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老祖宗玩得比现代人还开放,男欢女爱稀松平常,这个世界是真正的人生苦短,不知何时会饿死,何时还被杀,他们都尽情地活。
南扫了一眼后,南嘉视线又回到到了娓子的身上。
娓子正在欣赏歌舞,锦王在一旁喝酒。
不过南嘉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歌舞中间伴舞的有个男子,少年美姿,目光伶俐,有几分风尘味,他看起来十七岁,南嘉知道他的名字叫沔。
南嘉盯着娓子看了那么久,娓子愣是没有发现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歌舞。
参加大宴之前的十天里,南嘉偷偷收集过娓子的信息,十分有趣。
这样一来,她对那个少年多有留心。
他着装艳丽,可以做出如女舞姬一般柔软的动作,腰肢扭动间有原始的性感,而舞姿又极有风韵。
这舞,很是魅惑,很恰当地烘托着气氛,怪不得有女子向胤抛媚眼了。
有时候视觉也是可以催情的。
“好看么?”
身边忽然传来凉凉的一道声音。
南嘉没看他,很淡定地唱起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这十天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大部份是因为胤太忙,当然他也是等着南嘉向他服软,可南嘉不搭理他。
“你唱这个做什么?”
胤哼了一声,在这样的氛围中,那声音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头,透过层层薄雾,轻轻蛰着她的神经。
他禁欲了十天,她也是。
开荤之后会时不时回忆那种感觉。
周围有花香袭来,南嘉稍偏头就看到了他,跽坐的身形依旧高大,堪堪在她的身上投下一道阴影。
南嘉目光投向他的脸,目光轻抚到他的唇上,她以前咬过那里。
“那男优伶与公子一般,都是青涩的少年呢,不过他没你好看,我敢打赌。”
“拙劣的比较。”胤道,从眼神看来,好像又要掐她脖子。
他越生气南嘉就越是笑,拿起几上的酒樽喝了一口,没想到这次碰到烈性酒,灼得她当场就咳了起来。
南嘉今日打扮得偏向高雅,有种难以接近的感觉,这么一咳,她脸色发红,垂下来的几缕发丝给她增添了几丝柔美,让她看起来不那么冷冰冰了。
她咳着,柳眉微微地蹙着。
胤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又拿过阿静手中的丝帕帮她擦嘴,才擦了两下,一条软软的舌头扫过他的指尖。
胤看着她,脑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见她又扫了一下,他的脑中轰的一声。
禁欲十日了。
不,准确来说,从那次做了到现在,有五十三日了。
胤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南嘉此人,从不刻意讨好他,生气就是生气,开心就是开心……想勾引就勾引。
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复杂,胤身边的大多数女子都习得一身百炼成钢的感情技能,推拉话术,她们周转于权贵之间,铆足了这方面的劲,演出或娇俏或活泼的样子,以图得到男人及他们的权势富贵。
但演的终究是演的,有的男子乐得配合,横竖是她们费心费力讨好,男子无需做太多,而他,由于生而有疾,克己复礼,从未中招。
哪知他原来不喜欢逢场作戏类型的,喜欢纯粹的。
因为她能看透他。
他虚伪到连自己都不知是不是戴着面具了。
而她总是能用各种方法激他,逼着他现出真实的自我。
胤收回手,一股羞耻感让他垂眸怒视她。
南嘉狡黠地眨眨眼,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恼羞成怒,和他静静对望。
眼神似在挑逗地对他说:“非礼?”
他该休了她的,他想,这十日每一日他都想休了她。
我要休了你,他想说。
可说出的话却是:“今夜同眠。”
说这话时,他眼中含着压制不住的欲念,眼中残存的三分清明堪堪维持着他的体面。
就像是一种信息素,对他有心的女子更加频繁地朝他抛媚眼,胤垂眸喝茶屏蔽所有的目光。
系统:“触发主公的情绪波动,恭喜宿主得到3k奖励点!”
……
一曲毕,锦王聚集诸大夫,制作了名为“班威”的大旗,建于大车之上,以铁绾之。这大旗以锦缎为之,一丈二尺,缀金铃二十四个,旗杆长三丈三尺,十分威风。
锦王站起来,俯视所有人,目光威严:“寡人赖天地祖宗之灵,诸臣之力,如今我锦国是上国矣!今制这大旗正是为了扬我国威!”
群臣皆称千岁。
娓子笑道:“趁此吉日,国君何不使人舞旗以助兴?”
锦王笑道:“夫人想看?”
娓子点点头。
锦王便传令道:“能手执此旗步履如常者,即以辂车赐之!”
辂车并不是一辆普通的马车,是一辆战车,一般得辂车者都是非常勇猛的先锋,若是在战争中得到胜利,那将会是无上荣耀。
辂车代表着权力和荣耀。
锦王话音未毕,席中走出一员大将,生得黑面虬须,浓眉大眼,是里且居,上前道:“臣能执之。”
他拔起旗杆,紧紧握住,上前五步,又退后五步,仍然竖立车中,略不气喘,在场无人不喝彩。
他昂起头,方欲谢恩,席中又走出一员大将,“执旗展步,并不稀罕,臣能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