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稳稳半岁的时候,正好是夏秋交替。
这个天气不冷不热,适合宝宝适量活动。
舒云想看他和其他小孩一样爬动,但她无论用了什么方法,玩具引诱,拍手吸引注意力等一切手段,稳稳就是不往前爬。
舒云都把他趴着放在床上了,他撑着手臂,就睁着大眼睛望着她,在她希冀的目光下“啊啊哦哦”地叫唤,但一步也不往前走。
稳稳就和他的小名一样,稳稳当当,一动不动。
舒云搞不定他,她安慰自己:算了,也不是所有婴儿都要会爬,只要以后能说话走路,好好活着就已经很厉害了。
但她还是纳闷:“怎么我们的宝宝不会爬呢?哪个零部件装错了?”
梁遇臣听了,几分好笑:“怎么,你要给他恢复出厂设置?”
舒云摊手:“可惜我没这个本事。”
梁遇臣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床边,伸手拍拍自己床铺:“梁稳稳。过来。”
稳稳听见他磁沉的声线,手脚并用奋力爬向他。
舒云睁大眼:“凭什么?”
她跳下床小跑到他跟前,扒拉他的衬衫领带:“梁遇臣,你身上是有什么遥控器吗?”
梁遇臣拿下巴指指小家伙:“他一直都会。这小子故意不让你知道。”
一次他从书房出来,卧房里,舒云侧躺着睡着了。
她脸蛋是熟睡的红,手搭在稳稳身上,估计是想哄小孩睡觉,结果自己先撑不住睡了过去。
他走过去,走到她的那边,伸手摸了摸她脸,俯身极轻地在她眼睑上吻了一道。
她里侧的稳稳还没睡着,大眼睛轱辘转着,望望天花板又望望门口,看见梁遇臣,又伸出手脚要他抱抱。
梁遇臣和他之间隔了舒云,他嘴角微勾,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铺:“自己爬过来?”
稳稳挥舞着手臂:“呜呜呀呀……”
梁遇臣轻声:“爬过来就抱你。”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他,也没指望他能听懂,正准备起身去抱他的时候,小家伙忽然自己翻了个身,四肢手脚并用往前挪动:“呜呜啊啊……”
梁遇臣微愣,眼看他要扑上舒云,他怕他把她扑醒吵到她休息,赶紧在他碰上舒云时把人一秒抱起。
稳稳冲他咯咯笑。
梁遇臣眼神温柔,“嘘”一声,低低地说:“妈妈睡觉了。我们不要吵她。”
稳稳:“哇哇……”
他举起手放到自己嘴里。
半岁的小孩已经开始长牙,他哈喇子流着,眼巴巴看着梁遇臣。
梁遇臣“啧”了下,腾出手把他手臂拿开:“别吃手。”
……
梁遇臣说完上次的事,舒云惊讶:“他六个月就能听懂我的话?”
他道:“他应该是捕捉到了你的情绪。故意捉弄你。”
舒云点头:“这一点肯定遗传你。总爱捉弄我。”
身边,稳稳爬过来,抓她的衣服,咿咿呀呀呜呜啊啊地说话。
梁遇臣则低头吻一下她侧脸:“我想他也会遗传‘我爱你’这一点的。”
04.
稳稳两百天的时候,梁遇臣从母亲的遗物里弄了个祖母绿的翡翠观音,待在他脖子上,衬得小孩皮肤白里透红。
梁遇臣的母亲陈菀陈家是耀城的老世家了,在民国就做古董生意,后来慢慢转行从商,一些分支去了海外,留在耀城的只有陈菀这一脉。
因而陈菀去世后,家里不少值钱的古董物件儿都留在了梁遇臣名下。
他把吊坠给小孩带上,稳稳呜呜呀呀要抱,梁遇臣伸手把他抱到怀里。
舒云看着宝宝胸口戴着的翡翠玉观音,想起来:“我记得我之前毕业的时候,你好像给我也送过一条粉色的翡翠项链。”
但那项链一看就很贵重,所以她一次没戴过,分手的时候她打包送回给他,后来复合结婚,那翡翠项链就一直收藏在抽屉里。
梁遇臣“嗯”一声,“我母亲之前常戴的那一条。”
舒云悄悄问:“大概多少钱啊?”
梁遇臣瞧她一眼:“不贵,几千。”
舒云松口气,抚抚胸口:“那就好。”
他微顿:“万。”
“……”
她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晃他身板:“梁遇臣,当时我们才在一起三个月,你就把你妈妈这么贵重的项链送给我?”
梁遇臣勾唇,伸手拨弄一下稳稳脖子上的翡翠吊坠,“但现在看来,我并没有送错,不是么?”
“……”
舒云抿着的嘴唇忽而弯了下,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稳稳睁着眼睛看他们亲亲,好奇地瞧着,又是呜呜啊啊一通婴语。
梁遇臣捏捏儿子的小脸:“看来快要开口说话了。”
05
快入冬的时候,稳稳生病了。
估计是不小心着凉的缘故,有点发烧。
现在稳稳大了些,育儿嫂便没有全天住家了,只在白天两人工作的时候会来照顾宝宝。
这几天稳稳生病,晚上两人轮流起床测量体温。
舒云很心疼,她自责前几天不应该带宝宝出去玩。
梁遇臣安抚她:“没事。感冒而已,小孩子也需要自己的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