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鱼没想到他要得这般急,半分反应都不给她,难受地咬住食指,侧头埋进软枕中,羸弱的身子随着浪涌般起伏地颤抖。
今日他动作有些急,也很不对劲。她胡思乱想着。
苏忱霁紧紧叩住她的双腕,疯狂又沉默地吻着她的后颈,动作越发粗鲁毫无怜惜之情,每一下都带着似要弄坏她的力道。
她双眸含上朦胧破碎的水汽,受不住地仰头,“出去,出去,别这样……”
跪在榻上的膝盖被磨得生疼,更令她感到不安的是后面的人一手紧抱住她的腰,一手死死地叩住她的双腕,没有根基般的飘荡,她半边身子都快要掉下去了。
越是挣扎他的动作越发急促,终于惹恼了她:“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就在她在怒骂之际,苏忱霁将脸埋在她的颈项,气息沉沉将她翻过身,疯狂地吻着她的脖颈。
沈映鱼不知他怎的突然变得凶残,但却感觉他在生气。
他绝大多数虽不喜笑,但却甚少真的生气。
白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映鱼。”他低沉地吻着她,声线因情慾含着沙哑:“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我的首肯,你敢想旁的……”
后面的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关系?
她与他是什么关系?
沈映鱼茫然侧头,一侧的铜镜清晰倒映着两人的模样。
她粉白的脸上混合着控制不住流下的泪弄花了妆,而他的神情冷静得丝毫没有陷入情慾中。
不对。
两人怎么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这个场景犹如一瓢冷水把她从头淋到尾,冷得身子下意识地发抖,原本不清醒的脑子突然闪过什么。
现在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是躺在他身下,骑在他身上,由他湿润吻着,泄愤顶撞着的奴婢,还是他众多东西中的一件?
或许都是,可她竟然在妄图用好颜色取悦他,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而且她怎么能忘记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与他隔着仇恨的。
……
初冬的第一场雪下了。
寒风横扫,风雪漫漫,万物蜷缩在干暖之地,寒梅朵朵绽放,慵懒的光穿过假山石成光的形状。
沈映鱼将自己裹得很厚,款式不算很艳,但她自己绣了几簇花样,素雅的冬装多了几分好颜色。
涟漪整日缠着她也想要学。
自从杂役院中的人都搬走了,她就像是被人遗忘在荒芜的角落,没有谁给她派什么活干,整日闲得快要生草了。
无事做便爱睡觉,沈映鱼渐渐就养成了习惯,随时都是蔫耷耷的模样,整个好像比之前沉稳了,也不爱笑了,更多的时候喜欢发呆,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涟漪每当看见她这样,会有种一朵花在缓缓凋零的错觉,心中不安。
“映娘,教我好不好。”涟漪抱着她的手臂摇晃,嘟着嘴很是娇俏烂漫。
不知是否是年纪真的大了,沈映鱼有时竟很享受被小姑娘抱着手撒娇的感觉。
拗不过便加入。
左右整日也无事做,沈映鱼便答应了。
但涟漪耐心极其不好,刚学会穿针就想要绣花,刚会学埋线就想要完整的花样。
沈映鱼对她很耐心,也很温柔,将她暴躁抚平,偶尔涟漪也会安静地坐下绣花。
“涟漪学这个是想要做什么呀?”有一次她不经意地问涟漪。
涟漪手蓦然被针扎了,血珠冒出来,赶紧放进嘴里吮吸,语气含糊地道:“就想学学。”
理不直气不壮,俏丽的小脸却泛着红。
沈映鱼打量着眼前的涟漪,许是因为自幼是个孤儿,所以会用蛮狠伪装自己,其实她很乖。
“有喜欢的人了吗?”她问道。
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涟漪身上挂着奇怪的东西了,乱七八糟的剑穗子,甚至还有拨浪鼓挂在上面。
那些东西与她那张脸格外不同。
沈映鱼最近时常会羡慕她,年轻,漂亮,敢爱敢恨,性格鲜活又富有生机。
果然话出口,涟漪便娇羞得不行,全然是女儿家的姿态。
“映娘!”
沈映鱼看见她的模样笑了,摸了摸她的头道:“那就乖乖学,下次也让那人腰上戴好看的香囊。”
涟漪这次未曾反驳,乖乖地点头,当真认真地学习起来。
香囊很快便绣好了,在挑选香时沈映鱼闻见浓烈的香,胃里突然不适,撑在一旁干呕了出来。
涟漪吓得一激灵,忙抬手去抚她的后背:“映娘你这是怎么?”
沈映鱼摇摇头:“许是最近睡得不好,昨日又吃多了鱼,闻到一点便觉得恶心。”
“可昨日你才食一块啊?”涟漪不解。
好像是这样,只食了一箸,从那之后总觉得鼻翼有鱼腥的气味。
沈映鱼茫然地眨着洇湿的眼睫,继续摇头:“大概是生病了?”
最近盛都出了瘟疫般的病,不严重,不致命,却很容易上吐下泻,小病也能摧残人的身子。
虽没有上吐下泻,但沈映鱼犹恐是惹了病,忙将涟漪推开:“你先别碰我,最近也别来我这里。”
前世23
涟漪也想到了, 但没有丝毫嫌弃,将她吐得虚弱的身子扶在一边,道:“映娘别急, 小病而已,明日我出府给你抓一副药, 照着大夫的药方吃了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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