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走过去夸,“娘子,你刚才真棒。”
顾芦雪觉的稀松,不就是管家管人,但此刻眉眼弯弯。
明明只要他在身边,夸赞就是不断的,但每次听到还是忍不住开心。
第39章 定镖就他自己是下午回书院
饭后歇息了一会,一家子就不舍的离开了。
尤其是安安,头一直往后看,问什么时候再来啊,没玩够捉迷藏。
辛承望一愣,跟五娘都笑了。
家里就那么点地方,桌椅不会高的能让蹲着躲进去,除了床上没地方躲。
这里大,光正厅就藏的地方可多了,而且这么多姐姐陪他玩。
辛承望将安安抱起来说道,“等我下次回家,你娘亲说你表现好就再带来玩。”
安安扭头惊喜问真的吗,连忙说会听话。
顾芦雪从旁边道,“辛郎,别这么说,安安平常也很懂事的,都自己穿衣洗脸,叫念书就念书,叫练字就练字的,可乖了。”
辛承望故意道,“哇,真的吗,是爹爹小看了安安。”
安安此刻兴奋的仰着脑袋晃,哪还有一点方才的失落,小脑袋瓜也不惦记什么捉迷藏了。
被爹娘夸的找不到北,半路上就趴肩膀上睡着了。
瞧着这模样,顾芦雪打开伞给这父子俩撑着伞,不让晒着。
辛承望看着这孩子睡脸小声道,“别说安安惦记了,就我都想住里面,不过今天来一回,倒是觉的不搬来也有些好处,那么多丫鬟婆子捧着伺候着,我担心安安会被宠坏。”
顾芦雪默默看他两眼,“这我还真没想过,我印象里周边人家的小少爷都是被很多下人围着伺候的。”
但此刻想想,前院里被宠着,长辈溺爱的,还真听祖母说哪家哪家的都不成器。
想到这不由抬眼看他,“明明我比你见识多,但有时候真没你想的远。”
辛承望心里一虚,“我就是碰巧。”
她很聪明,认识的同窗也是,真觉的他自己不过知识多些。
顾五娘听这话摇摇头,“别这么说,辛郎,碰巧也是你的本事,你的能耐。”
辛承望听这话,控制不住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本身夸奖的话就听着高兴,更何况是从喜欢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到了家,只见大门还是锁着的。
打开门进去,丫鬟洗手将竖在那的凉席铺开,辛承望小心放下孩子,小肚子当然是得盖上的。
一个丫鬟拿蒲扇在旁边扇着风,一丫鬟直接跟在小姐身后进东屋伺候着。
辛承望反正没看懂二人之间怎么交流的,明明话没说一句,分工那么干脆。
屋内顾芦雪帷帽摘下,衣服换上家中常衣,转着脑袋顿觉轻松。
出来只见辛郎已洗完手脸,都为她准备好了水。
顾五娘嘴角带笑,“让念春来就是,抱了安安那么久,不累吗?”
辛承望笑着举举胳膊,“不累。”
顾五娘不解他这动作,但看他神情还是被逗笑了。
洗完进屋只抹了点香膏,抿了下唇纸,她就为他叠衣服收拾包袱。
喝完水的辛承望走进来就见这样一幕,她的额间还有汗的模样,黑发黏在上面。
心里一软,从背后抱住她。
顾芦雪享受了片刻,温声道:“好了,去书院好好念书。”
辛承望乖乖的嗯了声,没忍住凑近她深吸口气才放开。
这让顾芦雪心中有点小后悔刚才的敷衍了,她原本想着等会辛郎就走了,打扮也没意思。
要是知道他会搂住她,她肯定认真抹粉,脖子上也涂些。
辛承望接过她收拾好的包袱,去正屋看了眼安安睡觉,就拉着她的手走到门口。
顾五娘错开与他对视,脸红的说:“路上小心。”
辛承望笑着点点头,靠近一步在她额间亲了一下。
亲完才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走到巷子口还转头笑着挥挥手。
等到看不见辛郎了,顾芦雪红着脸将手指触碰下额间,一下子被烫到似的又放下。
从第一次被亲的茫然,到现在已成习惯的期待,不由笑的满脸甜蜜。
*
辛承望打着伞进书院,看守的看说了句比往日迟了点。
他一愣,只好说道有事耽搁了。
他还真没记着每次来书院的时辰,打着伞挪开下看太阳,好像还真是。
走进宿舍,敲敲门推开进去,陈增刚从椅子上起来,从上往下看一眼就要开口。
辛承望抢先说道,“我这次来的晚了点是吧?”
陈增一愣,点点头催促道,“你快点,从早上夫子就一直在班里转悠,盯着学习,我这说你没带钥匙,回来等你的。”
“什么?”辛承望这下可不慢悠悠了,伞直接搁桌子上,将包袱往床尾一放,就拿起书箱收拾收拾。
门锁上,俩人就快步走。
在书院里是禁止跑的,没有仪态会被斥责。
快到甲班,两人将呼吸调整一下,手动往脸上扇风降温,掏出手绢擦擦汗,调节好后,腰板挺直的走到甲班门口。
偷偷看一眼赶紧低头道,“夫子好。”
心里有些紧张,夫子还真背着手在那严肃脸,乙班内就两个空位置。
夫子冷着声,“进来。”
两人进去轻手轻脚的放东西,跟其他学子一样,拿起不那么有把握的书本抄写起来。
辛承望不想弄出一点动静,打扰到旁人,磨墨都很仔细。
真是冰火两重天,之前还是跟娘子相处的快乐,现在在书院里就是内卷时刻。
这一抄,抄了得半个多时辰,夫子从窗户处看看日晷已酉时(5点),转身说休息会去吃饭,拿着戒尺和书本走人。
等走了一炷香时间,学子们都还是努力状态。
直到靠近门的伸出头去,一个大声,“夫子真走了,走廊没人。”
众人立刻放下笔,欢呼一声,但又没力气的趴在了桌子上。
辛承望没有这么做,他缓慢的仰起头捏脖子。
对比其他学子的累,他还真就累点脖子,当然此刻可不能炫耀。
觉的脖子轻松些,从腿边的书箱一侧拿出水囊来,拔开塞子咕咚咕咚的补水,真快渴死了。
喝完水就听周围学子对他表达厉害,他们回家的都上午就都来了,可没胆子在家拖延。
辛承望说道,“你们不是没胆子,是想更进一步。”
学子们一听乐了,夸他们哎,怎么不高兴。
交谈中辛承望知道,原来其他班的也差不多情况,大比在即,学生更进一步也关乎着夫子脸面,回家的上午就都来了。
虽说就在家吃了个晚饭和早饭,不过也解馋了。
他听着面上浅笑,心里着实有点尴尬,就他自己像往日休沐似的跟娘子愉快时光,下午来的。
但后悔吗,才不,他会的还是会,不会的也不会因一天改变太多。
比如做诗,这个全看当天考试时的脑子有没有灵气,真是全靠运气。
聊完休息好,众人起身一批批的往食堂走去。
辛承望已不再吃打卤面,吃腻了,和陈增一起排的其他吃的队。
这食堂内菜是不一样的,但总是那么几样吃的,果然一开始再好吃也有吃腻的那天。
吃完饭出来,天已变暗,不是错觉,白天变的比7月份短了些。
要是七月天,这时候还是亮堂着的。
回到宿舍,宿舍内比院子里还暗,不全黑但也得点油灯。
陈增对着油灯看书,辛承望将伞放好,收拾起包袱。
收拾完包袱不由走神的想,这个点爹娘得回家了吧,也不知定好了没。
*
同一时刻,辛母两家人正高声说笑从车上下来回家。
李母要回家被辛母拉自家来,回家也没人,孩子都不在家,就从自家吃就好,跟着忙活一天了。
李母哈哈笑,“行,我可不跟你客气。”
回到家安安要扑辛氏被顾芦雪拽住,俩丫鬟给上毛巾,倒上茶水,说道饭做好了。
辛母乐呵呵的说不急不急,让坐下说,她自己先干了一大海碗的水,歇了口气,就开始讲起去了几家镖局,问多少价钱,可运什么,来去多少日子等事 。
“以前不知道,今个一问一找的,大小镖局真不少呢。”
辛母李母说着,跟邀功似的满脸得意。
顾五娘自是夸道娘和李伯母厉害,做什么都好。
辛氏两人笑的嘎嘎的,跟展翅的公鸡似的。
饭后进屋,两家人开始一起对比价钱等想挑选出个最适合的。
县城内最贵、名声最好的那家镖局说顺道的事,价钱还能给低点,但话里话外都是有好多老主顾的商铺老板,可能会路上慢些。
要跟很多粮食、布匹一起,危险性高,难保有山贼等恶人想着劫掠,担心被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