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这个想法很特别。”
同事反复琢磨了孟溪的那句话，延伸出来了另一个猜想。
“如果真是复制了一个身体，像中间世界复制蓝星一样。”
“那我可能知道这种复制能力的极限在哪里了。”
这位同事被孟溪无意的话点醒了。
“什么极限？”
“就是这种复制行为的极限。”
“它确实可以复制一切，甚至复制一具人的身体。”
“但它无法复制一个灵魂。”
说到这里，同事发现有些不严谨。
“咳咳，我是说意识，中间世界可以生成各种物质，各种个体，但它无法生成人的意识，或者其他生命的意识。”
“也许这是这种复制能力的一个极限。”
虽然这个猜想对现在的任务没有什么帮助，但却是一个值得记录，并加入中间世界条目的猜想。
其象征意义甚至比猜想本身更加令人在意。
“老实说，以前有研究组怀疑，这种中间世界的复制能力是不是无所不能的。”
“因为在咱们的科学理论水平来看，这一切都有些接近神话故事了。”
“就好像当年的大物理学家找不到缘由，反而去寻找上帝一样。”
“有同事怀疑某种无所不能的造物主，造成了这些现象。”
这位研究组的同事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现在看来，就算真有造物主，它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生命真的很奇妙……”
可惜，正在银甲城堡的孟溪，并没有一直专注于这位陪聊同事的感慨，因为就在刚才，一个微微发光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为了操控无人机，孟溪一直在城堡正门上方的围墙通道上，这里的护栏墙有一米五高，墙上还有半米的墙垛，孟溪向上看的视野很开阔，但是向下就需要往墙边多靠一靠。
也正是因为视野的遮挡，才让孟溪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城堡中新出现的微光。
现在她发现微光持续忽明忽暗，立刻靠到墙垛边，注意起来。
那微光来自城堡内城的一片空中花园，孟溪调整增强现实眼镜，放大倍数观察，最后将微光锁定在一处花园露台的地砖附近。
几块地砖像是压着什么光源一样，缝隙忽明忽暗，就如同有人在地下开灯关灯。
她几次休息，进入银甲城堡，好像都没见过这个现象。
于是她立刻报告指挥中心，将无人机控制托管给指挥中心，自己动身前往花园露台查看情况。
在孟溪准备离开城墙，从墙侧的台阶过道下去的时候，视野忽然开阔的她，又看到了一个微光闪烁的地方。
这个新发现的光点，和花园露台的那个微光节奏几乎一模一样。
两处地点一起亮、一起暗。
另外，这第二个发光地孟溪还很熟悉，正是她对应剧目的舞台，悬崖石壁上的那个洞穴，就是送葬剧目的那个洞穴。
这个光，好像是奥兰的光啊。
孟溪意识到，这个光线她以前见过，奥兰在使用金库技能的时候，就会在悬崖洞穴里面出现鬼火一样的亮光。
当时孟溪是推测，因为奥兰有不眠症，无法进入银甲世界，才会在剧目上演的区域出现这种现象。
现在洞里又发出闪光，应该是奥兰在使用金库技能，利用银甲空间存取随身物品。
可为什么花园露台也在发光，而且节奏还跟悬崖那边的一模一样。
孟溪快速跑下台阶，从内层回廊往花园那边跑。
等她跑到花园露台，微光还在持续。
顾不上缓口气，孟溪快步来到发光的地砖附近，开始敲打摸索，不多久，她就找到了一个藏在缝隙里的金属环，像是门环那样，孟溪将金属环从缝隙中提起，金属环带出了一条粗锁链，随后下方传来一阵齿轮转动声响，前方的四块地砖一起翘了起来，打开了一条通向地下的阶梯通道。
忽明忽暗的光线就在通道下面。
孟溪手边没有无人机，但是最新拿到的补给品里有成像球，她将这个装备组特制的小球滚入了通道，小球在台阶上一弹一跳，轱辘轱辘滚到了通道内，很快，孟溪的眼镜里就出现了通道内所有可见结构的建模模型。
应该是安全的。
孟溪变下楼梯，边查看结构模型。
成像球滚动拍摄的部分越来越多，孟溪对这个地下空间的结构也越了解。
看到一排排的独立房间，每个房间还有铁栅栏门，孟溪感觉自己猜到这地下空间的用途了。
地下牢房？
孟溪继续前进，走过转角，终于来到了光源面前。
在一座大概三十平米的大牢房里，有一个小小的窗口悬浮在空中，就像是空间通道的窗口那样，只不过这个窗口的范围特别小，基本只有一个小口袋那么大，也许也是因为小，这个窗口的光边非常凝聚，特别耀眼，忽闪一下，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孟溪要眯着眼才能观察。
她正在看光边，就发现一只手从光边边缘伸了进来，在空中左摸右摸，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而在手的下方，三十平米的大牢房里，各种各样的东西怼成了一座小山，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只浑身铺满金属羽毛的铁鸟。
错不了，这就是孟溪他们从红眼那里偷来的铁鸟。
然后铁鸟上面那只在空中找东西的手，正是奥兰的手。
所以这就是金库技能的真相？
奥兰现在是找什么东西呢？
孟溪眯眼继续观察，然后她就看见，奥兰的手并不是在瞎抓，也不是在抓空气，而是在抓一样小东西，可那个东西每次碰到奥兰的手，就会凭空穿过，就好像没有实体一样，让奥兰根本抓不起来。
于是奥兰就一直抓一直抓，通道口就一直闪一直闪。
这件奥兰怎么也抓不起来的东西，方方正正，正是之前几人从浮空岛带出来的那块微型石碑。
第187章
银甲城堡，孟溪追着花园的光芒来到了一座地下牢房，在地牢最大的那间牢房里，孟溪见到了一个浮在空中的小窗口，窗口边缘发光，内部有一只手伸了进来，正在牢房半空中摸索着。
那是奥兰的手，即便窗口边缘的光线一闪一闪很耀眼，孟溪仍然能辨认出奥兰的特征。
奥兰正在尝试抓取杂物堆顶部的超凡石碑。
奥兰怎么抓不住石碑了？
看奥兰的手反复穿过石碑，孟溪感到奇怪，她之前亲眼看着奥兰把石碑放进口袋的，当时也没发生拿不住的情况。
牢房的铁栅栏很宽，孟溪稍稍侧身，穿过铁栅栏，进了牢房内部，来到杂物堆旁边，踩着两个箱子，又踮了踮脚，这才够到石碑。
没发生奥兰那样手指穿过的情况，孟溪轻易就抓住了石碑，结结实实地把微型石碑拿了下来。
这时候，上边的奥兰应该是放弃了，对方把手收了回去，悬浮的小窗口跟着关闭，地牢一下子暗了下来。
根据光线感应器，孟溪的增强现实眼镜立刻切换到了夜视状态，孟溪适应了一下，随后从杂物堆抽出一个箱子，坐在上面，摆弄起这块微型石碑。
和之前的微型石碑差不多，这块浮空岛的微型石碑也是魔方大小，就是最常规的三阶魔方那么大，质地凝润透亮，托在手心沉甸甸的，给人一种价值不菲的珠宝感觉。
同样的，这个微型石碑也有其他石碑的发光菜单，孟溪把石碑翻了个位置，将带有菜单的那一面朝向了自己。
因为眼镜的夜视效果，孟溪视野内都是绿色的光，包括微型石碑也是如此，不过石碑上的菜单却和以往一样是白光书写，在绿色背景中很是鲜艳，清晰明亮。
说明和之前的推测一致，孟溪能看到菜单，并不只是简单地某种光线成像在眼底，而是有什么东西在篡改她的视觉神经，让她的大脑认为自己“看见”了这些超凡文字。
“读取天使九记录。”
“存入天使九记录。”
“清空所有记录。”
“功能展示一。”
菜单在结构上和各种大型石碑差不多，不过这次的文字内容孟溪全都能翻译出来。
菜单里那个类似用户名的位置，填写的是“天使九”，就和浮空岛入口的那座路碑石上的留言写得一样。
所以，这块石碑是初代超凡者天使九的所有物？
有同事曾经提出过这种想法，同事认为微型石碑可能是某种超凡文明的“个人存储卡”，也就是类似U盘、硬盘、内存卡或者云盘口令之类的东西。
存储卡主人的名字会被显示在菜单中，而其本身也有独特的验证机制，在调用菜单的时候，机制运转，就会告诉使用者有没有权限使用这个存储设备。
眼下这个石碑菜单上写着“天使九”，那按照存储卡的猜想，这应该就是天使九的一个存储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