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身为祭,不怕死无葬身之地,不惧堕落阿鼻地狱,非要求来的真人。
“沈映鱼……”
“嗯?”她最近总是被他这样莫名地唤名字,但她半分不耐都没有。
他在笑,声音却是哑的:“你……”
沈映鱼眼看着眼前的青年分明是在笑,却从眼中滑落下大颗眼泪,吓得她忙不迭地抬起手去擦拭他眼角的泪:“啊,忱哥儿,怎么哭了?”
他顺势抱住她,脸埋进她的脖颈中,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情绪:“我都给你报仇了,能不能来生别躲我。”
那些意图伤害她的人,他都已经将其千刀万剐,他连自己都杀,只想为她报仇。
她受的苦难那些人受过了,他也受过了,日后万苦的无间地狱也该他去,而不是她。
沈映鱼虽不解他此刻情绪为何突然失控,一直安抚地揉着他的后颈:“之前的话是骗你的,我怎会躲你?”
她以为是那日说笑,她来生要选别人不选他,才导致这几日行为的古怪。
男人哭起来本就难哄,尤其还是虽冷漠着脸,却哭得梨花带雨的男人,既让人觉得怜惜又格外难哄。
沈映鱼费了一下午的时辰,终于将他哄得情绪正常。
今日答应要与两个小姑娘一起去外踏青,两人甫一进马车,两个小姑娘眼睛就黏在苏忱霁身上。
令月眼中是压不住的震惊,偏头就对着念枝小声咬耳道:“看见没,爹哭了。”
念枝慢吞吞地咽下口中的糕点,看了一眼,煞有其事地点头:“我看见了,不过娘亲才不会打人,定然是爹爹自己如我刚才出来那般,在路上摔了一跤,正哭鼻子呢。”
令月闻言思考顷刻,颌首道:“有道理。”
随后两人共同感叹:“又是羡慕爹爹有人哄的一天。”
嘭,嘭——
两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一人头上开了一朵花,双手抱头,可怜地瞧拿着紫葡萄缠枝趣猫团扇,正掩唇而笑的娘亲,还有脸暗沉得能滴寒冰的爹爹。
苏忱霁面无表情地看着,屈指敲击桌案:“坐好。”
两人霎时正襟危坐,可怜兮兮地盯着沈映鱼用眼神告状。
沈映鱼掩唇笑了几声,然后拿扇子拍了拍他,假意安慰道:“别和孩子一般见识,一会儿哭了,我可懒得哄。”
念枝接话一向快,忙道:“娘亲,小枝长大了,不哭,很乖的。”
一旁的令月也不甘落下风,也极力表现自己:“小乖也从两岁开始就不哭了。”
“啊。”沈映鱼将扇子压在樱檀口上,杏眸无辜地睁得微圆,“那是我误会了,难为我想了一箩筐哄人的话。”
正翻着书的青年眼睫不经意轻颤,没有抬头,面无表情暗自却伸手捏了捏一旁女人的手,无声地表达委屈了。
沈映鱼偷笑后放下团扇,嘴角上扬的弧度却久久不落。
前往迦南寺尚且有段距离,两个小姑娘在马车中玩闹够了,趴在一旁熟睡。
沈映鱼替两人盖上薄被,怜爱地亲了亲她们的额,抬头却见对面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放下手中的书,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两个小的亲完,大的又得要哄。
她轻叹,小弧度的将臀移过去,捧起他的脸也在额上印下一吻,轻轻道:“乖。”
他眼中的不满散去,似颇为满意般地按住她的后颈想要吻上她的唇,却被团扇抵住。
苏忱霁疑惑地觑她,尾音暗哑地发出疑惑:“嗯?”
沈映鱼瞥看一旁,小心翼翼的用气音:“孩子还在。”
他按住不放,望向她的冷静视线隐带着几分欲求不满,见她的确不想便神情恹恹地放下,低头继续翻书。
果然,出门不能带孩子,她眼中今日全是孩子,全然无他。
沈映鱼不知眼前清冷如雪的人心中如何做酸,慢悠悠地往他怀里倒:“一会儿到了唤我,我睡一会儿。”
暖香入怀,他脸上霎时破冰,下意识扬起嘴角伸手将女人拢紧,“嗯,睡吧。”
沈映鱼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迦南寺位于荒野,却是出了名的千年古寺,早些年甚至还出过坐化成舍利的得到高僧,故而香火延绵不绝,颇受敬仰。
马车停至迦南寺门口,沈映鱼打帘往外瞧,威严庄重的神庙头顶上悬浮金乌,水晶琉璃瓦隐显神辉,掎裳连襼皆是人。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从马车上下去,冷面的武寒抱着剑,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边。
苏忱霁伸手将沈映鱼从马车中抱下来,甫一落地便听见她说:“听说迦南寺很灵,以前总想着要来,今日可算是来了,几年前还有个大法师,可惜没有亲眼得以相见。”
沈映鱼望着高悬的牌匾,不知是想到的什么神情略有感叹。
“嗯。”身旁的男人神色如常地握住她的手,“进去罢。”
沈映鱼收回视线,发现武寒和两个孩子不知跑去了什么地方,无奈对身旁的人颌首,相携手往里行去。
外面显得庄重,然往里行去,沈映鱼却发现里面依旧维持原有风味,不似外间那般金箔塑身,更显神秘,若非人头攒动,恐难以令人信服是享有盛誉的古寺。
沈映鱼感叹着跟着小沙弥往轮回殿行去。
往里面走人倒是少了些许。
梧桐树上挂着许多的红线牌,旁边还要免费发放牌子的僧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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