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臣则安排司机送他们。
在后备箱放行李的时候，杨代梅悄悄拉住舒云，小声问：“你们有准备什么时候要小孩吗？”
舒云嘴巴一堵，有些脸热：“还、还没想好……”
她摸摸鼻子，她有时候觉得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儿呢。
杨代梅说：“妈妈没有催你的意思。只是想说别只顾着忙工作，如果想要小孩还是要早做规划，免得真有了打乱安排。你们两个人得提前商量好。”
舒云懵懂又认真地点点头：“嗯，我知道。”
“回去好好休息。”夜幕降临，杨代梅站在路边看着夜色霓虹里的女儿，难舍地摸摸她脸蛋，“妈妈就先回去了。”
舒云点头，抱住杨代梅：“嗯，妈妈你回深圳后也别太累了。”
“好。”母亲抚摸她纤瘦的脊背，“走了。”话落便和帆帆一块儿坐上车。
车窗降下，杨代梅和帆帆坐在后座，帆帆朝她挥手：“姐姐姐夫再见。”
杨代梅也看着她，依依不舍：“好好照顾自己。”
舒云用力“嗯”了一声，掩盖自己漫上来的鼻酸。
车慢慢开走了。
她盯着驶远的地方瞧了好一会儿，面色有些失焦，举在空中挥舞说再见的手也垂落下去。
可下一秒，被梁遇臣牵住。
她心微微一跳，转脸去看他。
温热的晚风里，他脸庞在墨蓝色的夜空下更显深沉。
也或许是她这几天都在陪妈妈弟弟，没怎么见他的缘故，感觉他似乎又俊朗了些，整个人锐利分明。
梁遇臣忽而一笑，低声问她：“所以，今晚可以回家睡了？”
舒云这才揉揉眼角，心里的离别的不舍被他重新填满，她擦掉眼底很浅的一层水雾，笑问：“你想我了？”
梁遇臣伸手碰碰她脸：“是有点儿。”
舒云眨眨眼，笑话他：“你不会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吧？”
“是。”他不咸不淡，“毕竟某人说要回来补偿我。”
梁遇臣觑着她，贴着她脸蛋的手也用力，不让她躲：“准备什么时候兑现？”
舒云：“……”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反正她现在也不害臊了，索性踮脚凑近，吹气一样：“那我们先去买那个？”
梁遇臣微微眯眼。
她说：“我记得家里好像快用完了吧？你说呢？”
梁遇臣莞尔，顺势邀请：“那现在去超市？”
“好呀。”她笑，才不怵他。
餐厅周边就有一个大型超市，两人推了推车进去，正好也买点水果零食。
路过玩具区，舒云看见了自己喜爱的大耳狗的玩偶，她眼睛一亮，忍不住拿起来捏了捏。
她把大耳狗抱在自己怀里，面向梁遇臣，笑眼弯弯地问：“我们像不像？”
她指的是她自己和玩偶。
“像。”梁遇臣又指指一旁另一个玩偶，“你发呆的时候更像它。”
舒云正好奇是哪个呢，顺着看过去，是只呆滞的双手抱头的可达鸭：“……”
她不信：“我有那么呆？”
“呆么？”他拿下来，一本正经地思考，“我觉得挺可爱的。适合你。”
舒云：“……”
她在他的心里的形象是这样的吗？
梁遇臣却很满意自己的判断，心情不错地询问她：“给你拿上？”
也不等她回答，和她那只大耳狗一起放进了推车里。
舒云正想说话，余光却瞥见隔壁的母婴区，她微微一怔，忽而安静下来：“梁遇臣，你会喜欢小孩子吗？”
他了然：“妈妈催我们要小孩儿了？”
“算是吧。”她想着杨代梅走前的话，“我妈结婚很早，她在我这个年纪我都上幼儿园了，后面还生了我弟弟。”
梁遇臣说：“顺其自然。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儿。”
舒云点点头，认可他的话：“我感觉我们都没什么空闲陪小孩，本来工作结束后相处的时间就不多。而且你好像也不太喜欢闹腾？”
她说完，又有些心虚，揪揪手指看着他，咧嘴一笑：“……但我好像有时候就很闹腾。”
梁遇臣手掌着推车，目光也落回她脸上，小儿科似的绕她：“难得，终于肯承认自己闹腾了？以前说你闹腾你都不承认。”
“……”
舒云本来想把嘴绊回去的，但她想了想，转过身踮脚在他唇瓣飞快亲了一口，而后笑问：“还闹腾吗？”
梁遇臣眼底渐深，看着她亮晶晶的笑容，好一会儿没言语。
等到两人推车走过一块海报立牌后面，他忽地喊她：“舒云。”
“诶？”他平常好少喊她大名。
她回头看他。
他却低头过来，也在她唇瓣上含吻了一道，没做停留，蜻蜓点水。
她耳根一烫：“被人看见了。”
梁遇臣瞧眼挡在两人身前的落地大幅立牌：“挡着呢。看不见。”
舒云还在想刚刚的问题，她拿了几包爱吃的零食堆进推车里：“所以，我们一个闹腾，一个严肃，都不适合带小孩儿。”
梁遇臣听着她的话，微微弯腰，伸手把她扔进推车里的东西捋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