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方觉没立刻说话,从她手里去拿雪糕。余程不给,他一耸眉,说:“你是不是快到生理期了,还敢这么吃凉的?”
余程:“……”很没好气地松了手,把吃了一半儿的雪糕给了他。
顾方觉也不爱吃甜的,只是不能浪费,便三两口把剩下的解决了,之后把余程捞过来,在她唇上印了一下,说:“给你最后留个念想。”
余程要气死了,她没想到这人居然也这么不要脸,举起拳头又想锤他,被他逮住了,握在手心里。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初恋是你,就没喜欢过别人,你还这么在意?”顾方觉有些无奈了。
“你骗谁!”余程挣不脱,只好跟他大眼瞪小眼,“那时候咱们整个大院都知道了,她当着你面儿哭了,你还给了她手帕,后来你还跟她出去了两次。”想起什么,“哦,在那之前她还老是偷看你,连大猫儿都知道了!”
余程其实对叶思蕤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她觉得一个女人对自己心仪的男人有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当时她也没跟顾方觉真的在一起,所以没资格翻旧账。
然而他们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男女朋友关系了,再有别的女人对自己的男朋友流露出异样的好感,就非常不合适了。所以余程觉得还是要跟顾方觉说清楚,顺便再把之前的历史遗留问题都解决掉。
顾方觉没想到余程的态度是如此郑重,一时觉得自己可能有所疏忽。对于叶思蕤,他现在是纯粹的合作方态度,甚至因为她曾经存着利用他的心思,连朋友都不想再跟她做。因为这个,他从不曾跟她谈及自己跟余程之间的感情,觉得没有必要。也在她试图模糊两人之间界线的时候立刻跟她保持距离,用得体的拒绝让她保持清醒。只是现在看来,叶思蕤仍没有完全走出来,这便说不清是谁的错了。
“以前她确实对我有好感,也隐约向我表露过。但当时因为我觉得看不透这个人,就一直没有理会。后来,有一段时间我确实有所迷惑,但说起来,那是因为你——”
顾方觉说着,看向余程。
其实早在亲余程那一口之前,他好像就已经有些喜欢上她了。只是那个时候他分不清这种到底是对妹妹的喜欢还是异性的喜欢,所以有些苦恼。而正好那个时候叶思蕤向他表白了,他一时好奇,没有立刻拒绝,反而问她究竟什么是喜欢。他那个时候,确实是因为想要弄明白这件事,所以将这个告白搁置了两三天。后来见叶思蕤似是有所误会,仿佛在等着他的答案似的,他立刻跟叶思蕤申明了,自己不会跟她谈恋爱。于是叶思蕤哭了,再后来她来找他帮忙,说外校总有一个人来缠她,她希望他帮她解决这个麻烦。
顾方觉知道,叶思蕤是希望他假装她男朋友的身份,但当时他选择了用拳头。从此之后,他们两清。
余程没想到是这样,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问他道:“你那会儿,就没一点儿喜欢叶思蕤吗?”
“没有,我当时抱着了解什么是喜欢的念头跟她聊了一两次,后来怕她觉得我这是在跟她培养感情,就赶紧停止了。思蕤这个人,其实挺敏感的,我实话说她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儿,但我对她确实也是不感兴趣。而且——”顾方觉顿了下,又说,“我不是责备她,但她对我的感情从来是不纯粹的,包括到现在,都有利用在其中。”
所以即便是他真的跟她在一起,最后也只能是以分手告终。
顾方觉不想去评价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毕竟就是有人是因为想要各取所需才在一起的,这是个人的选择,无所谓好坏。但这不是他顾方觉想要的爱情,所以跟叶思蕤就不会有任何可能。
余程听完他说的话,有好一会儿没说话。一是因为她没想到他居然想的这么清楚,二是因为她诧异于他竟然真的想过,想过他和叶思蕤之间的可能。
“你还真想过……”余程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该指责还是该郁闷。
顾方觉倒是真郁闷了,他轻叹口气,说:“我老实跟你说,在你回燕城之前,叶思蕤就已经提前联系我,想让我去安浦帮她做陇城这个项目。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余程好奇地问。
“不感兴趣是一个,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一个人对我既讲利益又讲感情。”
余程明白了。他这是反感她又想利用他在集团里争地位,又想向他索取感情,这样的喜欢,确实不够纯粹。可她呢?她就纯粹吗?余程不知道怎么忽的想起自己,打了一个颤。
“所以桃桃,但凡我对她有留一点情,就肯定会去安浦帮她。我没去,就说明我已经想清楚,以后我们的关系就是合作对象,不会有别的。”这也是他用来跟她相处的准则,所以偶尔看起来会有些冷淡。但顾方觉觉得这样最好。
余程明白了。她那个时候还没从港城回来,俩人之间又存在一个“男朋友”的大误会,他即便是真跟叶思蕤有什么勾连,她也没有任何立场不开心。更何况,他也没有。
“所以你除了跟她聊过一两次之外,没跟她谈过任何感情的事了?”余程问道,见顾方觉点头,她又撇嘴,“可中考完我去找你那次,就见她在你家里,脸还红红的。”
顾方觉根本想不起她这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假装思考了片刻,他说:“那个时候她常跟院里的人一起玩儿,我们难免碰到……好像是有那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