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婚后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唯一一点,应该是在很多时刻某人都光明正大了许多,现在面对温承章他们,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跟着她喊爸妈。出行在外,也不必遮掩,全世界皆知他们的夫妻关系。
她回答完后,评论区涌动得更加厉害。好不容易见她一回,还是这么近距离地直接对话,他们像是一条条小鱼,欢快地不断跃出水面。
明泱跟他们聊着天。
“他不在家,他今晚加班。”
沈氏那边今晚有一场大型国际会议,他早上就跟她说过会加班,不一定到几点。
评论刷刷地:
【太好了!姐妹们!他不在家!】
【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上位了!】
明泱笑得眼眸如星。
一群人叫嚣着上位,而此时,沈既年的会刚刚结束。他回到办公室,本来想处理一下收尾工作,手机突然跳出来一条直播提醒。
他扫了一眼,拿过来,点开。
是此刻正在家中的妻子。
完成了规定的一些任务流程之后,粉丝们开始疯狂鼓动起她跳个舞。
是最近网上很火的一支舞,很多人都在跳,也有很多人都艾特过她。
那么多的艾特,明泱登后台时看到过。而且,她也趁休息时间练习过。
要来上一舞,也不是不可以。
这支舞很灵动,很考验身段的柔软妖娆。
她找出配乐播放。
屏幕前,沈既年微微眯了眼。
等到一舞毕——
一辆黑色的车已经行驶在了归家的路上。
不多时,沈既年迈步下车,径直上楼。
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满屏的【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男人的薄唇抿作一线,眼看着那群人叫嚣的火焰越窜越高。
明泱这边直播还在进行中,本来周围环境一片安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应该是他回来了。
她原本没在意,如常在继续,直到直播间里被某人入侵的含量突然爆发,她才受到提醒,回头望了过去。
果然——
这个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而他正倚在门口静望着她。
见她终于发现,沈既年提了提眉,朝她走了过来。
将满片弹幕上全都在唤的称呼,就当着他们,光明正大地叫道:“老婆。”
评论里:【?】
他状似无意地扶上她椅背,扫了眼屏幕上尚未消失的【老婆】,轻提唇角。
以一副正室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姿态,出现在一众叫嚷着上位与取代的粉丝们面前。
【?】
一排的问号之后。
【懂了,这是冲我们来的。】
【他好嚣张啊!!!他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啊啊啊】
【我不服,凭什么他能光明正大地叫出口!我不服!!】
【听见了吗,叫给你们听的。泱泱刚才明明说他还要很久的,这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宣告所有权了啊】
【姐妹们,早就说了,咱们《没名没分》的,得低调着点儿,收敛一点,你们不听,这下好了吧~】
司马昭之心,好像掩藏住了,又好像没有。
这一声当着直播间数十万人喊得,简直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偏偏当事人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很从容地接着道:“什么时候结束?”
正宫来要人了。
评论不乐意,继被挑衅之后,还要被抢人,他们纷纷嚷着拒绝。
明泱没忍住轻摸了下耳垂,注意力都被他攫取,没顾得上看屏幕。
时间确实不早了,早就到了团队最初规定的至少两个小时。她也就没准备多继续,“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
他“嗯”了声,也没走,扶着她的椅背,也大方地露了面,眸光掠过了一眼屏幕。
评论里一片哀嚎。
【可恶,还是被他占了上位!!只恨他又争又抢】
【姐夫!你太过分了!就一晚上,你都要跟我们抢,这对吗?】
【这才几点?直视我,告诉我你在着急什么?】
【oh~懂了,我不想懂~结了婚的小夫妻,着急休息还能是在着急什么?就问一句,小小年或者小小泱什么时候来?】
【楼上???得,是姐妹们不懂事了呗?[摊手]】
【啊啊啊,沈既年,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直播间里的人实在太多,哪怕没怎么通知,也架不住开播之后人群一波一波地涌进来,迅速把热度刷到了顶,还继续在首页吸引着人。
评论刷得也飞快,沈既年的视线只能捕捉到其中几个字眼。
主要是「姐夫」和「夺妻之仇」。
他心情很愉悦地笑了声。就是突然意识到,他挺幼稚地跟这儿争风吃醋呢。
他陪她在这里给这场直播收了尾,最后,眼看着她关闭了直播间,才伸手握住了人手腕。
明泱还在收拾呢,随口道:“干嘛?”
她又好奇:“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啦?我以为你今天至少得到凌晨呢,怎么还能回来催我结束。”
她坐在椅子上,而他一直是站着的,这会儿倚在桌边,握着她的手腕,顺势将人带了过来。
“再不回来,”他提了提唇,“就看着他们喊我老婆喊得那么开心?”
明泱无辜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她莞尔笑,“他们开玩笑的呀。”
她说:“一直都有很多人这么喊。”
“哦。”他不以为意,动作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唇腹,“所以我这不是,赶紧回来抢人了么。”
老婆?
他的。
他轻笑笑,摸摸她,低声哄道:“再跳一遍给我看?”
她的眸光随之一跳。
从他看似平静的声线中,听出了藏于深底的骇浪。
瞬间了然——这人刚才肯定看了全程。
…
备孕有一个好处。
就是在避孕套,不小心,滑落的时候,能不用太胆战心惊。
明泱只下意识地惊了一下,就没再去想什么补救措施。
他们已经有在为怀孕做准备了,就算是在这个时候到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一瞬,她就重新被他揽了回去。
后半程,他没再去拿,严丝合缝地,前所未有亲密地接触在了一起。
明明北城白天还在放晴,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房间的窗户开着,雨声重重地砸在了耳膜里。
一连到了深夜,时间不知怎么流逝的,悄悄地又到了半夜。
他倏然抱起她去浴室洗漱。
刚刚才结束一场,到了浴室也没停下,花洒刚开,就顾不上了,任由它在旁边浇洒。
他按着她,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撞击得她几乎无法回应。
进来前是奔着洗澡来的,进来后,花洒被打开,又被他腾出空给关上。
眼前一阵白蒙蒙。
沈既年捉着她的手,喘声微急,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咬紧牙,抬眸看他。
在他有些潮湿灼热的目光里,她直接地感受着他的动作,下压,用力,帮忙清理出来。
将好似微隆的地方压平。
快感在那一瞬间几乎冲到了顶,绝到一般难以忍受的程度。
她叫他,不算太平静的声线:“沈既年——”
没能制止毫分。
为祸者,肆无忌惮地将这场祸事霍乱到底,恶劣得简直让人不堪承受。
刚才直播间里的评论不少都是戏谑调侃,可能没太认真,也不是真在猜测。
可谁能知道。
字字句句成真。
一晚下来,所经之处凌乱不堪,水蒙蒙的一阵。
自从说要开始备孕,本来就不是特别收敛的人,好像更加放肆。
…
一晚两晚的也就算了,没多久,孩子是还没怀上,但明泱先不干了。
备孕归备孕,那也没有这么个备法。
某晚上。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刚跟朋友聊完天,直接扯过了被子就想睡觉。
沈既年刚碰到她,她就扯出了一套道理:“备孕……房事也不能太频繁的。”
要休养生息,要劳逸结合。
她说得难以启齿,但是意思很明显。
沈既年不紧不慢地拿走她遮挡的被子。她那点力气,一点阻拦的效果都没起。
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声:“那要‘休’多久?”
明泱没想到他真愿意听,思考了下,就像是在给自己争取假期一样的认真:“一……两个月吧。”
她本来要说一个月,又觉得不够,迅速改口。
两个月——她满意地点点头。
沈既年微顿,抬了下眼,似笑非笑地看她。
她的气焰属实不强,被这一眼看得心虚,强行解释道:“这几天那么多……说不定,就是需要一点时间缓缓。缓缓,说不定就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