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期就是特别的情绪化,曾经有人会在这期间轻抚她的腹部,安抚她的情绪。
南嘉眯着眼睛想,其实她的生活缺了他没有太大的差别,她姨妈来了也不是必须得有个人安抚他。
只不过胤那身肌肉她确实有点惦记。
这些日子以来,她见的男人挺多的,就没见过肌肉比胤更好的。
南嘉懒懒地倚在身后的树上,静静地放空,缓缓闭上眼睛。
草丛传来一阵响动,南嘉警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正准备发动攻击,却见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待看清人影后,她愣了下,睡意瞬间醒了一大半。
“怎么是你?”她诧异。
锦国离祁国远,要来也不会来这么快吧?
胤嗯了一声走过来,他手上搭着件黑色的狐裘,由于身材好,把衣裳撑得很有轮廓,甚至可以让人想象到他锦服下的线条,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说了句:“寡人迷路了,一起烤火。”
说着自顾自坐到了她的对面。
他身穿锦袍玉带,整个人的气质与以前一样,又不一样,让南嘉说不上来。
“夫人是何人?家在何处?”胤问。
南嘉现在的容貌与以前不一样,他认不出来也不奇怪,但是胤表现得也太不见外了,感觉他们认识似的。
南嘉说了自己的身份。
胤没看她,礼貌称她为“温隗夫人”,也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说着递给她一个皮革做的水囊,“里面有温酒,寡人没用过,深夜寒冷,夫人若是不舒服的话……当然不想喝也不用勉强。”
南嘉本来还想着现在两人都是有家室的人,再次见到旧情人该如何与之相处,是不是要避嫌?但见他主动与她保持距离,避嫌,倒不觉得什么了,她拜谢锦君,接过酒囊喝了两口。
“若是想睡就睡。”他说。
南嘉茫然:“锦君怎么会迷路?”
胤平淡解释:“散步迷路。”
南嘉:“……”
这个理由一听就很敷衍,南嘉也懒得多问,她对胤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上忽然披了件狐裘披风。
“夜深找不到路,夫人先睡……狐裘很干净,寡人没穿过。”
南嘉接过散发着兰草香的狐裘盖在身上,精神渐渐放松了,忽然之间又不太想睡觉了。
大晚上的两个人不说话大眼瞪小眼也挺尴尬的,南嘉于是主动挑起话题:“锦君见到秋师了吗?”
胤回忆了一下,说道:“未曾,但是听说他狩猎没有猎到狼王,浑身是泥,公子无克在背后偷笑。”
南嘉扑哧一声笑出来:“那个鳖孙。”
胤抬头第一次看她。
南嘉面不改色回看他,“怎么,女人不能说脏话?”
胤说道:“夫人不似平常女子。”
“哈哈,得了吧,”南嘉笑,“妾身向来随心所欲,请锦君勿怪。”
说罢没等他回答又道:“怪我也没办法,我是不会改的。”
胤用一种看不出情绪的幽深眼神望着她,“是寡人过于无趣,非夫人之过。”
南嘉微微眯着眼睛,道:“锦君言重了,不过说起来,自贬的大人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完嘴巴一抿,“我要小解。”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这到底是不雅之事,南嘉本以为胤会尴尬,没想到他非常镇定地转过身去。
南嘉找了一片草丛,窸窸窣窣解决完,穿衣裳的时候发现衣裳上弄到了血。
“……”
古代的衣服本来就很复杂,夏天穿的衣服少还好,冬天实在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尤其是女性,穿的衣服比男性复杂多了,郊外有又没有宫中那么多便利的条件,弄上一点很正常。
还好只沾到了外衣一角。
反正白天扔泥巴的时候南嘉已经撕掉外衣的一部份了,现在索性将外衣脱了裹着披风出来。
里面还有两层衣裳呢,不打紧。
“你可以转过身了。”南嘉说。
胤转过身,一眼瞥见南嘉腰上肚护的一角,先是惊喜,然后瞬间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脸色红了一些。
南嘉拢好披风,觉得他红着脸的样子有点好玩,开玩笑道:“锦君晕血?”
说着把衣裳丢进火堆中烧,小火蹿起火势,胤呛了下,语气诚恳,态度端正:“怕是寡人也来月事了。”
南嘉扑哧一声笑出来。
……
翌日醒来,锦君已然不见,火堆却还燃着,狐裘严严实实盖在她身上。
腹中没有了绞痛,南嘉起身,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公子无克身边。
洗漱出门之后再次见到锦君,男女双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目不斜视,没有看对方一眼,仿佛是一种默契。
南嘉发现锦君只带了二十多个高手来,后面应该还有大部队,祁王过世他兼程赶来,实在用心。
众人一同启程,在天黑前到达了绛城。
因为之前被南嘉扔了泥巴,秋师稍微消停了一天,到了晚上,祁君设宴,见胤身边没有博姜,心中有些失望,面上还是保持礼节。
期间发生了一个小事件,让南嘉对胤多看了两眼。
她认识胤这么久,头一次看到胤还有这么阴损的一面,居然在寺人托着漆盘经过他时,刻意绊了人家一下。
其他人忙着应酬没瞧见,但是坐在胤不远处的南嘉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