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旁边的王有国也被梁月桐惹笑。
梁姐真像个半个月都不搓脸的小乞丐。
梁月桐见这两人都笑自己,嘟囔着嘴:“不许笑啊!我好心帮你们看火,你们居然还笑我,今天我生日我最大,你们都不可以笑我。”
李容惠收住笑:“好好好,你最大,我们不笑了,我们把菜端在桌子上,你快打水洗洗吧,别蹭了,越蹭这灰就越多,要铺满你整张脸了。”
李容惠今年二十五岁,虽然只比梁月桐大了七岁,但很多次她都有种梁月桐是她女儿的错觉。
没办法,小梁平时做事实在太像小孩子,又实在长得可爱漂亮,嘴巴一撅,李容惠都觉得是自己未来女儿在向自己撒娇。
要是以后她有女儿,也有小梁这么可爱就好了,她肯定会炫耀到飞上天的。
王有国对着李容惠说:“李姐,你去喊他们过来吃饭吧,菜我来端就好了。”
李容惠默许了王有国这个决定,擦干净手往灶堂间门外走。
——
饭菜上桌,知青们占据了大桌子,小桌子就只有孤零零的陈春梅和杨秀秀。
陈春梅和杨秀秀两人艳羡地看着梁月桐那一桌,心里都十分不平。
大家不喝酒,就以水代酒,端起水杯。
李容惠高高兴兴说:“今天过后,我们小梁就成年了,祝我们小梁生日快乐,笑容常开。”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给梁月桐说着祝福话。
梁月桐碰了碰大家的水杯,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多谢大家,我也希望大家日日开心,祝我们都可以早日返家。”
梁月桐最后这话说到大家心坎上,大家都附和着。
“小梁说的对,祝我们都可以早日返家。”
“早日返家!!!”
梁月桐笑笑:“大家快动筷吧,趁热吃。”
陈建军左手放在大腿上,握着发夹,双腿小幅度抖动着,扭捏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小梁,这个给你,生日礼物。”
发夹是他好早之前进供销社买的,在众多商品中,他一眼就瞧见了这个金色铝制蝴蝶结发夹,想着这个发夹肯定配梁月桐,于是立刻拿下了。
只是他一直没找到好机会送给她,恰好今天是梁月桐生日,他这个放了一个多月的发夹,也能借着这个机会送出去了。
梁月桐微微震惊看着陈建军手里的发夹。
还挺漂亮的,但是看起来估计不便宜,她不太好意思收下。
她也搞不懂陈建军是咩意思,明明说好不用给她送什么东西的。
有男知青打趣笑着道:“哟,建军哥,你这还准备了生日礼物啊,显得我们没准备礼物,就送了一句祝福语的多尴尬啊。”
王有国也说:“建军哥,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背着我们偷偷给梁姐买礼物。”
庄小雅:“小陈你真是大方,这个发夹不便宜吧。”
梁月桐犹豫半天没伸手接。
陈建军手僵硬在半空,“不是很贵,拿着吧小梁,你不拿我也不知道送给谁,我一个男的也用不上这玩意。”
李容惠怕场面冷下来,替梁月桐从陈建军手里拿过发夹,塞到梁月桐手里:“你就拿着吧小梁,小陈也是一片心意。”
梁月桐接下发夹了,只能朝陈建军感激地笑笑。
陈建军咧着嘴巴也朝她笑着,不过他没好意思对视太久,埋着头自顾自夹菜。
大家原本说说笑笑的,也因为这个小插曲场子有些冷起来。
梁月桐夹起一块咸鱼,放在自己的腊肠煲饭里,轻轻拌了拌,让腊肠煲饭沾上咸鱼的咸香。
李容惠倒是很乐意开口:“小梁,你怎么没邀请林老师过来吃饭?”
梁月桐轻啊了声,没想过李容惠会突然提起林沛安。
自从那天从林沛安家里出来后,她就没见到过林沛安了,上哪去邀请林沛安来知青点吃饭。
再说这也不太合适吧。
梁月桐说:“没,他挺忙的,他嫲嫲住院了。”
庄小雅差点没被梁月桐这话呛到:“这你也能知道?”
怎么小梁背着她和容惠姐,已经和林老师聊得这么深入了嘛,连他家里人住院这么私密的事情小梁都知道。
这也太……
嗯,她想不出来什么词形容,不过她是挺震惊的。
小梁不是还说她和林老师啥事也没有吗?这看着不像啥事也没有的样子啊。
她感觉小梁和林老师挺有关系的。
她真害怕她们知青最靓的一朵花,就这么被林老师这个乡下仔抢了去。
不是她看不起乡下仔,而是小梁这家境,一个林老师哪能配得上啊。
此时,正在公社医院的林沛安打了个喷嚏。
林家嫲嫲看着林沛安打喷嚏,以为他感冒了,“安仔你怎么了?是不是累到感冒了?快坐下快坐下别弄了,我自己来弄。我都说了我没事,早点让我返屋企算了,你们就是非得让我在医院住那么久,又嗮钱又嗮你的时间。”
林沛安坐下,把保温壶打开,递给嫲嫲,“我没事的嫲嫲,没感冒,可能是鼻子痒而已。嫲嫲你就在这好好养伤,有医生顾着比在屋企里好。”
林嫲嫲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也是笑的,“知道你们有孝心,可这钱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林嫲嫲舀了一口饭送进嘴里,“今夜的饭菜不错,安仔手艺越来越好了。”
“好食就多吃点,吃得饱饱的才能快点好起来。”
林沛安等林嫲嫲吃完后,又给林嫲嫲泡了杯麦乳精。
林嫲嫲本来想制止的,但是林沛安速度实在太快,还没开口说什么,林沛安就已经泡好了。
“这段时间也累着你了,给自己也泡一杯吧,嫲嫲不喝也可以的。”
林沛安将麦乳精推到林嫲嫲跟前:“嫲嫲啊!给你你就喝吧,这东西有营养好,我不喝。”
林沛安执拗,林嫲嫲只能随他的心意。
林嫲嫲看着自家出落得最靓的安仔,一脸慈爱。
安仔眼睛随她大儿媳妇,就像她们红河大队那条最干净的河水一样清澈,五官嘛就随了他们家的板正凌厉。
她那些老姊妹们都讲她这个孙子长得最好,整个大队就找不到比安仔还俊的男仔,就连德仔和康仔都没安仔长得好。
她又想起给她送这麦乳精的小梁同志。
“安仔啊,你钟唔钟意那个小梁同志啊。”
第41章
“嫲嫲你就别问了。”……
林沛安随意搭在病床上的手, 瞬间握紧,神色也躲闪起来。
“嫲嫲,你说这个做什么。”
林嫲嫲笑了笑:“嫲嫲问不得了?”
看安仔这个模样, 很难说不钟意那个小梁同志。
有钟意的人就好,有钟意的人就好啊,就不用做长辈的去操心他的婚事了。
她这辈子啊,最不钟意的就是去安排孩子们。
让孩子们自由恋爱就是她的原则,她家老大和老二就是自由婚配来的, 这自由恋爱结来的两口子感情就是好。
看那老大和老二多体贴自家媳妇啊。
不像她和走了的那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这辈子可因此吃了许多苦。
安排来的男人就是不懂体贴人, 做点什么都要人教。
林沛安很内敛::“嫲嫲你就别问了。”
林嫲嫲不肯罢休:“那看你这个样子,嫲嫲猜你就是钟意小梁咯。”
林沛安支支吾吾点了点头。
钟意的,怎么会不钟意。
只是当着嫲嫲的面,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见林沛安这忸怩劲, 林嫲嫲开怀一笑,她就说嘛, 于是她开始打听小梁同志的情况:“小梁同志是哪里人啊,听说她是知青对不对?”
林沛安回答说:“小梁是省城来的知青。”
林嫲嫲听到是省城来的,陷入回忆。
其实她原本也是省城人,只是战乱家散了,人也没了。
后来啊老林带着她拖家带口, 逃难来了他家乡,也就是红河大队这边。
说起来也有大半辈子了,那一别,就再也没回过省城。
她原本也是省城大户人家的女儿,她家开酒楼的, 可萝卜头一来,什么都没了。
十几间酒楼没了,她也没家了。
林沛安看见嫲嫲脸色不太好,一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有些担忧。
“嫲嫲你怎么了?没事吧。”
林嫲嫲眼神闪烁:“没事没事,你说小梁是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