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床沿上。靳玦把她拉过来了一点,手搭在她后颈,让她微微倾身。
舒荷呼吸一滞,觉得那一小片皮肤都要烧起来了,心跳得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她喉咙发紧。
她不敢把重心往下压,怕碰着他的腰身,只能用手撑在枕头边。
低下头要去吻他。
呼吸落在对方脸上,气息交缠在一起。
舒荷眯了眯眼,甚至能看清他唇角那一丝尚未收起的笑意。
还有一点的距离……
她再往下,唇齿即将相依——
砰——!
一瞬间,两人都一愣,下意识循声望去。
陪护床上躺着的身影,似乎被手机掉落到地上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舒荷急忙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椅子,踉跄了几步。
站稳后,反应过来,因为刚才一心都在靳玦身上,她忘记齐霄并没走。顿时感觉浑身热得不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死死攥着衣角。
“啧。”
靳玦抿了下唇,不耐地看向伸懒腰的齐霄。
“你醒了啊?”齐霄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见靳玦醒了,站起身来,“咱俩来个交易行么?明晚你睡这陪护椅,我睡你病床上。”
靳玦没说话,只偏过头看了舒荷一眼。
他收回视线,随口道:“想得倒挺好。”
齐霄用了几秒,眼前才彻底聚焦,盯着眼前的两人看了会儿,迟疑:“舒荷妹子,你站那么远干嘛,是要走了吗?”
“……”
没人回应他,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往病床外走:“我去给你叫医生。”
等他走出病房,舒荷忽然笑出声,走上前把椅子重新摆好,说:“我忘记他在一旁休息了。”
靳玦眉梢微挑:“反正他又没瞧见。”
舒荷移开视线,闷哼道:“想什么呢?安心养伤,别想其他的。”
齐霄喊来值班的医生,医生检查一遍后,确定没有其他大碍,叮嘱了一些平时要注意的事项和需要忌嘴的内容。
说的太多,舒荷怕记不住,打开手机备忘录,医生一边说她一边记。
等医生走后,齐霄倚靠在病床旁的墙上,抱着胳膊,看起来没个正形。他跟靳玦简单描述了一遍,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靳玦对于靳文曜跑走这事,看起来并没有多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作者有话说:
是今天的二更呀
第40章 沦陷 “需要我帮
自靳玦受伤起, 舒荷与以前相比,变得格外勤奋。
“张嘴,啊——”
舒荷拿着勺子, 低头吹了吹浮在面上的热气,递到靳玦嘴边。
“我倒也不是瘫痪了, 连饭都吃不了。”靳玦话虽这样说, 见舒荷态度强硬,还是张开了嘴。
“医生说了, 不能让你多动。”舒荷头也不抬地说, 她又舀起一勺,喂过去, “而且我不能让你在我的陪床下还瘦了。”
齐霄早上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舒荷一下自在多了。
靳玦失笑:“你这是真打算把我当公主养着了?”
舒荷没放心上,随口道:“什么公主啊,你是不……”
是把脑子伤到了。
话说到一半, 她突然哑口,猛地抬起头来,正撞上靳玦似笑非笑的目光。
不由想起她之前在日记里写的内容——
靳公主与舒骑士。
“你……上次去我爸妈那, 是不是看见什么了?”舒荷迟疑地开口, 试图骗自己是靳玦随便找了个形容词来调侃她。
毕竟她十几岁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但其中能让人不尴尬的少之又少,甚至约等于零。
“什么?”靳玦挑眉, 反问,“这有什么关系么,还是说不喜欢这个词?那我换一个……”
舒荷打断他:“不用!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完话, 她微微低下头松了口气。
看他这反应,大概是真没注意到她的日记内容。
舒荷发自内心地害怕她以前写的那些不要脸文字会被靳玦看见。
人生自古谁无死,要留清白在人间!
她放下心来,继续拿起勺子,要喂他吃饭,说:“快吃吧,不然按照我们这速度,都要凉了。”
吃过午饭,舒荷趴在床边,捏着靳玦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玩。
她看着手机,遇见有趣的,念出来也给靳玦听。
“齐霄在朋友圈给他被靳文曜朋友撞的那辆车哭丧。”舒荷看得乐呵,“这是他上个月才新提的一辆车,要靳文曜给他的小老婆陪葬。”
看到齐霄形容他车的词,舒荷想起她以前最爱的那个背包。
当时也跟别人说那是她的“小老婆”。后来因为用包去赶走靳文曜,在粗糙的地面上划了许多裂痕。
靳玦问:“撞得很严重?”
“是啊。”舒荷把齐霄朋友圈的图片拿给靳玦看,“这要是我的车,就算是最不喜欢的那一辆,也会很心疼。”
她忽然想起什么,说:“我怎么没有刷到过你的朋友圈?”
说着,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就翻到靳玦的对话框,再戳进他的个人主页。
靳玦说:“别找了,没发过。”
舒荷平时总喜欢用发朋友圈来释放情绪,什么都爱发。但他对这种事兴致缺缺,不发也不看。
舒荷看着一片空白,抬眸:“你别是给我设置的仅聊天。”
“……”靳玦单手从床头柜上捞起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真的没有。”
如愿拿到手机,舒荷稍微抑制了一下笑意,把嘴角那点快要翘起来的弧度往下压了压,才故作随意地说:“那你怎么不发我?别人都会在朋友圈发爱人的照片,你这样,别人都不知道你有主了。”
靳玦看出她想干什么,挑了挑眉:“所以你就要亲自发?”
“对啊!我也很好的,长得漂亮、性格又好、除了唱歌以外简直是多才多艺!”舒荷一一举例着,“我这么好,你都不宣示全世界么?”
舒荷拿着他的手机,点开相机,走到靳玦身边坐下,和他挨得很近。
她把脸凑过去,刚调整了一下角度,还没拍,就发现什么,站起身跑到靳玦另一边。
“怎么了?”靳玦侧过头,目光跟着她移过去。
舒荷如实道:“我喜欢你那颗痣,想拍你泪痣这边。”
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把脸颊和靳玦贴在一起,手机举到两人面前,然后摁下手机的拍照键,拍下她和靳玦的眼睛。
“好了!”她把手机收回来,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开始琢磨配什么文案。
刚编辑好三个字,余光就瞥见靳玦要下床。
舒荷抬头:“你去干什么?”
靳玦看了她一眼:“厕所。”
她急忙点击发送键,从床上起身,脱口而出:“需要我帮你吗?”
“……”
话都说出口了,舒荷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说了点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靳玦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摁回床上坐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我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舒荷:“……”
正好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在这方面帮忙,她甚至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看着他关上门,舒荷把他的手机搁到一旁,用力搓了搓脸颊。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话说出去后的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这话不该说的!
……
靳玦出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没个人影了。
想着是因为刚才的话尴尬,出去透口气,靳玦没放在心上。
走到床沿坐下。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朋友圈界面。
最顶上的,是舒荷用他手机发的,发的就在前几分钟拍的照片,配文——
【我们俩。】
-
舒荷七月初还有个配音要去,确定靳玦休养这几天后可以短时间随意走动了,舒荷才放心让其他人来看着病床。
给电影后期补配音的工作量并不大,整体最多不超过五天。
她出道到现在六年了,对这项工作还算熟练,NG的次数并不算多,大多都是一条过,缩短了工作的时间。
每天从大棚离开时,她都爱往医院跑,时间一晚,就又被靳玦让人强行把她送回去休息,不许她缩在旁边陪床。
舒荷试图反抗:“为什么不许在这里陪你?”
“睡这难受,不如回去好好休息。”靳玦拒绝了她的抗议,“而且我都快三十的人了,能出什么事?还是说你真想着要帮我上厕所?”
“……”舒荷同意了他的提议。
七月的第三天,舒荷把配音的工作全部完成,刚打开病房的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来齐霄的声音:
“在他牢底坐穿前,能不能让我先打他一顿?”
舒荷反手关上门,走进去,问道:“什么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