己满二十七就自动减十岁了,安静下来,去找韩朝盈聊天。
她把手机拿得很近,露出半张脸在屏幕里。
韩朝盈问她:“很无聊?”
“这倒没有。”舒荷想也没想就回答,“主要是每天都在思考着怎么追人,太久没有使用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
韩朝盈哑口,过了半晌她才开口:“要不你直白一点吧。”
舒荷虚心请教:“怎么直白?”
“来个十几种不同语言的‘我爱你’吧。”
“……”舒荷扯了扯嘴角,认真地说,“你好土啊。”
“你行你上。”
舒荷抱起抱枕,垂着眼眸说:“我是想等出去约会的时候。”
“那行啊!”韩朝盈眼睛一亮,“那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给你做远程军事好了。”
“你?真的行吗?”
“你在质疑我的实力?等着!到时就让你看看,我不止在设计方面有天赋,爱情方面也是专家!”
舒荷想了想,觉得也可以!
-
舒荷等身上的伤稍微好起来一点后,就去完成那些被延后的工作了。
除了代言拍摄外,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堆在一起,硬是等到六月二十号的时候,六月除了综艺外的工作才都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