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嘴一瘪,认错般地蹲在她的面前,乖乖的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她。
“你……”沈映鱼扶额,看着眼前委屈的小姑娘又说不出旁的话,只好人命地站起身。
涟漪怕她生气,赶紧道:“映娘,我帮你洗衣裳。”
沈映鱼解下腰际的衣摆,无奈道:“没事,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涟漪道,心中更加愧疚了。
说是让她自己去寻,真当沈映鱼过去时,却得知苏忱霁又出门了。
什么仅限今日!就是故意的。
沈映鱼自觉被耍了一通,气得磨牙,浪费这些时间,还不如多洗几件衣裳。
这般想着,她转身便离开了,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暮色四合,太阳西坠,金灿灿的光辉一点点地消失,绛河斑斓得如炽烈的阳光落在湖面上,一闪一闪。
没过多久天黑了,半圆的明月清冷地洒下月华。
沈映鱼是最后一个上床躺着的人,衣裳没有洗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里其实很挤,但只有她一个人是单独住一个房间,看似特殊又谁都可欺,所以杂役房的人才会这样看不惯她。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对苏忱霁升起难言的讨厌,以及淡淡的委屈,分明时常对她做出那样过界的行为,却又能对她这么冷漠。
哪怕提提她的身份当个挂名的老夫人,也好比现在因为他不在府上,自己被这些人随意欺负,也不怕传出去说他有违‘孝道’。
这样想着她又觉得自己天真得可笑,他根本就还恨她,那里会让她好过?
想在心中腹诽还不如当时杀了她,可她又实在怕死。
最后沈映鱼只能郁闷地抱着被子,无可奈何地生闷气。
混蛋,苏忱霁!
如常在心中骂了他一通后,沈映鱼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月色朦胧。
街道马车咕噜地急促转着,马蹄溅踏过,稳当地停在苏府大门。
安浒一刻也不能停地从上面跳下来,一面撩开马车帘,一面让人去让大夫候在院内。
珠帘撩开,里面端坐的青年除了露在外面的肌肤,泛着丝丝缕缕的红之外,依旧似往常一样如神龛供奉的神佛,高高在上,干净得不染尘垢。
苏忱霁因不喜被人触碰,从马车出来,落地瞬间脚下微踉跄,漂亮的手撑在漆黑檀木马车壁上,宽大的衣袖滑落,藏在里面的手臂青筋虬露,带着力量的美慾感。
“主子,属下已让府中大夫候在院中。”见他迟迟不动,安浒垂着首说道。
依旧没有什么声音回应,好似面前是一阵缥缈的风,风中萦绕着淡酒混合某种清雅的花香。
经历此次事件,安浒不得不佩服这位公主,竟在杯口上下药,想霸女强.上弓,同时也佩服主子,这样强的药现在还能忍。
心中正感叹,面前的人动了,脚步蹒跚,失去稳重,如同濒临绝望的动物。
安浒赶紧跟上去,却得了警告。
“别跟过来。”
安浒脚步停下,看着那道身影与月色融为一体,看清楚方向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杂役房的方向。
前世20
窒息, 酒、热……
如同寒冰洞中蜷缩平静的雪蟒,睁开平淡无起伏的竖瞳,张开淬毒的尖锐獠牙, 用尾巴将她裹着。
收紧,一寸寸紧致得快要失去了呼吸。
沈映鱼蓦然睁开眼, 月华越过窗牖洒在脚榻上, 她清晰可以看见坐在自己身上的人。
她脑子还没有清醒, 下意识给了他一巴掌。
俊美的青年由她打着, 再次转过头如神般平静的眼神, 眼眶却洇着一圈莫名勾人的红,雪白肌泛着醉人的粉, 浓艳的衣裳散落在灰白破旧的榻上,荼蘼得像妖冶盛开的花。
“醒了?”
他眨着眸, 嘴角慢慢往上翘,神色迷离地涣散的居高临下觑她,比街上的工匠雕刻出来的木偶娃娃都要空。
沈映鱼吓蒙了,不敢动。
因为此刻他的双手正掐在她的脖颈上, 脆弱的脖颈轻轻用力就会被折断,会像凋零泥土的植物,化作养分,悄无声息。
“怎么不讲话?”他又问,头低下一寸,想要看清她眼中的情绪。
好近, 近到呼吸交融。
他纤长的眼睫扫在她的眼皮上,一下下地勾着, 粘着,空气的变得稀少。
好窒息。
沈映鱼脸被似触非触的眼睫扫得又痒又滚烫, 也因此刻两人的姿势而不安。
她能明显感觉他现在身体的不对劲,像有一把匕首抵在柔软的腹部,壮大,膨胀,带着浓浓的杀机。
他疯了吧!
她想说这句话,可他双手却掐得她脸色苍白。
他等不到回答便冷了脸,轻挑着眉,口气如兰醉酒,温温柔柔,缠缠绕绕,“怎么没有找我,嗯?”
“我……来……”沈映鱼想说她来了,但他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苏忱霁放在脖颈的手轻抚着鼓起的青筋,不知想起了什么,好奇地询问她:“沈映鱼,你在说喜欢我?”
她怎么敢!
沈映鱼闻言忙摇头反对:“我没有。”
他没听,继续问:“你对所有人都说你喜欢我,为何喜欢我?”
她何时对所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