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
季桑宁认真点头。
“对了,季小姐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这些脏东西缠上了吗?”
“一切都是您半年前买了那块地皮惹的祸。”余墨年补充道。
“那块地皮?”余山海皱着眉:“那块地有什么问题吗?”
“爸,先不说这个,您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详细聊。”余墨年知道余山海在硬撑,索性让余山海先好好睡个觉。
“也行。”
余山海在这件事上也不犟。
但却用眼神使唤着余墨年,好生招待季桑宁。
他可是对季桑宁十分钦佩。
年纪轻轻有此本领的人可不多。
余墨年哭笑不得地点头。
这一夜,也是余山海这半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余墨年将季桑宁安排在客房住下,便去继续查当年化工厂爆炸的后续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季桑宁还蛮欣赏这种行事风格的。
而余家也不愧是真正的豪门家族,从上至下,每一个人对季桑宁都尊敬无比,余山海父子更是没有一点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感觉。
哪像季家那个假豪门,逼事一堆。
半夜,季桑宁从修炼状态中醒过来。
皱着眉仰头看着天花板。
伞都杵到她脑袋了。
“这里是室内,你可以把你的伞收一下吗?”
季桑宁说道。
那柄黑伞瞬间消失,漆黑如墨又柔顺的头发顿时倾洒下来,在她脸上,有些痒痒的。
她平静的抬头,和晏玄面对面:“找来这里,有事?”
没错,是晏玄。
“你上次说,我可以找你。”晏玄说道。
黑夜中,他的脸却白得耀眼,
好似暗夜里的妖精。
“前提是,你得是鬼。”
季桑宁说道。
晏玄的存在,她有些看不懂,看似是人,脉搏却是死人,却又能像鬼怪那样化作无形。
人,不可能做得到。
“鬼?”晏玄面容有些不屑起来:“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低级生物呢?”
那只是食物而已。
“那你是什么?”
季桑宁看着他。
倒是并不怕晏玄。
“我是什么?”
晏玄眼底迷茫:“我不知道我是什么。”
“那你从哪来?”季桑宁皱起眉头。
“从黑夜里来。”晏玄说道。
季桑宁指了指门:“不送。”
从黑夜里来,就从黑夜里消失吧。
玩呢?
“小姑娘,我忍你很久了,你再对我的大人出言不逊,我就把你抓了给大人当代餐!”
穿着黑斗篷的大胡子又出现了,阴沉沉地盯着季桑宁。
“啪。”一道黑光蓦地打在大胡子的脑门上,大胡子惨叫一声退开了。
他看到自家大人凌厉的眼神,只得退到一边去画圈圈。
大人变了。
失宠了。
季桑宁眼皮一跳,大胡子至少是一只鬼魁级别的鬼怪,她不是对手。
可是晏玄一巴掌就轻易拍开了。
“我并没骗你,我确实是只在黑夜出没。”晏玄说。
“那不是鬼是什么??”季桑宁感觉自己的耐心在逐渐被消磨。
当然,她本身也没什么耐心。
之所以对晏玄有点耐性,不过是因为晏玄看起来很强,她打不过。
还有,帅啊。
“鬼不如我能吃。”
晏玄皱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冒昧问一下,你吃什么?”
“鬼。”晏玄道。
“吃吃鬼?”
季桑宁发现,自己好像遇到变态了。
突然想起,前几次自己都在鬼怪出现的地方遇到晏玄,所以,她收的,其实是晏玄的食物?
怪不得大胡子对自己怨念那么大
“嗯。”晏玄点了点头。
“那你今日来找我做什么?”
季桑宁手中握着匕首。
不会是来吃她的吧?
“想来便来了,非得有什么目的?”
晏玄剑眉星目,眸子潋滟得不像话。
好像深夜里出没的矜贵的吸血鬼亲王
他确实是想来就来了。
“没有目的?”
“没有目的。”
他会觉得迷茫,他莫名其妙地拥有意识,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黑夜中,莫名其妙地感到饿。
他一整个都是莫名其妙的存在。
天下人熙熙攘攘,都在为了某一个目标奋力前行。
可是他,好像没有来处,没有归处,没有目标,就连出现在这个世上,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只知道饿了,就让下属去抓几只鬼来吃,甚至他感觉不到困顿和疲倦。
平日里他不会出现在有人的地方,他讨厌光,也讨厌被人看到时的眼神。
为了不面对光和旁人的眼神,他长钟爱黑伞。
他有很强大的力量,能轻易捏碎一个人类的脖子。
但是这些,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的存在,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