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身躯,还死死拖着一口气,只为了今天。
没有理会老太婆的叫骂,他手起刀落,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割下了奶奶的头颅。
最后,只余下十岁的弟弟。
弟弟躺倒在地上,手肘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后挪动。
“哥,哥哥不要杀我。”
“我错了,哥哥,我错了。”
孩童脸上的悲伤恐惧不似作假。
自然,这点年纪的孩子也装不出来。
他是真的恐惧到了极致。
可是啊,正因为孩童是天真的,所以他们的恶意,才来得那么的纯粹,那么浓烈,那么的令人胆寒。
就像,弟弟拿着刀从他额头划到眼睛下方一样,留下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甚至差一点就能把眼球戳爆。
仅是觉得好玩,仅是想欺负一下这个懦弱的大哥,展现自己在家里绝对的小皇帝的地位。
手里的斧头摇晃了两下。
他还是放了下来。
“哥哥,不要杀我我真的错了。”
孩童惨烈的哭声令人闻者伤心。
他蹲下身体,比弟弟还要瘦弱的身体上,数不清的伤疤。
用干枯的手握住了弟弟的下巴。
“放过你?”
“可没有人放过我。”
“也没有人放过我妈。”
他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哥,我什么都不知道。”
弟弟抽噎着。
既得利益者就是这样。
什么都不用做,却又什么得到了。
末了站在道德制高点,无辜地说一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关自己的事。
“你不需要知道。”
他淡笑了一声。
在弟弟惊恐的眼神中,狠狠落下了斧头
第340章 世界开始颠起来了
最后一切都结束了。
他杀死了全家。
站在一家人的尸体中,癫狂大笑。
黏腻的血汇成小小的水流,从脚掌之间穿过。
身上,脸上,全是喷溅的红色。
挂在眼睑,一片红色。
再后来,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这,便是典狱长心底最深处的魔。
而今一经唤醒,他将万劫不复。
逝去的,被自我封闭起来的那段回忆和过去,终于再次记起。
典狱长接近疯魔。
吴君却只能干着急。
“你说,那个季桑宁也来过心魔深渊?”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对,呆了两天,毫发无损。”霍刚说道。
吴君眸子闪了闪。
季桑宁能在心魔深渊安稳度过,肯定是有什么秘密。
这个世上,就连自己都是不可信的。
就连他也不敢轻易涉足心魔深渊。
更不必说典狱长这种心底本就压着事情的阴沉的人。
谁都不敢打包票能成功打败心魔。
心魔说到底,就是自己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换句话说,那是自己。
自己,才是最大的敌人。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能打败,那必然是所向披靡,无敌了。
“在这守着典狱长,我去去就来。”
吴君再次朝季桑宁所在的方向去。
说不定,季桑宁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知道概率近乎没有。
可他与典狱长相识好几年,虽不说是至交,但也是惺惺相惜。
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典狱长走向自我毁灭那一刻。
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也想尝试一下。
季桑宁并未料到吴君去而复返。
“还有什么事吗?”
她疑惑。
“季小姐,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忙。”
吴君面容比方才严肃许多,能看出眼角眉梢的担忧。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还是算了。”季桑宁耸耸肩膀,不想管闲事。
“事后你想要什么,我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吴君抽了抽嘴角。
“什么事?”
季桑宁考虑了一下,那不如卖对方一个人情咯。
“跟我去神龙狱。”吴君一把拉起季桑宁。
又去神龙狱?
“去的路上我与你详细说。”
吴君只是匆匆解释了一句,便催促着季桑宁快走。
在去神龙狱的途中,季桑宁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你觉得我能救他?”
季桑宁自己都是一脑袋问号。
是什么给了吴君错觉,觉得自己能帮典狱长?
她自己都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下生闯出来,还叠加自己没有心脏的buff。
她又不知道典狱长是什么情况。
这玩意只能自我救赎吧?
“试试吧,我不能看着他自己嗝屁了,还留下神龙狱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我一时间找谁接手?”
吴君说起来都是气。
心魔深渊那是惩罚罪犯的地方。
谁能想到典狱长这个变态会自己跳进去玩耍?
真是够颠。
这个世界都开始癫起来了。
“我去,你就不怕我进去一起嗝屁了?”
季桑宁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