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盖住姒敏纤细的手:“莫要这么说,你漂亮又有才华,日后会有好日子的。”
姒敏当她是礼貌的祝愿,只是笑笑,觉得这个话题太伤感,她很自然地说:“再过十日就是娓子诞日了,国君宠她,这就开始命人准备了,届时会很盛大,会有好多节目,我听说邻近的女公子也会来贺寿呢!”
“是吗?”南嘉说,“最近都没见到娓子。”
姒敏嘟囔:“娓子身体不适,正在静养,我昨日请安的时候,见她十分憔悴。”
病得挺蹊跷啊,她一病我我绯闻就没了。
南嘉笑了:“多日不见我都有些想她了,想必娓子在诞日会恢复荣光,如此,我也有些期待了。”
期待报一箭之仇。
……
回到厢房,南嘉就见到了外院一部分怠慢她的宫女和寺人,见到她只囫囵行了一个礼,正眼也没瞧她,要知道她平日的打赏可不少。
南嘉看向那些对她礼待的奴婢,笑道:“你们行礼行得真好,今儿个我心情好,每人赏你们一片金叶子。”
奴婢们马上跪下行礼,南嘉笑着走进去了。
阿静留在外面,一片一片给他们金叶子,而轮到那些怠慢的奴婢,面对他们眼巴巴的样子,阿静轻蔑地笑了一声:“不好意思,主子没说赏你们。”
说完就离去了,留他们在原地又是嫉妒又是悔恨。
南嘉对窗坐下,素手拿起一支竹简正要读,一只猫爪轻巧地越到桌案上,南嘉微微抬头,越过猫,余光看见刚庭议完回来的公子胤。
他肩膀宽阔,腰背挺拔,穿着一身严整的右衽深衣。
赏心悦目的事物,南嘉多看了两眼。
公子胤察觉到她的目光,看过来。
南嘉懒洋洋地支颐,满目狡黠:“公子,你还在气南嘉吗?”
公子胤冷冷淡淡地不说话,也不瞧她,脚步却停住了。
“原来你还在生气呀,”南嘉笑靥如花,“不好意思,那你继续生气吧,打扰了。”
说罢关了窗。
胤:“……”
出来说一说话会杀了你吗?
……
十日后,娓子诞日。锦王为娓子在禠祁宫最奢华的琼台里举行大宴。
这是一个宏伟中见精致的台榭,纵横都有足百米的大理石铺成的广场后,是一座可以容纳近千人的石头房子,后面是十来幢极精致的小楼。
群臣贵妇纷纷来贺,公子胤和南嘉也在此之列,两人的地位,应该稍后到场,接下来是厉婴,伯文。
大家都不动声色看向胤夫妇。
前些日子公子伯文与南嘉的丑闻传了一日,虽然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有些内部的有心人还是知道的。
这世上谁不对八卦感兴趣呢。
众人一看,只见公子胤,长身伟干,浑身散发着卓尔不群的贵气,沉敛又稳重,天生的美男子。
而南嘉穿了件浅粉的夏衫,青丝束成一把拖在背后,腰肢一握,如秋水伊人,态度姿容,目所未睹,流盼之间,光艳照人。
看起来两人还挺登对。
“这就是能让狠毒凶恶的强盗也为之折服的容颜啊,世间有此美人,名不虚传矣!”
南嘉差点脚下一滑。
营销出来的美还真唬住了几个人。
不过相比于其他的夫妇,两人离得有点远。
众人的眼神都有意无意望到这边,嘴上没说,眼睛就可以传递信息了。
离得远说明感情不睦,那就说明前几日的传言是真的。
大家又把目光放到了后来的公子伯文身上,他仍旧是一身白衣,表现得和和平日一样落落大方,儒雅风流。
两位传闻主角都在这里,不知今日会发生什么事。
过后,众人的目光又放在了公子厉婴身上,众所周知锦王宠爱娓子,爱母及子,自然对厉婴多有偏爱。
锦王有七子,胤,厉婴,与伯文是其中声望最高的,锦国的形势,伯文的位置看似不可撼动,却有厉婴虎视眈眈,岌岌可危,而胤也颇为出色,若是权力交替时发生了意外,不知他会有怎样的结局。
各位贵人入席跽坐,等待国君。
娓子与锦王乘玉辂最后到场,登上最高位,俯视群人。
然后锦王一声令下,乐工鸣钟击鼓,品竹弹丝,乐姬歌舞进觞。
南嘉偷偷看了高位的娓子一眼,她眼中满是俯视所有人的快感,打扮得光彩照人,想必已经痊愈。
缓缓地,她看到了南嘉,南嘉大方地朝她一笑,直直地看着她喝完了酒樽中的酒。
娓子视线渐渐变冷。
锦王与她耳语,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朝锦王露出媚笑。
南嘉又察觉到好几道目光,往对面不远处望去,是清一色打扮光鲜,美得各有特色的女子,目光也各不相同,有的是嫉妒,有的是羡慕,有的是欣赏,而有的,则直接对她身旁的胤抛媚眼了。
因为有其他国家对胤请婚,很多女子都蠢蠢欲动了。
不同于后世的男女大防,这是一个婚恋相当自由开放的时代,除了贵族有些讲规矩讲联姻,平民百姓,无论男女都很自由开放。
现在周礼的教化还是在贵族阶层而已,不然诗经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有关爱情的浪漫诗篇呢?
草民向往贵族奢华的生活,贵族又何尝不向往平民间淳朴的自由恋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