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承望点头笑,拿起葡萄吃,边吃边还剥皮喂她个。
这葡萄深紫色,很甜,希望能中和她嘴里的酸味。
辛母捂住安安的眼睛,被这小两口的腻歪酸到了。
*
午饭后,辛母就拿出月饼催着让吃,又收拾数包包好放书箱里说去书院分分,别忘了。
辛承望头有点晕,“娘,宿舍可没家里凉快,我怕招老鼠,再说之前你不舍得让吃,现在恨不得赶紧处理了。”
辛母一个眼神甩过来,辛承望闭嘴安静、使劲点头,刹那间完成变脸。
床边叠衣服的顾芦雪看着正经忙碌,实则心里偷笑。
这次夏天的衣服少带两件,稍厚一些的带上两件,又放上件淡绿色她给绣了名字的里衣,若天气一下变凉,就穿在里面。
辛承望被拉过来听着,没说什么穿不着,听完就夸厉害,想的周到。
他这个啥也不忙的,也就主打提供情绪价值,再说不干活的没资格说这说那。
顾芦雪直接害羞了,被他弄的差点手都不会叠衣服,但心里很开心。
衣服鞋、被褥、书箱收拾好,婆媳俩又检查了两遍,有漏的添上,又放了些水果,叮嘱去到快些吃完。
辛承望正抱着安安说话呢,转过头就是答应。
吃就吃,一个两个都是吃。
过了会李卓来了,院子里就大嗓门问收拾好了吗?
辛母直接一个高声代为回答,“好了,好了。”
比之前走的早些,因为去到还得铺床,辛母又交代怎么铺床不窜,就怕直接睡木板上身上起包。
那书院里的木板都不知道多少年头了,有个虫子的,他皮子嫩,自然不放心。
李卓听的拍着胸脯道,“辛弟这会铺,再说还有我和陈增帮忙,辛婶你就放心吧。”
辛母点点头放下心,门口顾芦雪不忘最后叮嘱道,这时候蚊子毒,一定要把香囊随身带着,要是被咬到了,包袱里有药膏,别忘了抹。
辛承望点点头,看着她快速抱了她一下,照例亲了她下额间。
一旁人都赶紧扭头当看不到,只眼睛偷偷斜着,看这小两口分开了不由吃瓜的笑。
顾芦雪心里虽不舍,但眼神没露出一丝,道路上小心。
辛承望点点头,挥手与家人告别。
车夫是老熟人,去到都提前上其家里定下,将车上还铺了层稻草,软和些又干净。
行李和书箱放身边,因为是两家包的,一路没停歇的到了书院。
门卫也是认识,辛承望想了个法子,给上包月饼外加俩苹果,外加好话攻击,成功让帮忙扛起被褥。
书院内是禁止无关之人进入,但门卫可不是。
一路上就见那些弯腰或喘气歇息的,被褥都沾地上的,此刻是更觉的幸运。
本要开门的,一看门没锁,门从里面打开了。
陈增帮把手接过先放自己床上,回头就见贤弟说去帮李卓放行李。
陈增,“行,去吧,我看着就行。”
等辛承望回自个宿舍,直接就是灌水。
这秋季比夏天是凉快,但就一处不好,干燥。
水喝饱了,好奇问舍友啥时候到的?
陈增没说上午就来了,门口等着开门,是第一个到的,简短道说刚来没多会。
辛承望点点头,把手脸洗干净才铺床。
他觉的他铺的可以,还高兴着呢,舍友却说床单的角不是那么铺的,一脸的看不下去。
然后就直接让他起来站一旁,其上手给铺的。
辛承望睁大眼看着无痕无丝褶皱的平滑展示,心里一默。
这怎么如此眼熟,常人不都是掖进去就行,只要不漏出来,哪像这样跟比赛头等奖似的,像包上似的麻溜利索。
他服气的直接拱手,“陈兄,啥活到你手里都是再简单不过了。”
陈增微笑,心里满意的回去接着抄书。
要旁人说干活他会猜测嘲讽,但贤弟眼里,干活好还真的是优点。
辛承望将凉席放上,把衣柜擦干净等晾干的口,将月饼拿出来一包给陈增放他桌子上。
陈增不好意思道,“谢谢贤弟,但我不用,你这留着自己吃吧,月饼这么贵。”
辛承望笑笑,“我这还有呢,等会去给同窗们还得分些。”
陈增睁大眼,这好吃的还觉的多?
白面做成,又有油盐糖芝麻,还得多次将干果皮弄没有的细馅料,最后还得刷油烤制。
小时候家里只买一个,一人切手指大小分着吃,这他长大了,可以买上两包,也只能分一小块。
这次中秋节晚上就甜了下嘴,家里人收起来说等过年吃。
第一时刻没收,而是问怎么不买的少些,够过节的就可以。
辛承望一乐,“我家中秋是买了多一点点,但也就多包几包,是我舅舅家给了一大包非得让拿着,街坊邻里的也这家送两包,那家送的,最后掺和后,也不知道怎么越送越多了。”
他接着道,“再说这月饼放天数长了,干巴巴不说万一长毛呢,越早吃完越好。”
陈增听这话点头道谢,收下了。
辛承望转身去数还有多少,拿起去同窗的宿舍。
可想的很美,但其他同窗竟都有带书院来,家里也是一个意思,让把月饼当零嘴吃。
他这一去到,人家直接回送了不同口味的月饼,更有大气的直接每个口味都给安排上了。
辛承望回去路上看着不减反增的月饼,还得装一路微笑。
等回了宿舍,陈增以为是空手而来,转身看着满脸惊讶,“这是?”
辛承望这直接愁,“同窗们的热情回礼。”
陈增站起身数数,“那这得挂起来放好,油纸包最好叠多层,我看能吃个七、八天。”
刚说完抬头就见贤弟已双眼无神,改口道:“为兄很喜欢吃月饼,若是贤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着吃。”
辛承望忙站起,“我当然不介意,浪费心疼,吃了我不心疼。”
两人踩着凳子,一人扶着,一人栓房梁上垂下,这书院里禁止养猫,但是有野猫夜间出没,祈祷抓老鼠厉害些。
一切收拾妥当,锁上门去甲班。
倒是放假几日,差点走错了,找到甲班时,夫子已站在台前,打完招呼低头坐下。
当看到还有两个座位时,心里直接放松大半,不是最后一名来就行。
夫子看着念书背书,没多会,最后两人白着脸弯腰走进来。
念到跟往常上课时的下课时辰后,夫子背着手说了番收心话离开。
时隔三日的食堂晚饭,吃起来真觉美味些。
饭后打起精神磨墨抄书,直到天黑下来才收笔。
出门歇歇眼睛的,抬头望去,月亮饱满如银盘。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还真是如此。
此刻就他站在这里,不由升起独自发现美景的享受。
第51章 亲亲小别再见诉说思念
书院的日子是重复的,也就每日跟同窗们聊天知道些新鲜事乐上一乐。
早饭带月饼,课间吃月饼,傍晚回宿舍也吃个,再分分给甲班的学子们,这才不愁月饼咋吃了。
上了数天课,也不想着几号,这天半夜被动静吵醒,就听到了舍友忙活的关窗声音。
他也连忙翻身系好衣服起床,俩人一起关好门窗检查角落有无漏雨,又看看书桌上的纸张没有被飘雨打湿,这才放下心坐着歇息。
陈增,“奇怪了,白天大太阳那么好天气,晚上下起雨来了。”
辛承望,“就是呀。”
此刻他的心绪飞到了家里,这半夜急雨也不知道有没有惊醒娘子。
辛母和芦雪都是睡觉浅的,自不担心淋着没收拾的 。
就是这时候不禁惦念起了人,辛承望再次上|床翻身时睡意全无。
没有家里床大,没有她的独特香味,更没有她的声音。
搭配着外面雨声风声,心情一下低落下来。
这样的天昏暗暗的又助眠,辛承望想着自家娘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次醒来,是被喊醒的。
辛承望打开衣柜,穿上五娘亲手缝制的里衣,外面套上了夏季纱布长衫。
一下子穿棉料的肯定热,这样就好。
打开门,风是呼呼的,雨已停,变黄的树叶被打湿掉零碎落了一地,一阵凉气袭遍全身。
辛承望只觉凉快,没觉的冷。
但陈增抱住自己,抖动腿,打了声阿嚏。
面对贤弟劝多穿件,陈增也不倔,转身回去穿了里衣,这里衣颜色发白还带着补丁,但穿里面不碍事,没人看着。
出来后,俩人加快速度往饭堂走去。
吃完饭,路上就听有学子说吃个热饭暖暖身子,现在不觉的凉了。
听着这话,低头看看衣服笑了,心里升起嘚瑟来。
这可是娘子亲手给自己量尺寸做的,又舒服又软又好看,旁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