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杯麦片,就着前两天剩下的全麦面包吃下去,终于钻进被窝睡了一觉。
下午三点,她又在闹钟响起后迅速起身,简单洗把脸,接上没完成的线条继续描绘。
将近两天一夜,初稿完成。
手上的画笔和小键盘往桌上一扔,霍蓁蓁展着双臂伸了个懒腰,唇边不自觉漫出一声长叹。
看了眼时间,凌晨六点,空白格肯定不会那么早去排练室。
她睡了三个小时,接着起身收拾好东西出门,在路上给付涛发了信息。
到排练室的时候十点多。
队员们正在练习中,付涛翘着二郎腿坐在门侧的椅子上玩手机。
察觉门开,他才偏头看过去,笑着点了下头,“来啦。”
霍蓁蓁也点点头,迫不及待从包里抽出平板给他看初稿。
“先坐吧,”付涛扯过一把椅子给她,“邮箱里你不是都给我发了一份,怎么还特意跑过来?”
她笑笑,平板递到他面前:“想了想,还是觉得当面确认细节更好,而且我有个别的想法想说。”
话到这里,乐器声暂时停下。
翟诺也起身挪过来,“蓁蓁来了,肯定是初稿好了吧?”
霍蓁蓁“嗯”一声,手上的平板翻了个面朝乐队四人展示。
画面现在还只有黑白色,但不难看出整体轮廓。
正中一棵高耸的大树,边上围着手牵手仰望的四个人。
娄嘉怡在她身侧坐下,闷头近看,这才注意到细节。
大树整体被分成了好几段,每一段用不同的方式呈现,比如最下方只有枯枝,往上一段长出了些树叶,再往上能看见枝头有花骨朵,然后是开出了花的、花瓣凋落的……
一直到最上方,枝头生长的变成了嫩芽。
付涛看清这些,问道:“你是想用每一段的不同表达乐队这些年来的历程对吧,但为什么反倒最后变成嫩芽了呢?”
唐锦林也附和:“对啊,我们现在怎么也是茁壮的大树了吧?”
“嘁……”翟诺嫌弃地看向不解风情的两人。
他端着下巴说:“我猜,蓁蓁的意思是说,这是我们全新的出发,是吧?”
霍蓁蓁打了个响指,声音清亮:“对咯!”
她接着补充:“因为我记得那天诺哥说过,他希望看到生命力,譬如山川鱼鸟这类的东西。我一想,这些东西确实能直白表达出生命力,但又过于笼统,最后干脆简单一点,用一棵树来表现。”
唐锦林这时终于点点头,“那倒是,而且这么一来,正好也能用上嘉怡说的绿色系了。”
“嗯,”霍蓁蓁继续说,“色系的问题,就是我今天专门跑一趟的原因。”
她在平板上滑动一下,找出一张草图,“我是这么想的,一整棵树都是绿色固然足够突出生命力,但是换个呈现方式,或许更让人眼前一亮。”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那张草图上,一棵潦草的大树,周边用黑色文字标注了上色区域。
从下往上无论是长树叶的位置,还是开花的位置,基本都是灰色或褐色调,只有顶端抽芽的位置用了绿色。
她解释:“我的想法是,过去不管有多少成就,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它们成为铺垫你们走到今天的基石,却没法复刻成为你们的明天,所以色彩只留在了最顶端,也预示你们的未来会更加生机勃勃。”
付涛抿着唇思考片刻,“寓意是挺好的,但这么一来,整体色调会不会太暗了?”
霍蓁蓁应:“我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会在背景色上进行调整。”
付涛没再说话,抬头用眼神询问队员们的意见。
其他几人还没张口,娄嘉怡先说道:“我觉得可以试试,以前我们的封面大多色彩饱满,我自己都看腻了,乐迷们估计也是……”
翟诺笑道:“对啊,反正这张专辑筹备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人眼前一亮,告诉大家空白格没有躺平嘛?”
“你们说呢?”他朝唐锦林和卓航挑眉。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没意见。”
霍蓁蓁看向付涛,等待他发话。
吸了口气后,付涛也点头:“行,那就按照你这个来。”
“细节还有需要调整的吗?”她问。
几人都摇头。
“那单曲封面呢?”她乘胜追击。
付涛轻声笑出来,“也一并交给你,不过单曲要抠的细节会更多,还得辛苦你跑排练室。”
专辑封面加六首单曲的封面,她未来两个月的房租都有着落了,跑下排练室算什么辛苦?
霍蓁蓁咧嘴笑,答得干脆:“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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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专辑封面图的上色,接连三天,霍蓁蓁都待在排练室,边细细听每一首新歌,边和队员们协商单曲封面的细节。
这三天,游礼没再出现过。
和大家一起吃完盒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她看一眼时间,忍不住问:“游礼最近不过来吗?”
翟诺随口答了句:“在忙吧。”
娄嘉怡补充:“昨天和前天他们都在外地有演出,今天应该回来了。”
看霍蓁蓁在点头,她接着问:“你找他有事?”
霍蓁蓁回应道:“不是,就是这次跟你们的合作挺顺利的,想跟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