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过的大婶看见安仔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着急冲冲就跑,脸上也闪过疑虑。
“这是咋了?刚刚那个安仔吧?他不是刚见义勇为制止住强/暴犯吗?怎么现在就抱着一个女人跑开了?”
有认识梁月桐的就说:“安仔抱着的是小梁知青吧,小梁知青可能没见过这种场面,估计被吓坏了。”
“对对对,小梁知青身体可差,动不动就晕倒,这回估计也是看到如此残忍的画面,才晕了吧。”
有人带着好心解释,也有人不安好心:“唉哟,你说这像什么话,还是大姑娘就被一个男人抱着,真是不知丑,我呸。”
“人家晕倒了,安仔好心抱走,不然等着这梁知青晕倒在地上?你们可别忘了小梁知青家世可不一般,要是晕死在我们大队,我们大队长怎么向上面交代?”
最后一个说话的人是大队会记的媳妇,她说话做事也学了自家丈夫的做派,凡事都是想着大队在前。
“好了好了,我们别说了,再说也没用,安仔都抱着小梁知青走远了,我们就别管了,快去看看那个差点被强/暴的女人咋样了。”
红河大队汉子们速度很快,短短一会儿功夫,就把那三个男人抓住,还用粗大的麻绳捆绑在一块。
而那个可怜的女人,也被婶子们用衣服裹起来。
婶子们看着惨兮兮的女人,心里都要吓坏了。
你瞧瞧,这像话吗?衣服都被撕的破破烂烂,还差点被三个男人强/暴。
你说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惨,还能被三个男人同时看上,要不是有人路过,这女人的清白就要不保了。
大队婶子们都很有人情味,有人搂着这惨兮兮女人的身子,有人安慰她,说一定将刚刚那三个男人绳之以法。
不过还是有婶子比较清醒,认出这个女人和那三个男人都面生的很,绝对不是他们红河大队的。
在等大队长过来的途中,婶子们就问这女人是哪个大队的,还有那三个男人又是哪里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们红河大队。
说来也是怪,这段时间她们大队发生的事情,都是别的地方来的。
真是怪了,她们红河大队是哪处风水破了吗?怎么到处发生怪事,真是奇怪,奇怪得很。
女人说自己是被拐来的,她说不出来自家家在哪里,就记得她坐了很久很久的车子,家里估计离这很远。
今天她趁着拐卖她的那群人松懈时,她逃跑了,谁知还没跑远,就被他们发现了,然后这三个男人气急败坏,就把她拖进甘蔗地里,想要强/暴她。
女人呜呜咽咽哭着。
有婶子聪明就问:“你们没有介绍信,怎么从外地跑来的?”
女人擦了一把泪:“那群男人是开大车的,平时有人检查的时候,就把我们这群女人嘴里塞着麻布,伪装成货物,丢放在车厢里,他们还叫我们猪仔,一路来,他们卖了不少女人,边拐边卖。”
赵大婶被女人这番话震惊住:“一群女人!作恶啊!那群人怎么这样做恶,简直是丧尽天良。”
几个婶子围着女人打探情况时,家里有单车的人家里,还踩着单车去公社请公安同志过来。
三个男人强/暴一个女人本来就是大事情,还是个恶劣大事件,大队里肯定也定夺不了他们的去处,只能请公安同志过来。
大队长来得很快,了解了情况后,他的眉头就没有松懈下来过。
他们红河大队作了什么孽噢,老是发生这种事情啊,他怎么解决,都不是他能够解决的。
别的大队的人,怎么就这么爱来他们大队闹事呢,这算什么啊。
他们红河大队很好欺负吗?
几个看不过眼的红河大队汉子,已经开始拳打脚踢这三个扑街仔,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简直不是人来的,真一个冚家铲。
看着鼻青脸肿的三个衰人,大队长心身惧疲,打吧打吧揍死算了,这种人死了最好。
冷看着大队汉子揍了一会儿,看着那三人有气进没气出,林添福还是制止了。
打死就不值当了,还是别脏了他们红河大队的这块宝地。
等公安同志来了后,已经知情的人,开始七嘴八舌为公安同志介绍情况,等公安同志情况了解差不多了。
又看着被打得半死的三个男人,目愕道:“这?怎么伤成这样了?”
见公安同志这样发问,刚刚还兴冲冲你一脚、我一脚,你两拳、我两拳揍着这三个卜佬的大队汉子,此时纷纷往后退。
大队长林添福看大队汉子们不争气后退,就顶上去解释说:“公安同志们别介意,人没死的,是我们红河大队队员们抓捕这三个衰人,噢不,是抓捕这三个罪犯的时候,他们抗拒激烈,我们队员们没办法,又想要快速制止住罪犯,才把罪犯伤成这样的,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林添福又郑重道:“还希望公安同志们见谅。”
他又眼尖看到旁边有一位队员手臂被划伤,连忙指着那个手受伤的队员说:“我们队员也受伤了。”
为首年长的公安同志,本来就没想过责罚红河大队队员,要不是红河大队的人制服了这三个罪犯,指不定酿成什么大祸。
这下端了这群打着车队的名义,实际做着拐子的不正当犯罪行为的队伍,也为许多家庭找回了失踪的妻子、女儿,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
公安同志道:“大家痛恨拐子也是正常的,做出点冲动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林添福听见公安同志这样说,连连作揖,公安同志理解就好。
公安同志分出人将这三个男人扭送回公安局,又让被拐的女人带路,去找这三个男人停车的地方。
车上还有其他被拐的妇女,有女性公安同志搀扶着女人,公安同志速度很快就离开红河大队。
——
大队卫生点里。
梁月桐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削瘦的手上插着吊瓶针,针眼处还泛青。
她眼皮颤动着,似乎很不安。
在病床旁的座椅上,林沛安眼底泛起层层忧虑,交握的双手因为担心用力过度,泛白的骨节突出。
梁月桐梦里。
她第一次梦见了梁家人。
从稚嫩的孩童,初长成的少女时期,再到高中毕业,收到工农兵大学入学通知书,全家围坐着给她庆祝。
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就像放电影一般在梁月桐脑海里快速放映。
她的记忆在慢慢回笼。
下乡前,她拖着行李回首见到亲人的最后一幕。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乡了。
因为她曾经亲眼见过,和今天大差不差的事情。
她从小贪玩、爱闹,有着许多朋友,可她愚笨不堪、不识人心,以为同出一所大院,有他们的父母在上头当榜样,那些人就不会是顽劣不堪的坏人。
也是因为贪玩,因为那些朋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把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仔,拖进了小洋楼里。
那几个男仔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丝毫不害怕自己违背妇女意愿,强/暴妇女有什么后果,因为他们知道无论他们做了多少错事,家里人都会替他们摆平。
他们那个圈子都是这样的,有权势滔天的家里人帮着善后,他们从一点点的小事,到最后慢慢做了不可收拾的恶事。
他们干坏事不会带着她,所以她一直不知道那群男仔做了多少坏事,就这样稀里糊涂还和他们结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群男仔的恶趣性,他们喊来了她去围观。
起初她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结果一进去小洋楼,看见的就是那几个男仔正在撕扯地上女仔的衣服,还有人拿着相机在拍摄。
旁边还有和她关系好的女仔围观,地上被撕坏衣服的女仔在哭喊着,而站着的那群人,正在嬉皮笑脸,把女仔当乐子。
她还没踏进屋子里,亮眼的阳光就迫使她清清楚楚看见了一切。
她当时太害怕了,想喊叫制止,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于是她不顾屋里人吆喝她一起围观的声音,跌跌撞撞跑回了家。
回到家后,阿爷和嫲嫲看到她脸色不对劲,就像是被吓呆了一样,连忙着急询问。
当时她努力想发声将一切都告知阿爷嫲嫲,让阿爷嫲嫲去救那个可怜的女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