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感慨万千,想起那一年在普吉,她在海边给舒云拍照,瞧见闯入镜头的梁遇臣,当时她就预感两人有些什么,却不想真能看见婚礼的这一天。
忽地,虞饶手里的DV一晃,镜头转到李宗然那儿。
他是伴郎,和几个大学同学一起站在梁遇臣身后。
他余光看见镜头,敏锐地投来一眼,虞饶一愣,赶忙又把镜头转回台上。
林森:“接下来是新郎的环节,有话对新娘说。”
舒云微愣,她看向他,有些意外和期待。
梁遇臣却仍旧平静自若,瞧了她好一会儿,低淡喊了她的名字:“舒云,还记不记得在耀大礼堂见面的那天。”
她笑:“记得。”
给他递简历嘛,他的嘲讽她终生难忘。
他牵牵嘴角:“还记得那晚你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舒云一怔,她眨眨眼,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他抬头望望天空,而后转回她脸上,目光清黑如水:“我记得,因为我也要用这句话来回答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舒云抿唇,压抑着心里的鼓动。
梁遇臣面色镇定,语气轻缓而清晰:“舒云,不论以后的路是平坦是崎岖,是苦是甜,我们同进同退、绝不背弃。”
他微吸口气,依旧是当年那句话,“满满,这条路,和我一起走。”
周边又有礼花炸开,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青海的德令哈。
星光、风雪、焰火……他的身影无数次重合。
舒云鼻子有些酸,她笑出一点泪光。
这次,她点头答应:“梁遇臣,我愿意。”
下午仪式结束,便只剩晚上一餐酒局。
敬酒的环节梁遇臣省掉了,他不想新婚之夜喝醉,也不想舒云喝酒。
但因为要招待来宾的缘故,两人都没怎么吃东西,等酒局散场才算彻底结束。
酒店房间都是提前订好的,梁遇臣包了场,宾客想留宿或者回家都可以。
舒云有点累,她婚纱已经换掉了,头发还是白天的盘发,脸上的妆她酒局结束后就回别墅套房卸掉了,不然太难受。
梁遇臣送完人回来时,她正在浴室洗脸,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宽松的吊带连衣裙,睫毛湿漉漉的,脸庞的水珠顺着流淌,白净光洁。
他走进来从一旁拿了毛巾递给她。
她接过囫囵擦擦,跟猫儿洗脸似的。
舒云卸完妆,两人走出卫生间,她瞧一眼四处摆放的玫瑰花:“好多玫瑰花。”
梁遇臣:“酒店准备的。”
“那这也太多了。”舒云感叹。
“毕竟结婚宴,酒店管家就自动给置办了。”梁遇臣往卧室抬抬下巴,示意她去看。
床上玫瑰花瓣铺了整个被褥。
舒云拈起一片花瓣,问出了很关键的一个问题:“可……这晚上我们怎么睡?”
梁遇臣思考片刻:“一会儿喊人来收拾。”
“噢。”
舒云呼出口气,仰躺着往床上倒去,花瓣被她的动静弄得簌簌飘落。
她说:“梁遇臣,结婚好累,再不结了。”
他走近,顺着坐她边上,伸手捏一下她脸:“你还想和谁结?”
她仰躺着看向他,在他收手的时候吻了一下他掌心:“那我下辈子也和你结好不好?”
他莞尔一笑。
梁遇臣手心贴着她,指腹擦过她没涂口红的嘴唇,她本来的唇色就已足够鲜艳,清新水灵的浅红。
他目光微垂,低头含吻,手也覆到她脑后。
她头上的盘发还没拆,梁遇臣在编织的发缝里摸见一块金箔一样的东西。
他动作微停,手拿了出来。
灯下,是一片金色的礼花。
舒云看见,忽而轻声问:“梁遇臣,你说这算是我的头彩吗?”
他声音暗哑:“算。”
梁遇臣:“也是我的头彩。”
舒云心头突突的,她从下往上看着他,明明都那么亲密无间了,她还是会脸颊羞红。
梁遇臣再次吻她,后脑勺挡住顶灯。
他总是这样沉稳有耐性,做什么也都坚定而魄力。
舒云看着他深黑的眼睛,不知为何,竟觉有些刺激。
梁遇臣严丝合缝扣着她手指,逗她:“就这还紧张?”
舒云呼吸一声,仰起头:“……可能第一次结婚,有点兴奋。”
他抬抬下巴拈了几片花瓣:“你快和这花瓣一个颜色了。”
“好痒。”她声音含混,伸出手又将花瓣拂开。
梁遇臣却俯身轻咬她唇瓣,“那我帮你?”
“……”
他每次冷不丁说这种不正经的话时,她总招架不住。
舒云手勾住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颤抖闭眼,却又心动,一塌糊涂地点头。
梁遇臣给她拭去鼻尖的汗珠,问:“饿不饿?去宵夜?”
舒云眼皮已经阖了一半了,又被他“宵夜”两个字勾起来。
“正好让人来把这花瓣收拾了。”梁遇臣也蹙了下眉,“确实碍事。”
舒云脸红:“……”
他又捡起几片,消遣似的放在她鼻尖上:“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