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故作轻松地说道:“这还不简单。到时候,你搬出去住就是。”不和离,只要芊芊好好的,江以政就只能纳妾不能娶妻。这妾,可爬不到妻头上。
崔芊芊嗯了一声道:“可是我早上已经派人将和离书送去了江州。”
柳儿原本说可以派人追回,可是话到嘴边又改口了:“你们夫妻这些年一直都是恩恩爱爱的,我相信表弟不会同意和离的。”
崔芊芊露出嘲讽的笑意:“他肯定会不同意和离的。”
忙了一天,江以政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刚到家门口,管事的过来回禀道:“老爷,老太太生病了。不吃药也不吃饭,老爷,你快去看看吧!”
江以政因为丫鬟的事,与玉容生了嫌隙。这两个多月他都是从早忙到晚,尽量少在家里呆。要不是同僚都知道他带了老娘来,怕住在外面被人说闲话,他根本不愿意回来。
到了后院看见躺在床上的玉容,江以政的神情很复杂:“既生病就好好吃药。”
玉容气道:“我是死是活,反正你也不管。”说完,头转向床里头去。
江以政烦躁地问道:“娘,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啊?”他的耐心,真的到了极限。
玉容转过头来,说道:“我看你****辛苦也没个人服侍,就想找个知心人服侍你。我这是为的谁,还不是为的你好吗?”
江以政怒了:“为了我好就给我下药然后让丫鬟爬床?娘,你这种好我真是消受不起。”
这话让玉容很受打击,哭着说道:“我含辛茹苦将你抚养长大,你现在就因为一个丫鬟就这么对我?你以前总说长大要好好孝顺我,你就是这么孝顺我的吗?”
听到这话,江以政再大的火气也泄了。自祖父过世,他就与玉容相依为命。那些年,日子过得真的很难。
“娘,你好好养病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玉容哭得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早知道,就不该让以政娶那妒妇了。”要是崔芊芊知道体贴给儿子安排好服侍的人,她也不会跟以政闹成这个样子了。千错万错,都是崔芊芊的错。
红音说道:“太太,老爷只是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就知道你是为她好了。”这事发生之前,她就劝了玉熙不要这么做。可惜,玉容没听她的劝。
江以政回到书房,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饭菜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是真的不明白,玉容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做了以后,还不认为自己有错。
江岷在外扬声说道:“老爷,刚收到太太的信。”
“快拿进来。”来江州这段时间,也只有收到崔芊芊信件的时候,他心情才会好。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以求一别,物色书之,各还本道。愿相公相离之后,巧娶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女。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看到和离书下面崔芊芊的签名,江以政全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凝固了。
江岷见江以政好像离了魂似的,急得不行:“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江以政回过神来,沉着脸说道:“送信的人呢?叫他进来。”他们夫妻一向恩爱,且十天前收到芊芊的信时还没异样。如今却寄来了和离书,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送信的护卫很快就被带了进来。
“说,京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见江以政那模样好似要杀人,护卫吓得浑身哆嗦:“老爷,京城这段时间什么事都没有。倒是太太、太太有事。”
江以政就知道出事了,要不然好端端不会提出合理:“太太出什么事了?”
护卫的头都快低到青砖上了:“太太听说老爷收个丫鬟,那丫鬟还怀了三个月身孕,当即就病倒了。”不是崔芊芊身边的人嘴巴不严,而是这事崔芊芊压根就没想过要瞒。所以江府下人,就没有不知道这事的。
丫鬟爬床是没错,但他没收房,怀孕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江以政气恼道:“这是谁告诉太太的?”
护卫摇头,表示不知道。
冷静下来后,江以政问了江岷:“那丫鬟我不是让你卖了,你卖哪去了?”江以政可不是单纯的轩哥儿,事后都不知道做错事。第二****醒来以后,就让人给那丫鬟灌了药,然后将其发卖了。
这事,江以政自以为处理好了,就没着告诉崔芊芊。一来是怕崔芊芊知道后生气,二来也是不想婆媳关系更紧张。不管玉容做这事有多离谱,可这到底是他亲娘。
江岷脸色都变了,垂下头道:“就交给人牙子,让人牙子将她发卖了。”
因为被灌了药,江以政也不担心会怀上孩子。所以只是吩咐发卖,也额外的要求。
“去查一查,那丫鬟现在在哪里?”空穴不来风,既府里的人说那丫鬟怀孕了,那这事就得查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都不用去查,江岷就与江以政说道:“老爷,碧春是被老夫人买下,如今就在府里。”这事江岷是知道的,可是玉容威胁他不准他说出去。
江以政又不傻,看到这情景什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瞒我?你好大的担子。”
江岷跪在地上说道:“老爷,老太太说若我敢将这事告诉你,她就发卖我们全家。”
“她说卖就卖?难道你觉得我是摆设。”江岷是他的心腹,要想卖了也得他答应才成。江家,如今当家作主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