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忱霁充耳不闻地环着她的腰,压在妆案前,吻流连地含住她的唇舌纠缠得越发深。
沈映鱼被吻得身子虚软地靠在后面,推肩的动作渐变成抱他后背。
窗扉外的一束光落在角落,颗粒尘埃与光纠缠着在她散开的黑发上,渡了一层朦胧的金光,近在眼前却远不可触。
……
令月发现爹爹不对劲,虽然爹爹从未正常过,但在她们面前还算正常过。
如今的爹爹整日像个蜜蜂离不开花般围在娘亲身边。
照这个架势,恐怕隔日就会从怀中掏出一条铁链,捧至娘亲的手中,求她将两人拴在一起。
令月捧着书,忧思地看着亦步亦趋跟着女人的男人,将头微偏对妹妹道:“爹爹像不像白白?”
念枝也同样学着姐姐的姿势,小脸堆满认真:“像,如出一辙!”
白白是两姐妹养的一条雪白的松狮犬,格外黏人。
两姐妹说完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惆怅。
春序好时节,院子中的花开得正浓。
沈映鱼换了身轻便的衣裙,将青丝用木簪盘挽,在满园春色中衬得薄施粉黛的肌如白雪,腰如束素,只增清雅好颜色。
她攀看花盆中的花,底部泥土微干,已有几日未曾浇水了。
正准备转身拿木勺,身旁沉默的人便将舀着清水的木勺递过去。
沈映鱼睇看他一眼,接过来浇在花身上,鹅黄的花萼中盛着晶莹的珠子,在经由柔光照射隐约有尘。
“忱哥儿今日怎的不去迦南寺?”
皇家祭祀,往年都是他跟着新帝一道前往,今年他却丝毫要去的意思都没有。
苏忱霁轻嗯一声,没有讲话继续舀水递给她。
沈映鱼挨个将花都浇上水,抻了抻后腰欲要站起身,他便又靠了过来。
苏忱霁从后面将她环抱,下颚搁在她的肩上,半阖着眼眸,腔调带着几分清冷的懒倦:“昨日的考虑得如何了?”
沈映鱼侧首无奈地看他坚挺的鼻梁,抬起柔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不如何,你又不是……咳,不应该被套着。”
狗字险些出口,她赶紧掩饰过去,心中泛起忧虑。
他最近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整夜不睡觉,非得盯着她看,哪怕是受不住阖上一会儿眼眸,也会被惊醒,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四处寻她。
若是能看见倒还正常,但凡她不在,他就一副衣衫不整,双眸通红的赤脚四处寻她。
只有看见她还在才能将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
昨日更甚了,竟又拿出铁链,说要将他与自己锁在一起。
这倒还好,往日不是也没有过,关键是他不知从哪里拿出的铁链是套狗的,一端是套脖子,一端是挽在手腕上的。
许是从女儿养的那只松狮犬的脖颈上的,给顺手取下来用了。
沈映鱼越想越忍不住摇头。
苏忱霁沉默地看她频频摇头,内心如有一团火在疯狂燃烧,直到她转身捧着他的脸,缱绻地印下一吻才奇迹般地落下。
他下意识启唇,舌尖触着她唇瓣让她主动进来,但被她轻拍了一下。
沈映鱼含糊地道:“等晚上。”
他冷矜的眉微颦,含着她的唇瓣不放,淡然的目光四处环视。
直到看见不远处捧着书的两个小姑娘。
“走走走。”令月赶紧拉起妹妹跑。
苏忱霁满意地收回视线,单手托起她的臀,舌尖滑腻地往里探去,勾缠地吻着她:“没有人了。”
这些年他只能日复一日,靠着她留下的那些旧物度日,但远没有真人更能让他产生满足感。
所以等不了晚上。
他转身将她压在长凳上,阖上眼眸沉迷地交吻。
许是暖阳正好,沈映鱼被吻得很舒服,也就由着他去了,喉咙偶尔发出婉转的轻哼声。
又在外面胡闹一通。
沈映鱼双颊通红地软着手,嗔看眼前正给她扣盘扣的冷峻男人:“下次可不能再这般胡闹了,教人看去了成何体统。”
“嗯。”
他神色如常,冷白的手指搭在衣襟上透着一丝冷漠的疏离感,与适才的粗暴孟浪迥然不同,清正得如风光霁月的如玉君子。
沈映鱼满意地颌首,忽然想起刚才的事,又道:“铁链日后也不能再拿出来了,我就在你身边又不会跑。“
苏忱霁没有说话,平静地扣完最后一粒,然后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瞳孔中清楚地倒影着她的脸。
“映娘。”
“嗯?”沈映鱼眨了眨眼睫,柔光落在她的眼睫上,风和着尘埃,有一道漂亮又虚妄的残影。
她说不会跑,可这么多年了,她从未回来看过他一眼。
只有他一个人在有希望却又次次绝望的岁月中痛苦挣扎,突然有朝一日,所有的一切都岁月静好地摆在面前,虚假得他产生了惧意。
苏忱霁凝望她许久才垂下眼睑,抓住她的手仔细感受,语气轻如风:“你是真的吗?”
等了这般久,就问这句傻话。
沈映鱼失笑,温柔地反握住他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掌心上,含笑道:“那我们子菩,现在感受到我是假的,还是真的了吗?”
苏忱霁看得认真,眼前女子眉眼柔和,恰如浅塘新荷。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眼角却湿出淡淡的红血丝:“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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