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嘉怡“哦”了声,没再多说。
又在排练室待着画了会草图,霍蓁蓁挎上背包离开。
时间不算太晚,她在离家前一站的位置下了地铁,准备散步回去。
微凉夜风从皮肤上滑过,掀着她的发丝微微飞扬,也洗去了连日的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跟在人群后头走过斑马线。
马路这头是一家花店,里头剩下的花束已经不多,两名店员正在整理。
她推门进去,选中一束白玫瑰付了款,借着店里的灯光跟怀里的鲜花合了个影。
简单调色后,将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一些小美好。
回到家的时候,这条朋友圈已经有三十几个赞。
她点开提示的小红点,扫一眼,注意到游礼的名字,排在第三个。
有时间看朋友圈的话,应该是忙完了吧。
这么一想,她点开游礼的对话框,给他发了信息:[听嘉怡说你们去外地演出了,回来了吗?]
大约五分钟,这条信息得到回复。
游礼:[嗯,下午回来的。]
游礼:[初稿顺利吗?]
栗糕:[很顺利,单曲封面也都交给我了。涛哥还说,公司其他艺人有这方面的业务,也会帮忙推荐我。]
游礼:[那太好了,恭喜你。]
栗糕:[这里头也有你的功劳,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这之后,游礼一直不见回复。
想来人家在忙,霍蓁蓁先去浴室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才见新的信息,但游礼没答她的话,而是说:[明晚我们也有演出,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
大约是没见她回应,游礼自顾自补充一句:[我是想,多了解不同乐队的风格,可能会对你的创作有帮助。]
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本身还计划问问张沛宜最近有什么演出可以带上她一起。
栗糕:[好啊,时间地点你发给我。]
游礼:[八点,零度酒吧。]
“酒吧?”她自言自语一句,回复过去OK的手势。
以为对话到这里会结束,霍蓁蓁已经将手机放下要起身去吹头发。
刚往前两步,手机又震了两声。
游礼:[晚安。]
游礼:[明天见。]
第7章 你踏雪而来
夕阳西下,光线落到林立的大厦上,被玻璃窗反射出刺眼的光。
霍蓁蓁眯了下眼,脚步停在路口。
直走是地铁站,右拐是公交站。
平时为了避免堵车,她每次都是选择坐地铁。
今天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出了门,况且游礼发来的位置不算远,她决定换换出行方式。
这个点的公交车人不算多,站了两站,她在后排的空位坐下,偏头去看窗外一点点被夜色吞没的火烧云。
车子往前行进,报站声也接连传进耳朵。
距离目的地已经只有最后三站,车子却忽然停住了。
乘客们都伸长脖颈往前看,霍蓁蓁也不例外。
但只能看见左右两侧的车子也都停在原地,前后塞满了车。
“……”
公交车果然还是不适合她,万年不坐一次,一坐就赶上堵车。
她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还有半小时,两站地应该怎么也能挪到吧?
呼了口气,她还是安慰自己先别着急,现在又不是高峰期,肯定不会堵太久。
但二十多分钟过去,车子就只是从右边那条美食街的一家奶茶店,挪到相隔三家的炸鸡店。
又看了眼手机,霍蓁蓁给游礼发了信息:[堵车了,我会晚点到,抱歉。]
--
今天是零度酒吧结束试营业,正式开业的第一天。
临时约会和酒吧商定的演出时间原本是八点整,但客人比预想中多不少,乐队几人也早已经到场。
如此一来,酒吧老板就提出让他们提早开演。
赶鸭子上架似的撵着他们上台,倒是只字没提是按原定时长提早结束,还是按超出时间加钱。
这间酒吧的装修多以散台为主,周边有卡座,空间不算小,却并没预留什么专用的表演舞台,只在墙边空出一小块位置。
四人带着自己的乐器挤在这里,演出倒也进行得有条不紊。
游礼站在台上,不同于往日多数时间垂着头只顾自己的弹奏,双眼始终直勾勾盯着从入口拐进来的通道看。
但迎来送往不知多少人,也一直并没见霍蓁蓁的身影。
七八首歌的功夫过去,鼓手付行简低头抓起脚边的矿泉水往唇边喂。
仰头的时候,顺势朝酒吧里扫了一圈,问道:“游礼,你不是说今天叫了朋友过来吗?好像没看见。”
主唱岳安正摆弄肩上吉他的背带,听见这话也侧脸看向游礼,“谁啊?从没听你说过请什么朋友来看我们的演出。”
游礼回应:“没谁,就是那天我带到休息室跟我们合影的那个女孩。”
“长发那个。”
他从不主动张罗什么合影的事情,更别说还是带到休息室,大家自然就对这件事格外印象深刻。
况且那天就两个女孩,一个是披肩发,另一个长发快垂到腰间,也并不难辨认。
岳安点点头,也朝对面看,“这会儿都没来,应该是不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