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那样的一个时刻里,沈仲祁适才知道,原来她叫柔昭。
他注意到了她,但并未主动靠近,更未去打听或者去接触。
他没有想过两人之间会有可能,他是一个极少有情绪波澜的人,更不会轻易上头,被感情所操控。
不过,张晚霁算是他两生两世里,唯一的例外了。
第六十一章
张晚霁忽然想起了什么, 轻声道:“文峄山已经被解决掉了,你下一个目标是谁?”
一抹凝色浮掠过沈仲祁的眉庭,掩藏于袖裾之下的大掌, 松了又紧, 紧了又松, 薄唇轻微地翕动了一番, 想要说些, 但囿于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说。
张晚霁隐微地凝了凝眉心, 道:“是二姊吗?”
她明晰的记得, 当初她同他倾诉事情的原委之时,提到过一些人,除了文峄山, 还有宁国公主张远桦。
张远桦多次给她使下了绊子,张晚霁觉得是自己处处隐忍, 适才造就了对方如此嚣张跋扈的性子。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太过于妇人之仁了, 对待张远桦这样的人, 就不该处处留有转圜的余地。
她想要亲自报复回去,就怕会脏了自己的手。
在如今的光景之中, 张晚霁望向了沈仲祁,道:“如果你要对付我二姊, 那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沈仲祁微微一怔,大掌被温软的纤纤素手牵握住了,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张晚霁的动作上, 定格了一会儿, 少时,视线循着她的动作缓缓攀升, 落于她的眸底。
女郎面容恬静温和,肌肤俨如上釉的白瓷一般,泛散着一片柔软剔透的光泽。
秾纤夹翘的睫羽,在稀薄的空气之中,轻轻扇动着,俨如蝴蝶轻轻震动翅翼,扇动出了一片薄薄的清风。
两人对视之间,俨如静水遇上了深潭,激撞出了一片水花,水潭之中掠起一片微澜,溅起点点波光。
张晚霁道:“从前,我一直学着以德服人,但后来我才发现,一直忍辱退让,只会让对方觉得我就像是一个软柿子,容易拿捏、容易欺侮,后来,我想要报复回去,但我的能力太有限了。“
“所以,殿下找上了微臣。“沈仲祁嗓音喑哑,眼神深沉似海。
张晚霁很轻很轻地揪住了他的袖裾,额心轻轻贴抵在他的胸口前,黏糊糊地蹭了一蹭,迩后,温然地说道:“我找你,其实也有自己的一份私心。”
她抓着他的大掌,抵在她的面颊处,“我的这一份私心,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她的面颊温软,俨如一枚丰腴的葡桃,他触碰上的时候,触指一片温和,一簇细微的电流,静谧地穿指而过。
她的嗓音俨如浸泡过饴糖一般,字字句句皆是渗出了一片软糯之意。
她这一声,听着颇为委屈,细细品味之下,却又添了一份缠绵悱恻的况味,有了一丝小女人的气息。
沈仲祁眸色逐渐黯沉了下去,道:“你有什么私心?“
张晚霁眨了眨眼眸,温声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沈仲祁摇了摇首,额心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庭处,温软地蹭了一下,道:“看来,我们都有各自的私心。“
少年的怀抱,温实而柔软,给人一种安全感,张晚霁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了一份莫能言喻的安心。
他身上的雪松冷香,亦是非常的好闻。
张晚霁道:“现在去哪里呢?”
沈仲祁俯眸看着她,道:“你想去哪里?”
张晚霁道:“你能带我去哪里?”
沈仲祁道:“送你去坤宁宫罢。”
这个意思,就相当于要送她去母后那里。
张晚霁有一些不太情愿,她想要跟沈仲祁多待一会儿,但沈仲祁现在不允让了。
这就让她委实有一些伤脑筋。
她根本还不想回到宫里去。
沈仲祁觉察到她情绪不太对劲,问道:“怎么了?”
张晚霁道轻声说道:“我还不想回去。”
她小幅度地揪了揪他的袖裾,道:“今晚还能去你的府邸吗?”
哪承想,沈仲祁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可以。”
张晚霁:“……”
她撅起小嘴,道:“你怎么拒绝得这么干脆?”
虽然感觉是预料之中的答案,但沈仲祁想都没有想,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让她心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窟窿。
沈仲祁伸出一根修长劲直的手指,在她的脑门上很轻很轻地掸了一掸。
张晚霁吃了一疼,捂着额庭,道:“你干嘛掸我的额庭?好疼啊。”
沈仲祁道:“下聘礼前,按礼俗,殿下合该与微臣保持些距离,明白吗?”
张晚霁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觉得我不矜持,对吗?”
被她直接这么一问,沈仲祁微微怔了一番,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面容之上出现了一丝忍俊不禁。
张晚霁捏起了一记小拳头,捶了他一下,道:“你笑什么?”
沈仲祁低低地笑出声来,道:“这与矜持这个问题无关。”
“那是与什么问题有关?”张晚霁看着他,看完介文加Qq裙,幺五尔耳七五二爸以仍旧是撅起了小嘴,露出了一种含有带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