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臣手里缓缓摩挲着,舒云忽而被他摸到了痒肉,笑着惊跳开。
他不让她躲,手里禁锢着,俯身索吻。
唇齿相依,无论接吻多少次,仍旧心神摇动。
浴缸里的水快凉了,梁遇臣抖开她浴袍将人麻溜一裹,手环到她腰后,把人抱着提起来拎出浴缸。
他本来想把她直接抱出去,舒云说:“我头发还没吹呢。”
梁遇臣遂放下她。
她趿上拖鞋,系好浴袍的带子,走到水台镜子那拿干发帽把发丝间的水分拧干,从置物架里拿了吹风机插上插头。
呼呼的吹风声里,她发丝飘扬。
梁遇臣往后靠在门框上,就这么看着她。
这几天香港那边在开会,他知道她明天要走,推了不少事情赶回来。
从前她去出差他都不会有难舍的情绪,或许是这次要去的地方太远,他竟然也会有些不放心。
他从前都不会这样的。更何况,还是他自己安排,要把她送出去进修升职。
舒云手举着吹风机,一只手累了便换另一只。
梁遇臣提步到她身后:“我来吧。”
“噢。”
吹风机递到他手上。
男人站在她身后,身影高大安定,他手伸进她发丝间,耐心地将缠绕打结的发梢捋顺。
舒云望着镜子里的他,心情莫名也低了些,“梁遇臣,你会来看我吗?”
梁遇臣:“你是去进修,又不是去关禁闭。”
“……”舒云把吹到面上的发丝拨开,“其实四个月也不长,也就一个年审的时间,我之前去青海也去了小半年呢。”
说来也是奇怪,她之前每次去外地出差,一去一两个月,都不会舍不得他。
舒云脱口而出:“我好像以前都不会这样想你。”
这话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她暗自咬一下舌头。
空气安静那么一瞬,她抬眸看见镜子里的梁遇臣眯了道眼。
她脑袋转得飞快,赶紧圆回来:“看来我们这些年感情确实越来越深了!”
梁遇臣无甚含义地牵牵嘴角,没话好说她。
“我抽时间去看你。”他说。
舒云眼睛一亮,回头:“每周都来吗?”
“每周估计不行,每个月可以。”
他伸手把她脑袋扳正,继续吹头发。
“我开玩笑的,知道你忙。”舒云安静道,“你不用赶趟来见我,我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
“行。”他答应。
吹完头发,两人出来。
舒云的行李箱还摊在床边,她没带很多东西,衣物占了一大半,其余的就是一些出差常用的日用品以及一些常用的专业书,还有一个专属她的记事本。
梁遇臣瞧见,拿出来翻看。
第一个扉页,她拿彩笔画了两朵云,上面架着彩虹,代表她结婚后粉粉嫩嫩的心情。
梁遇臣嘴角微勾,继续往后翻。
她工作一向认真投入,几年的成长与职位晋升,她成长得越来越快,已经不再需要他来把关,以及置喙她的决策。
“这是第几本了?”他指的记事本。
这些年她的工作记事本已经陆续写完四五本,每写完一本她都舍不得扔。
“第五本。”舒云瞧一眼,拉开衣柜继续收拾衣物。
她拿出好几件大衣,铺在床铺上比对,拿不定主意,便拉拉他:“你说我带哪件比较好?反正是去大学上课,应该不用穿得很商务吧。”
她说到这儿,有些感慨,时隔多年重回校园,她不知自己心境是否如初,还能不能静下心来听老师讲课。
梁遇臣站她边上,也看着床上的大衣,指了他最爱看她穿的那两件:“冬衣带两件就行了。”
“那不够换怎么办?”
“现买。”梁遇臣扫她一眼,“用我的卡。”
他说着,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她。
舒云嘴角弯了下,蠢蠢欲动地搓了搓手:“这怎么好意思。”
梁遇臣瞧她两眼发光又嘴硬,故意绕她:“勉为其难就算了。”
“别呀——”她连忙接过。
舒云仔细瞧了瞧那卡,金属材质,国外一个顶级银行发行的,设计低调简约。
舒云笑:“那我不客气啦。”
梁遇臣捏捏她脸:“应该的。”
“这么大方,”舒云说,“不怕我刷爆你的卡?”
梁遇臣给她把没选上的大衣挂回衣柜里,语气轻飘:“你四个月能买几千万美金的东西?”
“……”
梁遇臣阖上衣柜,不知又从哪摸了个钥匙出来。
这钥匙小小一个,黄铜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还有这个。”他将钥匙递给她。
舒云好奇地凑过来,她接过,拿在手里观察了好一阵:“这是哪的钥匙呀?”
“我在费城的房产,这栋别墅就在宾大旁边,很近。”梁遇臣说,“你愿意听总部安排就住酒店,不愿意就住这儿去。这别墅安静,治安也不错。”
舒云登时反应过来:“这不会是你以前在宾大念书时住的地方吧?”
“嗯。”
她脑袋望望天花板,算了算年份:“那不是荒废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