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点,温家早就恢复了一片安静,只有佣人们过来收拾餐桌。
众人心知肚明,这顿饭过后,温家这是要多一位主人了。
以后这位再来,可就不一定再是以客人的身份了。
主人家有喜事,他们自然也跟着高兴。
很快,他们便见未来姑爷……哦不,也可能已经是姑爷,收起东西便被管家领上了楼。
知道今天结束得肯定很晚,又喝了这么多酒,黎月早就给他准备好了房间,就在明泱房间附近,只隔了两扇门。
最里面那间则是他大舅子的房间。呈保护的姿态,护在妹妹的周围。
一个家庭对孩子的态度,于细节之中处处昭显。就算不过多赘述,也能让人一眼分明。
沈既年只扫了一眼,便顺着安排进了客房,同带路的管家道了声谢。
看起来十分安分。
完成了任务,管家告辞离开:“不打扰您休息。”
今晚温珩之是来真的,下了死劲在灌他。他就算自诩酒量再好,也还是抵挡不住。
他缓了一缓,先去浴室洗漱。
房间里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包括睡衣和洗漱用具。
过了须臾。
那扇刚才本本分分关上的门,于深夜的阒静之中,悄然再度打开。
房间里早早准备好的床,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沾上。
夜已深,明泱刚刚睡着。她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光亮,所以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也是同样安安静静。
直到她旁边的位置突然陷落,还未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被人拥进怀中。
“呜。”
鼻尖全是熟悉的气息。
她的睡意被打散了些,睁眼朦胧地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亦或者是问什么,就已经被人吻住。
他迫她仰了仰头,以至迎合,品味其中。
一点儿没作停歇。
分开了好几天,从今天下午第一眼看见她时,他就想做的事。
忍了一时又一时,忍到晚上,便化作了采花贼。
距离近到没有任何缝隙。
他很不讲礼貌地跟她同被。明明累了一整天,高度集中注意力多时,还喝了那么多酒,但在人儿拢了满怀的时候,精神依然亢奋。
他往里闯着,深吻着她。
“怎么都不想我?”
沈既年勉强腾出只手来,去握她手,揉按她的指骨。指腹经过那枚婚戒,轻轻摩挲,又往下,到了指根。每一下不轻不重的按压,似乎都带着意味不明的暗示与挑弄。
“想了。”她狡辩。
他漫笑了声,说不上信与不信。她不是独生子女,家里有哥哥陪着,还真是不孤单,也不一定腾得出空来想什么人。
“真想了?”他看似漫不经心地一问。
在她不管是与不是,都强行点了这个头时,沈既年垂眸,就着黑暗,眸光习惯性地暗着,描摹着她脸上的轮廓。
连视线都仿佛带着侵犯。
这时,松开了她的手,忙起了旁的事。
她穿的睡裙,都不用太多麻烦。
嘶咬、吮吻中,只听见很喑哑的一声笑,“我不信,让我看看。”
……怎么看?
下一秒,她下意识伸手拦,却被一把控制住了手腕。
深夜本应该是最静的时候,可这室内却是不然。
极短促的一声呜咽,猝不及防地响起。
可他仍不收手。
即便地点与条件都有限,行为也不得不因此受限,也没妨碍到他任何。
他依然长驱直入,直线进攻。
明泱的困意早就散了,但越清醒,就越清楚这里是哪里。刚不受控地发出一声,就被她死死咬唇咽了回去。
身处其中,不能确定自己发出的声音大小。
不管隔音如何,反正她都死死压下。
给了她一次,他才罢手。但是那点儿意犹未尽,明显到肉眼可见。
爱怜地吻吻她出汗的鼻尖,又吻到乌睫上,清晰分明地感受着怀中人尚未止息的轻抖。
等一切平复下来之后。
被人不容置喙地搂在怀里,明泱忽然想起来问正事:“……怎么样了?”
她仰眸看他,暗夜都遮不住那眸光的潋滟。
沈既年勾了勾唇,知道她会问。他伸手将刚才放在床头的东西拿过来,塞她手里。
即便没开灯,明泱也知道了这是何物。
——家里的户口本。
第90章 不好说,得用余生作答……
当初温应两家见完面后,温承章给完他们那笔钱,便去将女儿的户口迁回了家中。
在应家人离开北城之前,所有的手续就已经全都办完。
她与他们,在法律上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雷厉风行得称得上有些迫切,不仅是因为寻找多年,更是因为那时候怒火蓬勃。应国生是户主,他并不愿意让明泱的户口继续挂在对方名下。
而现在,他交出户口本,无异于是在打开这块领地的城门。
明泱摸了摸手里的东西,觉得有些稀奇。
昏暗里,响起他低低的声音:“领吗?”
本都在手了,领吗?
可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已经被他捏起下颌吻入。身上的热源汩汩传来,带着要将对方的领土焚烧殆尽的炽热。
这个季节明明不算太热,但是身上已经黏腻得过分,潮湿得很不舒服,却又是极致的相贴,触感真实。
她被折磨到不行,根本分不出精力再去思考什么。
他吻吻她的耳畔,嗓音哑得不行,“好舒服,怎么办。”
他的手臂还箍着她,大有一副今晚就要这样睡的架势。
明泱手忙脚乱地想去堵住他声音,手刚到一半,却又停下。在他漆黑晦暗的眼眸的注视下,她强行将手撤了回来。紧咬住唇,想去洗澡,再洗洗手。
床上都感觉被汗浸得过分。
连空气里都是一片潮意。
…
一直折腾到了半夜,她困到感觉下一秒就能睡着。
身上已经被收拾得清清爽爽,整个人都被他收进了怀中。
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等到现在,她好不容易才有跟他正常说话的机会。
明泱忍不住好奇他是怎么拿到手的,“你答应了什么?”
似乎很笃定,他肯定有答应一些事。
所以不是问他“有没有”,而是直接发问“答应了什么”。
沈既年提了提唇。
可是这个问题现在回答不了。
他得用余生来作答。
他拥住人的手臂紧了紧,只是俯首去咬她唇。没回答,而是问:“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
“嗯?”
她带着困意地问,不解他怎么突然跳到了这。
“我们的婚房,可以按照你喜欢的风格重新装修一遍。”
对于住在哪里他其实没什么意见,是真愿意满足老丈人的爱女之心。更何况,温家所在的这一片,交通什么的都很方便,就更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证都快领了,这些事自然也是要开始操心起来。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她的声音。再一低头看,人已经困晕了,不由得笑了一声。
平日里还自诩身强体壮。
但一用某些事情验证起来,不过三五回就不行。要么讨饶要么认输,反正说什么都不肯再继续。
她睡着归她睡着,他碰归他碰。
沈既年漫不经意地想,哪来的骗子?
…
翌日早,沈既年醒得不算晚。
脑海里紧绷着的神经还没松开,等到了点,自己就醒了过来。
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温承章他们差不多也要醒了。他垂眸看怀里还睡着的人,放轻了动作,将手臂从她脖颈下拿出。
她眼下有些青,是那种没睡足,太疲惫的青。
但始作俑者良心有限。
他俯首亲她眼睛,等到她觉得痒,伸手拨开人,他才起了身。
这个点温家还很安静。
沈既年先回了趟昨晚给他准备的房间,简单收整。
临出门时,瞥见床上的干净整洁,他动作一顿,又折回来,伪造了下现场。
而后方才离开房间。
他下楼时,黎月才刚下来呢,一看见他便笑了:“怎么不多睡会?昨晚喝了不少吧?”
沈既年温顺道:“还好。来陪陪您,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他实在太会说话。而且这两天在温家,所有的行为举止堪称满分,找不到一点纰漏。
黎月真是对他满意到了极点,没给任何为难,自然,也没什么要他做的,只是跟他聊了聊家长里短。
她知道,昨晚家里的户口本就已经不在原先的抽屉里了。能走到这一步,这个年轻人属实是不容易。
从女儿还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以后女婿要想过丈夫的这一关,肯定要费上不少功夫。而且能不能过关那还两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