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年吓得俊脸惨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也想不到,镜子里竟然有那么多鬼。
季桑宁瞥了他一眼:“这些就是缠着余先生的魇,也是鬼的一种,你可以看看,他们之中有没有你曾见过的人,或许就能找到缘由。”
只有找到缘由,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从季桑宁的眼神中,余墨年好像读到了废物两个字。
不行!
不能让季桑宁觉得他就是个废物。
他忍着恐惧走近,仔细辨认那些狰狞的面容。
“我没见过,看不出来他们谁是谁。”余墨年大汗淋漓。
“余先生最多还有三天可活。”
季桑宁淡淡说道。
余墨年愈加紧张了,恨不得趴在镜子上面去辨认。
突然,余墨年眸子一颤,他揉了揉眼睛,指着其中一个穿着工服的男人:“他,他,我见过。”
“十年前一家化工厂爆炸,当时遇难者有十几个人,报纸上有刊登过,后来那块地皮废弃多年,半年前,父亲将之买了下来,作为沿海人,从小拜神,父亲便准备在那里修建钟馗庙。”
余墨年一口气说完,双眼发亮地看着季桑宁。
“你确定这些人就是化工厂遇难的那些人吗?”季桑宁问道。
“郝斯文,你快去查。”
余墨年转头看着郝斯文。
然后对着季桑宁说道:“给我五分钟,马上就能查到。”
季桑宁若有所思。
听郝斯文说,余山海大约就是半年前被缠上了,这样就说得通了。
钟馗乃驱魔帝君,若是真在那块地皮上建了钟馗庙,那化工厂受害的那些冤魂就会被镇压在那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堪比地狱。
他们自然不愿意这样,于是就纠缠上了余山海。
“查到了!当年受害者包括一家四口,以及多名工人,一共十五个人。”
余墨年拿过平板给季桑宁看,画面上是一个个遇难者的黑白照。
其中还有方才被她收进纳魂袋的那个鬼小孩。
季桑宁看了纳魂袋一眼。
“你们掀了他们死后的家,还要以钟馗镇压他们,不缠你们,缠谁呢?”
季桑宁淡淡说道。
一边拿出了一张符箓,手指一划便自动燃烧了起来,季桑宁将之贴在镜子上,一拳击碎。
火焰深入碎片,传出一声声惨叫。
影像渐渐消失,余山海也逐渐平静。
“明日,我们去那片废弃空地看看。”
第19章 莫名其妙的存在
随着镜子破碎的瞬间,余山海完全瘫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
好似半年来第一次如此清醒。
“爸,爸,你怎么样了?”
余墨年见状,急忙凑上前,有些激动地问道。
余山海从未感觉如此轻松过。
“这是怎么回事?”余山海眼神看向一旁的季桑宁,愣了一瞬。
浑浑噩噩的半年,墨年还谈恋爱了?
“你个死小子,怎么把人家姑娘带家里来了?人家父母知道吗?你知不知道责任二字怎么写?”
余山海刚一清醒,就给余墨年一顿喷。
余墨年口水差点呛出来,俊脸有些发红:“爸你别乱说,季小姐是我特意请来给你驱赶脏东西的,要不是她,您可就危险了,现在您能清醒过来全是季小姐的功劳。”
“啊?”余山海的话戛然而止,老脸一阵尴尬。
“抱歉抱歉啊季小姐,是您救了我?”
尴尬过后,却是震惊。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季桑宁摇了摇头:“没有彻底解决,现在只是暂时让您能睡个好觉。”
得到季桑宁肯定的回答,余山海却是激动不已,挣扎着就要从椅子上起来,却发现身上还缠着大铁链子
“臭小子,还不把我解开。”他怒瞪着余墨年。
余墨年赶紧叫保镖解除铁链,他亲自扶着余山海站起来。
余山海走到季桑宁面前,给季桑宁郑重地弯下腰:“多谢季小姐,若是能彻底解决这麻烦事,从此我余山海欠您一个人情,您也永远是余家最尊贵的客人!”
他说得无比郑重,就连余墨年都微微讶异。
没想到余山海这么看重季桑宁。
一旁安安静静的郝斯文更是心中一跳,余山海的一个人情,那可堪比千金万金。
要知道华夏多少人上赶着想与先生搭上关系都还没机会。
可先生却承诺季小姐是余家最尊贵的客人。
这个分量,可想而知。
“不,我只要事先说好的那三千万。”
季桑宁说道。
余墨年与郝斯文都是一惊,生怕季桑宁激怒了余山海。
“先生别生气,季小姐年龄小”郝斯文急忙说道。
心中却在暗骂季桑宁这个笨妮子竟然不知道,先生的人情可比三千万更值钱。
“对,爸您别生气。”余墨年也说道。
余山海却是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不过就三千万而已,小事情,我方才说的,也依旧作数。”余山海阔气一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