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桐有些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林沛安这个意思是说她嘴馋吗?是在当面说她坏话吗?明明上一秒他还那么好的帮她做打米糕,怎么眼下就开始暗戳戳说她嘴馋了?
她嘴巴有这么馋吗?怎么从林沛安的嘴里说出来,她就这么嘴馋呢。
梁月桐垂着眉没抬眼,声音有些淡:“小弟小妹和我一样,都挺爱吃米饼的,你不爱吃吗?”
林沛安有一瞬间的愣住,下意识回话道:“我也挺爱吃的。”
他不爱吃,米饼噎人噎得慌,一口下去干得嘴巴都能喷出饼碎。
梁月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终于抬眼看着林沛安。
你也爱吃!
那为什么暗戳戳说她嘴馋!
米饼就是最好吃,买三包囤着吃多正常啊。
林沛安看梁月桐终于抬起眼看他,眼里含着笑,也望着她。
梁月桐低头看了下表说:“打米糕是不是蒸的差不多了。”
“应该是。”林沛安起身走进灶堂间,掀开锅盖看一眼,打米糕已经蒸熟了,他将火熄灭。
“等打米糕凉一会,我用饭盒给你装,对了,你带饭盒了吗?没有带的话你就用我家的饭盒装吧,改天你再还给我。”
梁月桐来的时候手上没拿饭盒,林沛安想他可以借此机会,又和梁月桐见一面,不然等学校开学了,他能见到梁月桐的机会就不多了。
梁月桐确实没带饭盒,不过她也不准备用林沛安家里的饭盒,借了还要还,这多麻烦啊,她本来想的就是用装糯米的那个布袋子,装打米糕的。
她指了指刚刚被她随便扔在灶台上的布袋,说着:“不用饭盒装,用这个布袋装就好。”
林沛安心思被梁月桐亲自打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同意梁月桐这个想法,他拿出筷子问:“你现在要不要试一块?”
梁月桐摇摇头说:“现在不吃。”
吃一块她就少一块,少一块她就要近一天找林沛安。
晾凉打米糕时,林沛安双手紧握,站在梁月桐旁边,还是不知说什么。
突然,他想起了她给梁月桐准备的生辰礼物,前天得知梁月桐今天要来他家时,当天回去他就做了糖环。
他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梁月桐,也知道她什么也不缺,就亲自炸了糖环。
他走到木橱柜前,从最上层掏出用油纸包好的糖环,林沛安还特别用麻绳扎了一个蝴蝶结。
圆圆的九块糖环里,有一块他特意将每个环都捏成了爱心形状。
这个爱心形状的糖环特别难做,他炸坏了好几个才做成功,每次捏的很完美时,放下去油锅里炸的时候,形状都会被破坏掉。
这个残余的一个,是他做的最完美的一个爱心糖环,被他放到了这包糖环最中间,不知道梁月桐能不能看出最中间的糖环被他捏成了爱心形状。
“生日礼物,我做的不好你不要见怪。”林沛安谦虚道。
林沛安掏出圆圆长长的一包东西时,梁月桐的眼睛就注意到了,这会儿知道是送给她的,开心又好奇是什么:“好吃的吗?”
林沛安将糖环递给梁月桐说:“好吃的,是糖环,不过有点硬,你吃的时候小心点牙齿。”
糖环是什么梁月桐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是可以吃的就够了,林沛安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梁月桐唇角上扬:“多谢你啊林老师,我很喜欢。”
林沛安这份礼物简直是送到她的心头爱好上了,她正是需要林沛安这种投喂。
林沛安闷笑着说:“不用客气,这个糖环可以放很久,放到明年都没问题。”
梁月桐微微愕然:“这么久?”那她要是一次掰一口,岂不是明年之前都可以不用见到林沛安了?再麻烦林沛安给她吃的了?
这也太好了吧。
她就喜欢这样爱随便给她撒粮食的林沛安,梁月桐抱着糖环爱不撒手。
林沛安说:“所以你可以慢慢吃。”
等打米糕晾得不烫后,林沛安亲自帮梁月桐将打米糕夹到布袋子里。
等林沛安夹的差不多,梁月桐还不忘感谢林沛安,违心地说:“你留几块别夹了,给你家里人也尝一尝,我自己也吃不了那么多。”
林沛安拒绝说:“不用,你全都带走吧。”没等梁月桐反应,他已经快速将锅里所有打米糕夹进袋子里,扎好袋子口后,递给梁月桐。
梁月桐这下也不多说什么,接过沉甸甸的打米糕,她眉眼弯弯。
第51章
“还有点机会能找到人嫁……
打米糕接过手, 又还有一包糖环在手,就代表梁月桐未来好久,都可以不用再来麻烦林沛安, 这怎么不让她高兴。
每次见到林沛安,梁月桐都觉得自己有种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是让她的心很乱,她不喜欢。所以为了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 梁月桐觉得自己还是少见林沛安的好。
只要不见到林沛安,她就不会变得奇怪。
林沛安不知道梁月桐的想法, 只是以为她是因为打米糕做好, 她可以马上吃到而开心。
梁月桐没多打扰林沛安,她拿到打米糕后,就准备回去了。
离开林家之前,林沛安给她拿了一袋紫到发黑, 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梁月桐没见过,有些好奇地发问:“这是什么东西, 好吃的吗?”
林沛安:“山上摘的捻子,一种生果,现在正是好甜的时候,你带回去尝尝。”
梁月桐听说是生果,心里炸开了花, 眼睛被笑意染得格外明亮。“多谢你啊,不过怎么吃啊,我没吃过,不会吃欸。”
林沛安被她感染,脸上也不由自主笑起来:“你拿回去洗干净, 撕开有一圈花的部分,用嘴巴对着吸,或者你直接咬开没有花的那边吸。”
看梁月桐如此开心的样子,他又担心她一下子吃多,嘱咐道:“你一次少吃点,捻子吃多了容易……”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林沛安才突然察觉,那种话对女仔说十分不文雅,于是他紧急闭嘴。
林沛安话只说一半,又不说完,这勾起了梁月桐的好奇心,“容易咩啊,你怎么不讲了。”
林沛安正想着要怎么讲,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一个比较文雅的词:“容易便秘。”
梁月桐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林沛安讲不出口,原来是屙不出屎这种词,也是为难林沛安还能想到便秘这种讲法。
“我会少吃点的,那我就先回去了,不用送我。”
李婶午睡还没有醒来,梁月桐和林家小弟小妹打了声招呼才离开的。
梁月桐提着从林家带出来的大包小包,回到知青点。
回去的时候,李容惠和陈建军正带着几个知青,在锄知青点门前的那块自留地,每当农闲时,知青们就在这块地里种点蔬菜,番薯。
就靠着这块几分的土地,养活了所有知青,解决了大家平时必不可少的蔬菜。
因为这块地的事情,知青们还没少吵过架,这块地也算得上是破坏知青点平和氛围的罪魁祸首。
有些人觉得自己不想吃蔬菜,农忙的时候有时晚上还要打理,就不想弄。
梁月桐不行,她一定要吃蔬菜,所以她是一百个赞成要弄菜地的人,不过因为她和李容惠关系处的好,所以李容惠只会给她派一些小活,并不会让她很累。
时不时浇水,施农家肥,这些大家都是轮流的,最开始翻耕和锄地的活是最不好做的,大家也是因为这个吵得最凶。
其实这个菜地最开始时,基本上也都是李容惠和陈建军这两个人弄,活都是给看不下眼的人弄。
梁月桐将东西放好,就出来和知青们一起翻耕,她还是挺乐意做这些事情的,累是累了点,但是到收获结果时,能吃上菜时别提有多开心。
农闲的日子舒坦,梁月桐被农忙时折磨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日子不忙,大队里的婶子们最爱的就是聚在一起,到处讲谁家的八卦,又或者谁家要是发生什么争吵的事情,立马就全倾而动,从家里甩下碗筷跑出去围观。
前几天隔壁红海大队张连娣的事情,已经够她们津津乐道很久。
张连娣和汉子被大队长和妇联的女同志们拉开后的第二天,妇联的同志就跟着张连娣去汉子家,撕毁当初的婚约和各自拿回自家当初给出去的信物。
再签订一张以后互不干扰,孩子归汉子家的条约,张连娣和那个偷人的汉子就再也没有瓜葛。
大家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张连娣签完离婚书后,怕前夫纠缠,就搬来住在她们红河大队婶奶奶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