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你看嘛,就冲你社交平台上这些热度就可以看出,大众还是对真实的大院生活比较感兴趣的,咱们正好借此拍出来,也算是迎合市场的需要嘛。”
这倒也是。不过余程想了想,还是觉得有难度。
“像我们院里很多都是涉密的,我感觉你要是真拍的话,恐怕取材有难度。”余程已经开始认真地设想这件事了。
“又不拍那些。你的那些发小的故事就够我拍几集了,比如那个什么蒋什么明亮的,我觉得这个老大哥就挺有意思,可以琢磨下,嗯,琢磨下……”
“……好吧。”余程耸耸肩。她是看出来了,英宁这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现在不过是一个idea罢了,距离真正实行还远着呢,她且不去操心。不过,如果真有这么一部记录他们人生的纪录片,好像也不错?
*
周末,在跟顾方觉视频的时候,余程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小顾总听毕之后很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她的网红事业已经进行到如此红火的地步了,都要拍纪录片了。
“需要我出镜吗?”顾方觉喝口水,挑眉问。
“再说吧。”其实余程不想他出镜。光是一张没露脸的照片都搞出那么多风风雨雨,她也是太低估这人的招蜂引蝶程度了。
顾方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放下水杯,拿过来平板,打开某社交软件,搜索“余程yc”。
“让我看看你又说了我什么坏话。”顾方觉老神在在道。
“还坏话?”余程又气又笑的,“在我的辛苦经营下,你都已经快要有粉丝团了,快谢谢我吧。”
“这么厉害?”顾方觉看她一眼,又把平板丢到一边,“那我就放心了,不看了。”
“喂!”
余程还是想让他看看的,毕竟里面有很多对他们的祝福。
“到底是看还是不看?”顾方觉突然把手机拿近,整张脸凑过来,很有压迫感。
余程看着,没忍住笑了,对他眨下眼,说:“算了,你别看了,还是看我吧。”评论什么时候看都可以,现在是他们的聊天时间,他还是专心看她吧。
顾方觉从善如流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余程有些顶不住想躲,他稍稍拉远了一点距离,又去喝水了,顺便问她:“给你分享一则轶闻趣事,关于我的,想不想听?”
“你说吧!”余程一手支颐,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顾方觉被她的态度逗乐,笑一笑,又假装严肃地陷入回忆,然后开始讲。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从海城离职决定加入陇飞前,我有过一段迷茫期?”
余程用双手比了个“X”,那意思是没有。顾方觉想了下,哦一声,说:“那可能那个时候我还在误会你,咱俩关系没到那一步,所以我没跟你说这些。”
“……能讲重点吗?顾总!”余程开始磨牙了,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不想再去想之前那些乌龙事了,好吗!
顾方觉又笑了,一口的大白牙贼刺眼,余程冲他挥了挥拳,被他用手隔空收了下,然后她就被老实制服了。没办法,他刚那个动作太帅了。
顾方觉开始讲重点。
“那段时间因为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就整天在街上溜。后来溜到有一条街我觉得不错,于是就决定扎根在这儿不走了。你知道那条街都是干什么的吗?老大爷遛鸟的。”
“……遛鸟?”余程失笑,“你去那儿干吗?你还觉得挺不错?”
“不然呢,你说偌大一个燕城,还有谁能比他们悠闲,,说说笑笑,喝喝茶逗逗鸟,这一天也就过去了,多惬意。”
“然后呢?”余程忍着笑,问。
“然后我就想,我干嘛要多走这几十年弯路呢,反正最后殊途同归,大家老了以后都要来遛鸟,那我从现在干起,等我老了岂不是就成了这地界上的no1?”
“……你是不是跟我讲笑话呢?”余程听着听着,开始质疑,主要是他的语气,太像是在逗她了。
“你听不听?”顾方觉飞来一个眼风,脸微拉,那意思是不许人提意见。余程连忙双手合十晃晃,表示求饶。
顾方觉满意地继续讲:“然后我就蹲在那里开始研究,直到一个老大爷过来,丢给我一个铜板,说:小伙子,正年轻呢,该干嘛干嘛去吧。老跟我眼前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认我当爷爷给我养老送终呢。”
顾方觉把那位老大爷的语气和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一看那样就知道是哪里人,余程听着,简直想捧腹笑了。
“他逗你呐!”余程笑着,支着下巴继续听。
“兴许吧。”顾方觉瞅她一眼那憨憨的样子,已经完全进入故事情节了,不由得轻扯了嘴角,然后接着跟她讲,“兴许是看出来我遇到什么人生难题了,老大爷指着他那只鸟,对我说:瞅见没,鸟被剪了翅膀还知道往高处飞哪,更何况人呢!”
“对鸭。”余程狂点头,“那你怎么回的?”
“我没说话,就看着天空那几只鸟,觉得这话有点儿道理。越想越入迷的时候,忽然听见啪叽一声,有一只鸟从空中掉了下来,紧接着我就听面前这老大爷开骂:哪儿来的不开眼的王八蛋,敢打我的鸟儿,你给我站住!”
“……”余程被这转折搞得有些懵,“你这……怎么还给我来个欧亨利式的大拐弯?”
“怎么样?”顾方觉冲她一扬眉,“我这故事讲的怎么样,放到网上去会不会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