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酒樽经过一番东倒西歪的碰撞,毫无意外全部洒在了前面一位男子的锦服上。
被泼了酒的男子正是秋师。
晚宴上有些微的忙乱,寺人连连道歉,锦君道:“你只是无心之失,寡人闻秋师宅心仁厚,必不会计较。”
胤若无其事喝完爵中的酒,在秋师的视线不介意投过来的时候,他还主动示好般和他点头。
那一刻南嘉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他,背后阴了人家居然还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跟对方打招呼……
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以前刻板守礼严谨,现在阴险狡诈装无辜。
南嘉不知道,自己看向胤的那一瞬间那个瞪大眼睛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表情,堪称表情包,一下子吸引了坐在首位的祁君视线。
这个时代的贵族女性一般都是特别讲礼节讲体面的,在这种大型场合一般都会管控好自己的表情,绝不可能露出表情包场面。
而且,三国君王在现场,紧张都来不及呢,哪有什么心情看热闹?
但南嘉不一样,她很松弛。
祁君喃喃道:“博姜……”
当初与博姜相恋时,她就是如此,从不掩饰自己的表情,从不像那些刻板娴静的女子那般。
这一刻,祁君对温隗产生了异样的情绪。
博姜没来,却有一个人像博姜,这不是天意?
男人的情绪男人最能感觉到,谁都不知道,胤不动声色地看了祁君一眼。
翌日,吊唁完老祁王,祁君再设大享,款待锦君以及芦国夫妇等人。
饮酒中间,时不时看向南嘉,待到大享结束,派宫人欲迎南嘉至宫中。
任南嘉再迟钝,这下也知道祁君的目的了。
祁君对她有意思,是南嘉意料之外的事,不过也更加利于南嘉杀秋师了。
本来她的计划是找个机会让祁君听到秋师污蔑他妹妹的话,这下不用那么迂回了。
南嘉对宫人表现出为难的样子,说道:“祁君好意,温隗心领,只不过,温隗今夜要见一人,实在无法脱身,求祁君勿怪。”
秋师那鳖孙又是被她扔泥巴,又是被胤泼酒,估计这两日气焰早就憋不住了。
他不把女人当一回事,生气了肯定是先拿南嘉开刀。
秋师此时正在与自己的手下饮酒,南嘉故意走在他回去时的必经的廊道上。
秋师饮酒过后,很快就注意到了南嘉,径往南嘉走去。
同一时刻,祁君知道南嘉不赴约,勃然大怒,问宫人是何原因,宫人跪道:“温隗夫人说,要去见一人。”
祁君即命徒人去查,查到是秋师之后,更是不屑。
一个大夫居然跟他抢女人,当即命令手下派人杀他。
廊道上,秋师失去了耐心,一把拽过南嘉的手:“我可不想再陪你玩什么你追我赶的游戏,我告诉你,公子无克在祁国必死,今日你若是从了我还好,不从我就让你和他陪葬!”
南嘉任他抓着,不慌不忙,笑道:“话说早了,公子无克不会死,该死的人是你!”
一人鬼魅般地闪现在秋师身后,双手握剑,高举着,用尽全身力气,狠命刺进他的心口,穿透他的肋骨。
秋师抖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第63章 准备
一阵死寂笼罩着廊道,南嘉后退两步,任秋师的尸体倒在地上,她淡绿色的锦服沾了一点点血。
南嘉没有松懈,因为她知道,秋师死了,她的危险并没有结束。
没多久就有宫人派人来请她了,只说有祁国内室宫嫔找她,南嘉不慌不忙陪宫人去,祁王居于首位,果然祁王另设私宴,想要与南嘉偷情。
南嘉慢慢走过去,行礼后与祁王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看着祁王几次三番要把咸猪手伸过来,正想着开挂,几个黑衣人忽然破门而入,挺剑便刺,祁王大呼护驾,一时间脚步齐动,护卫们亦挺剑来救*。
谁料那几个黑衣人剑法奇高,护卫们一时竟不能敌。
主要是护卫也不多。
祁君这是抢别人的女人,并非正大光明,所以是找了个隐蔽的密室,护卫不多。
他主要还要点脸,偷鸡摸狗不敢光明正大,这就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混乱中,祁君被伤左臂,正要被人一刀结果,刹那间,剑光迸起,锦君不知何时带护卫破窗而入,他剑法高绝,刺客所不能敌,纷纷溃散逃跑。
南嘉很少见到胤出手,这一番打斗让她看得目不转睛,没想到一向忍气吞声的胤打起架来这么英姿飒爽。
她不自觉就追到了外面,差点抚掌称好。
而就在这时,胤动作一慢,次啦一声,左臂被刺客割伤,趁他受伤的这个时候,刺客趁乱逃跑。
关键时候怎么会慢一下子?高手会犯这种错误吗?
南嘉也没细想,立刻上前搀扶他。
感觉到她的触碰,胤低头看着伤口,不动声色地抿了一下唇。
公宫中遭到了刺客,是整个祁国军队的疏忽,祁君大发雷霆,包扎好了伤口后责问军士。
随后,有军士查到刺客掉落的剑是纪国的,祁君瞬间没心情偷香窃玉了。
祁国和纪国有世仇,在老祁王时期祁国就想灭了纪国,被正国芦国还有其他国家阻挠,老祁王临死前给儿子诛儿的任务就是一定要灭了纪国。
祁君虽然残暴狠辣,但是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当即与锦君商量准备联合其他国家一起伐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