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戍懒得理这么八卦的人,也不想议论别人的隐私,更何况这种很大程度上还是个谣言,于是随手就把纸条夹书里了。
被郑星沥一问,他第一反应就是要藏着不能被发现。
要是被她看见上面内容,误会自己不专心就算了,误会他心思不正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郑星沥等他查完了单词,开始给他翻译阅读,这篇文章主题是“错误”。
“We can make mistakes at any age.Some mistakes we make are about money.”郑星沥的英语发音算不上多英美,但胜在标准,口音也不重,吐字清晰,听起来很舒服。
“But most mistakes are about people.”翻到这句时她顿了顿,“你来翻,这句话什么意思?”
沈戍小声读了一遍,说,“但大多错误都和人有关。”
郑星沥示意他继续,等他读到段尾那句“But when we look back.Its too late.”她才叫了停。
“这一段告诉我们什么道理知道吗?”
沈戍云里雾里,不明白何来此问,试探着回答,“人生在世不要犯错?”
郑星沥摇摇头,“是要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不要让自己后悔。”
尽管那一眼短暂,她还是瞥见了上头的“喜欢你”三个字,联系上沈戍陡然的慌乱,上头究竟是什么内容已经不言而喻。
沈戍还是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以为她说的是底下题目,翻面看了一会儿才说,“这也没有题目问这个的呀。”
“我的意思是要从文章里收到启迪。”郑星沥不好直说,只好采用迂回政策,“举个例子,比如现在,高考是决定我们以后的分岔口,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心无旁骛的去对待,而不是分散精力在别的事情上。”
沈戍有些为难,“可是,我如果不锻炼的话,肌肉会荒废的。”
“我不是指这个。”郑星沥叹出一口气,头脑风暴想找出个迂回的法子,但却是徒劳,只能诚实道,“刚才的纸条,我看到了一点点。”
“啊?你别误会,刚刚那是······”
“嗯。”郑星沥没让他继续说,毕竟这种事情,解释起来无非就是些否认,谁会认下呢?所以她并不打算听这番尴尬地陈白,而是看着沈戍,语重心长,“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要谈恋爱。”
要是谈恋爱了,心思就有偏颇了,那多少个自己也没法儿拽他回头是岸啊。这么个根正苗红的小伙子,可不能毁在她眼皮底下。而且她还受了人家的红包,这要是不帮他考上理想的学校,就太不是人了。
看紧点,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责任,捞他一把。
沈戍心里没由来地慢了一拍,为什么偏偏不让他谈恋爱?不是别人,偏偏是他?
还有,这个“不要”就很灵性了,“不要”跟“不能”还是有差别的吧?
跟后者比起来,前者不明显是请求吗?
请求啊,她请求自己,不要恋爱啊。
沈戍眼神一时间有些飘忽,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揣测。
郑星沥用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才见他回神,“想什么呢?刚刚说的听见没有?”
沈戍不自然地咳了两声,“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突然羞涩了不少。
神经病?
沈戍心底已经乱成了一团,满脑子都是“她可能喜欢我的”推论。
那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表白呢?难道是怕被拒绝?
所以也想让他拒绝掉其他的女生?
应该是这样吧?
怪不得天天催着他学习,想来一定是把他的梦想也放在心上了,决心帮他实现愿望。哎,他怎么就没早点觉察到她的心思呢?
自己平日里说话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说没说过什么让她介怀的话。万一让她误会可怎么是好?
不行,以后一定要好好注意。从现在开始,偶像包袱必须要背起来了。
郑星沥被他一会儿羞涩一会儿懊恼一会儿肯定的眼神盯得发毛,敲了敲桌面,提高音量问,“这题怎么选出的答案知道了吗?”
沈戍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解脱出来,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一堆端正字体觉得眼花,耳边郑星沥的声音清冷又细腻,原本枯燥乏味的阅读题,不知怎么就听出几分有趣出来。
许是讲题讲的费劲,她拧开杯盖,喝了一小口水润了润喉咙。
“咕噜。”
他听见细微的水流随着她动作往下滑的声音,紧接着她的喉咙微微滚动,好看极了。
外头的太阳打进来,勾兑出细腻的辉芒,落在她半边脸上,光影交错之下,仿佛一副笔触细腻的油画。
春风送暖入室,也掠过如镜湖面,撩起一圈圈的涟漪,久不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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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自信
第18章 跨年现场惊现渣男
大年三十,施媛要去轮班,下午五六点钟解决完年夜饭就出了门,沈学林的药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想着反正老婆上班也不能一起守夜,索性放了所有伙计回去,自己去看店。这样一来,家里就只剩下了沈戍一个人。
电视上中央台的春晚如火如荼,沈戍瘫倒在沙发上正无聊就收到了施媛的短信,大致意思是如果在家里待不住可以去放放烟花。
合祁虽然是个五线小城市,但近几年也开展了城市管理,只在每个区划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广场放烟花秀,也允许居民放些手持的小烟花,以此来满足大家的年味儿情怀。
只是每年都有喝了酒上头的,觉得统一开门炮没有什么“专属感”,坚持要在家门口放,派出所每年为这事儿都不知道抓进来多少人。
年前沈戍家亲戚也送了不少烟花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把能放的呲花都拿了走。
南方春节天气就已经开始回暖了,但他只套了件工装外套,骑车的时候还是有点凉的。等到肌肉状态起来的时候,那股子寒也就不见了。
越往广场去,空气里那股子烟火的味道也就越浓。
广场上人满为患,男女老少都聚在一块儿,边上还有值班的辅警专门逮不符合规格的烟花。
沈戍锁好车才发现没带火机,不过在这么融洽的氛围里,随便借个火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看准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男人,上前借火机点烟花。男人也只有一个打火机,但却痛快地把刚点着的烟递给了他。
“谢谢您,我不抽烟。”沈戍忙摊手拒绝。
男人身上带了些酒气,一个劲儿往他手里塞,“用这个点,用这个点。”
沈戍推脱不过,只好道了谢,夹着烟绕场子转,想找个空点的地儿却无果。正四处张望着,就看见了个眼熟的身影。
为了烟花的绽放效果,广场的灯都是间隔开的,亮度也很低,沈戍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更不敢贸然上前查探究竟。
原因无他,这人身边还跟了个脸生的异性。
她穿了件白色方领毛衣,乌黑浓密的头发拢成马尾垂在脑后,露出来的脖子修长,蓝色高腰阔腿裤更显腿长也更显得挺拔。
旁边的男生比她高一点儿,一手抱了件女士外套,另一只手掐着她领子,把人从火星子堆里拽了出来。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身上,随后转过脸来,恶狠狠的。
沈戍呼吸一窒,真的是郑星沥。
*
“你长点眼睛行吗?”
“你再说一遍?”郑星沥威胁道。
男生一点儿不憷,还推翻了刚才的说辞,往更严重的地儿去,“我说你别犯蠢。”
“方书琛!你是不是想挨打?”
“别不自量力,你现在打不过我了好吗?”
郑星沥咬牙切齿,一把拧住方书琛的胳膊,斥他,“滚啊。”
“滚就滚。”他没皮没脸地笑,趁她不备,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烟火棒举得老高。
郑星沥白了他一眼,踮脚轻而易举就抓住了烟火棒,毫不掩饰地嘲笑道,“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高有什么误解?”
“别抓别抓,你把火药抓掉了,等下就放不了了。”方书琛故作焦急谨慎,郑星沥果然松了手,改去抓底下的木签子。
方书琛或许对自己身高是有误解,但对力气却是绝对自信,趁这个当口,手挪出去老远,就是不给她抓,逗得她绕着自己一个劲儿地转圈圈像个智障。
郑星沥恼羞成怒,从后面猛地箍住他的脖子,“我看你是造反!”
方书琛没有防备,脑袋都被夹住,被迫弯下腰来,只能瞧见地面,“神经病啊,快放开。”
“你才神经病。”
“松手啊,撞人了。”
郑星沥以为他又在耍什么花招,不屑地哼了声反问,“哪儿呢?撞谁了?”
“真撞人了,我踩着他鞋了都。”
“少骗······”郑星沥嘴上不信,却还是朝他身后看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站在那儿有些举棋不定的熟脸,顿感讶异,“沈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