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沛安堵死了梁月桐的话:“是吗?那怎么感觉你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
梁月桐紧张兮兮:“怎么……怎么会呢!我这不还记得你是林老师吗?”
林沛安一听就听出梁月桐在转移话题重心,梁月桐在装傻, 那他只能直白道出:“为什么你前几天一直在躲我,为什么?”
问出这话时,林沛安喉头艰涩,有一些委屈。
梁月桐还在嘴硬:“我没有!绝对没有,是你看错了!我前几天一直都没有见到过你, 要是我见到你了,肯定不会不给你打招呼的,我又不是那种没礼貌的人。”
梁月桐眼珠往右转,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林沛安知道梁月桐不会承认了,她明明就有还说没有。
林沛安决定单刀直入:“既然这样,那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将梁月桐拉到更隐蔽茂密的树下,他手劲大,也不想让她逃脱掉,所以在保证不抓伤梁月桐的前提下,又握紧了几分。
梁月桐被扯走时还一脸迷茫,她万万想不到林沛安会在大马路上,就和她做拉拉扯扯如此亲密的举动。
虽然刚刚林沛安带她逃离大婶们,也是这样做的,可是这样的事,无缘无故下怎么能再来第二遍呢。
林沛安原本暗淡的眼眸,在想到自己即将要说出的话时,染上迫切和期待。
他没松开握住梁月桐的手,只是稍微放轻些力度。
气氛不对劲,梁月桐心剧烈怦张,似乎要跳出胸腔。
她对林沛安接下来说的话感到不安,被握住手,她就更加不安了,她很想让林沛安先松开抓着她的手。
于是,她尾音些许上扬带些软:“林老师,你如果要说什么就先松开我的手,好不好?”
林沛安轻轻开口:“不放。”
放开,她要是溜走怎么办。
他的嗓音如山谷清涧溪水下,突然涌出蛇头,蛇头口中吐出尖细的信子。
盛夏炙热的傍晚,梁月桐突感一阵被油滑的东西舔过的寒意,小臂上却又传来被林沛安滚烫的手掌握住的灼热。
冷热交替,林沛安黑沉的眸子却又盯得紧,让梁月桐无处可躲:“那你快说吧,真的太晚就不好了。”
林沛安这才缓缓开口说:“你要不要同我拍拖?”
梁月桐身体瞬间紧绷,嘴巴比脑子更快蹦出:“我不要。”
林沛安脸色瞬间苍白几分,微蹙着眉,“为什么?你不钟意我吗?”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她好害怕因此得罪林沛安,不过看林沛安的神色,好像没得罪透彻,一切还有得救。
梁月桐说:“我……我没考虑好,我还不想谈恋爱。”
林沛安松下口气。
没考虑好。
原来是没考虑好。
那就好。
林沛安问:“那你钟意我吗?”
梁月桐支支吾吾说:“我不知道,应该谈不上钟意吧。”
林沛安原本放下的心,又瞬间揪紧。
不知道?不钟意?
不钟意他吗?那她之前为什么表现出钟意他的样子,如果不接受他,那她何必做出又关心他,又亲密他的举动?
活了十九年,在感情上空白如纸的林沛安,感觉自己被一个女仔耍了。
林沛安眼眶泛红,手上握住梁月桐的手也不自主加大力气,嘴里念叨着:“你不钟意我?”
梁月桐被捏疼,脸微皱着,嘟囔了一嘴:“你弄疼我了。”
林沛安失神地松开梁月桐的手,嘴上还说着:“对不住,我……我,算了,没事,你去捞你的田螺吧。”
可能之前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林沛安全身萦绕着悲伤,眼圈红得很深,让本就透亮的眼睛,带上些可怜。
任谁都能看出林沛安情绪很不好。
梁月桐第一次见林沛安这样,她有些被吓到,低下头,不敢面对他。
“没有不钟意你,只是我——”
推搡的争吵声,几个男人粗犷的骂声,女人尖细的呼救声,打乱了梁月桐要说的话。
本来就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想着该怎么说道歉话的梁月桐,被这动静吓到噤声。
林沛安也注意到了,看了眼被吓到的梁月桐,下意识就把梁月桐拉到自己身后。
上一刻他脑子里还全是梁月桐拒绝他的话,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梁月桐害不害怕,他安慰道:“别怕。”
他找寻着声音的来源,终于看到不远处,比人还高的甘蔗地里,有几个诡异的男人。
林沛安说:“你留在这,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梁月桐拽着林沛安的衣角,摇摇头:“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她害怕,周围没其他人了,刚刚不远处拦着她的婶子们,也回家做晚饭去了。
就她一个人待在这,她怕。
林沛安只能带着梁月桐过去,等到了甘蔗地里,梁月桐躲在林沛安身后,不敢往密密麻麻的甘蔗地里瞧。
关于甘蔗地,她就听过一件事,这回女人的尖叫声激起了她的回忆,有婶子说过之前有女仔被拖进甘蔗地里被玷污了。
所以她不敢瞧,害怕发生这种污脏的事情。
林沛安宽厚的背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几个壮硕的男人拉扯着一个弱小的女人,女人身上衣衫不整,被推搡着倒在地上。
林沛安看到这一幕,心里警钟直敲。
他警惕着借着甘蔗隐蔽自己和梁月桐,那三个正在行不轨之事的男人,因为女人的剧烈挣扎,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悄悄靠近。
林沛安眉头直跳,要是他现在直接大喊制止,肯定不行,他就一个人,敌不过三个比他强壮许多的男人。
再加上他身后还有梁月桐,他就更加不能冒这个风险。
这边还是有许多间屋子的,他们大队没招过贼,所以大家傍晚做饭的时候,有些人家也不会锁门,门户是大敞开的,所以他打算让梁月桐去找一户人家躲着。
然后为了不让这三个男人得逞,他需要先大喊着制止这三个男人,再跑着去喊其他人过来帮忙。
他转头小声对着梁月桐说:“你别看这边,快速随便跑去一家人家里躲着,顺便去喊几家人出来,就说这边出事了。”
林沛安神情很严肃,梁月桐也知道甘蔗地里面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她点头听从林沛安的话,快速跑开。
林沛安看梁月桐不见身影了,他便开始对着甘蔗地里的人大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他吼得很大声,马上就制止住了三个欲行不轨之事的男人。
这三个男人中还有人裤子已经半脱,被林沛安吓一跳后,又看到他只有一个人,有男人就快速想要过来抓住林沛安。
林沛安也不傻,肯定不能干站着让人揍,他按照原本的计划,边跑边大声喊:“有人强/暴妇女了!快来人啊。”
被梁月桐喊出来的人,已经抄着家伙赶来,再加上林沛安嗓门够大,也把临近的一些人家喊出来。
梁月桐见出来的人家多起来,也随着大部队找林沛安。
快要到甘蔗地的时候,梁月桐看见了林沛安,林沛安也看见了她,两人汇合,一起过去解救那个女人。
林沛安随着梁月桐在侧,那三个男人着急忙慌,看到来了很多人,立马想要跑走。
刚刚还处在弱势的女人,此刻见有人过来救她,她也大着胆子抓住这三个男人的腿,缠着这三人,不让这三个试图强/暴她的男人溜走。
三个男人被女人纠缠着跑不掉,刚挣脱掉了,也跑不过乌泱泱已经接近甘蔗地的一大群人。
一直没看到甘蔗地情况的梁月桐,撇见了甘蔗地里的情况。
那个女人衣衫凌乱,头发蓬乱,脖子、手腕乌青,嘴角留着血。
看到女人的惨样,梁月桐心里一惊,全身血气倒流,喘不上气来,身体僵住,手指却止不住的颤抖。
脑袋麻木,头被使劲磋磨着一样疼。
类似的场景就像沸水涌入她的脑袋。
一样的衣衫凌乱,一样的身体没一处好肉,一样的嘴角渗血。
参与“绞杀”的几个男人,最后被整肃的军人带走。
梁月桐倒下了。
在摇摇欲坠倒下之前,林沛安搂住了梁月桐的身体。
林沛安双手环抱起梁月桐,脸色焦急,逆流穿梭过正在奔往甘蔗地的人群。
“小梁你怎么了?小梁你醒醒。”
林沛安抱着梁月桐小跑着,步伐紊乱,速度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