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臣了然,揽住舒云:“走吧。不走一会儿看见我们了还得闹。”
舒云憋着笑,她掏出手机,对准不远处寻找他们的梁稳稳:“马上。我录段视频就走。”
梁遇臣也看着屏幕里抹眼泪的儿子,他不由一笑。
录了一段,两人还得回华勤处理工作,牵着手出了幼儿园。
这一块儿停满了车,司机把车停远了些,两人沿着园区外围走了一截。
舒云捏捏他手,问:“梁遇臣,你小时候上幼儿园哭不哭?”
梁遇臣摇头:“我父母没和我说过。”
舒云应一声,但她莫名能联想到,他一副冰山小大人的模样坐在一堆娃娃里,对此起彼伏的哭声露出嫌弃的模样。
她忍不住扬起嘴角。
梁遇臣:“你呢?哭么?”
“我哭啊。”舒云不好意思,“我妈说我第一天上幼儿园哭得震天响,我抱着我妈的腿拉都拉不开。”
梁遇臣莞尔:“猜到了。稳稳和你一模一样。”
梁稳稳现在慢慢长大,模样像自己多一点,性格方面倒中和了两人,稳稳安静沉稳,但偶尔鬼心思也多,会毫无顾忌地大哭大笑,眼珠转起来滴溜溜的,特别可爱。
梁遇臣都觉得刚刚要是老师拉不住他,或者看见了舒云和自己,一定会飞奔过来抱住他们的腿的。
走到停车的地方,两人一起坐去后排。
舒云打开刚刚录的视频给梁遇臣看。
稳稳眼睛汪汪,嘴巴瘪着,被抛弃的脆弱感破碎感委屈感都要溢出屏幕。
舒云笑开了花儿:“怎么办,梁遇臣,我有点想笑。”
梁遇臣也看着,他唇角微勾:“我也有点儿。”
“以后等他长大,这就是高清版的黑历史。”舒云对自己的录像特别满意,恶作剧地说,“就珍藏到他十八岁成年礼的时候给他看。”
07.
上幼儿园的前几天梁稳稳情绪起伏了些,等习惯后,一切也好了。
每天上午一家三口一起吃早餐,梁遇臣和舒云一块儿送小孩去学校,再转道去华勤工作;下午放学保姆会接,两人要么到点下班,要么各自加班应酬。若回来晚了,会去稳稳房里看一下他,两人再自己过夜生活。
慢慢到冬季,天渐渐冷了,耀城天亮得也晚。
稳稳早上起不来,每天都要磨蹭好一会儿,坐在儿童椅里吃早餐也没精神。
有时候舒云和梁遇臣熬夜滚床单,第二天她也起不来。
稳稳发现了这个漏洞,便开始在起床的时候朝舒云撒娇:“妈妈,我也不想起床,我今天能不能不去幼儿园了。”
三岁的小孩儿,早已会捕捉情绪看人眼色,稳稳不敢找梁遇臣说这句话,但一定会对舒云每日一问,赖在床上不肯起。
舒云一开始当然不让,但时间一长,也被磨得有些心软,每天都去给他穿衣服。
一天早上,她给梁遇臣打领带,说:“其实让他睡一天也没事。”
梁遇臣却分毫不让:“不想去就不去,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舒云知道他这话挺对,但又觉得这话太冷淡犀利了些,毕竟稳稳才三岁,小孩儿赖床不爱去学校,都是通病。
她手指绕着他的领带:“我小时候我爸妈也经常给我请假让我好好睡一天,或者带我去公园玩。我爸是老师,他还得提前一天换课呢,才能一家人出去郊游。”
梁遇臣听着,他将她系好的领带又紧了紧,“嗯”了一声:“但他是因为怕冷怕累不愿去,这个前提没有可比性。”
舒云系好他的领带,自己也开始换衣服:“你干嘛这么严厉,你儿子才三岁呢。”
“不是严厉。”梁遇臣从衣柜里把她要穿的外套拿出来,“首先这个前提就不对。”
他瞧她:“你小时候有因为贪睡赖床不去学校过?”
“好像没有。”舒云想了想,脱掉睡衣,开始穿贴身衣物,“洛城虽然是小城市,但教育资源不错。我们从幼儿园就开始学拼音算数写字了,不去幼儿园容易掉队。要是所有小朋友都学会了,就你不会,心理落差很大的。”
梁遇臣看她脱光,习惯性走到她身后给她扣文胸的搭扣;舒云也配合地松手,让他扣好。
她回头,梁遇臣的侧脸在早晨的光影里分外成熟俊朗。
她继续说:“所以有时候我妈怕我累,总喜欢替我请假,要我好好休息。”
梁遇臣:“那不就结了?”
他给她扣好搭扣,从后面搂住她,硬挺的西服布料贴上她白皙光洁的脊背,梁遇臣无意识低头吻吻她脖颈:“等开春,我们也可以带他出去玩儿,请假可以有很多理由,但一定不能是懒惰想不去就不去。”
“嗯。我知道啦。”舒云在他怀里转身,仰头亲一口他嘴角,继续去衣柜前换衣服。
两人穿好衣服下楼,已经八点半了。
餐厅里早餐已经做好,稳稳还没起床。
保姆笑说:“稳稳还是黏太太的,我去喊都不依呢,偏要太太去喊才管用。”
舒云闻言,又上楼去喊他。
“稳稳?”
房间里窗帘还拉着,没开灯,舒云把床头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