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些黄教授常问的问题之类的,我们互相问问。”
“行,那再问问其他同学一起来好了。”
蔡伦的提示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郑星沥以为他打什么重要的信息,就没退出去。结果等来了三个字。
“为什么?”
郑星沥没懂,“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带其他人一起。”
“人多方便一点啊,看问题全面一点。”
“你讨厌我?”
郑星沥短暂地心虚了一下。刚认识的时候确实讨厌,但相处下来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单纯的情商低,坏心眼儿是不存在的。先前意识到自己冒犯了徐阡,被点醒后还找人家道了歉。
“没有的事。”
“是因为你男朋友吗?”
“你男朋友不让你跟异性单独相处?”
郑星沥彻底迷糊在他的脑回路里,没等回复他就又说。
“那也太小气了点。”
额,是她的错觉吗?
总觉得空气里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绿茶味道?
第77章 你给我小心一点,不然赔钱
夏天进入尾声,店里的生意也渐渐冷淡下来。宿舍开放前一天,郑星沥就被“赶”回了学校。临行前还不忘再三强调,家里事儿一定要及时跟自己说。
她没有急着去看沈戍,一来是她去了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叫他分心,二来自己还有黄教授的面试要做。
整个科创想去那边的各个年级的都有,论经验和能力她不知道差学长学姐多少倍,要真的想进组,她只能加倍的努力学东西,起码要让黄教授看见自己的态度以及那么一丢丢的潜力。
好在整个科创的氛围都很棒,那些学长学姐知道了她也去,做什么讨论都乐意把她带着,并不藏私。
蔡伦和她是唯二的低年级学生,得到的照顾也多一些。大概是因为相似处境的就他们俩,蔡伦十分热衷于事事跟她商量。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公路车队没去省队集训的其他人也都陆续到齐,约着一起吃饭。郑星沥第二天就得面试,于是拒绝了。
这么长时间相处,大家早就熟悉不过,也没人怪她扫兴什么的。倒是羊羊有些担心,“那你来得及去接他们回来吗?”
今年省运动会定在了国庆之后,持续时间一周,又分成了高校部、青少年部和职工部三个大类。
省队的时间精力有限,再加上华封就要开学,于是九月初就要把集训的其他人放走。省队基地就在隔壁云城市,来回车程也才三四个小时,原本她跟羊羊说好,一起去接他们回校的。
“来得及。”郑星沥早就打听好了行程,“明天八点开始,我跟学长学姐打好招呼先面先结束。”顿了顿又说,“如果我晚了的话,你也不用等我,就直接走就好了。”
总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耽误了整个队。
*
第二天,郑星沥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了自己,想了想把驾照也一并放到了包里。
面试会议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得满当当了。
最前边儿的蔡伦叫了她的名字,挥挥手,“这里。”他拿起座椅上的书包,示意她过来。
郑星沥也没客气,道了谢,又扫了一眼四周,低声问,“怎么这么多人?”
还有好些不认识的。
“汪教授的面试也安排在这儿了。”蔡伦凑近她低语,“黄教授干脆就把两拨人放一起说是互相看看。”
郑星沥不着痕迹地往边上蹭了蹭,跟他拉开一定距离,“那还是我们组先吗?”
“应该是间隔着来的。”蔡伦说,“汪教授带的研究生学长已经要了我们两个组的名字过去了。到时候轮到哪边了就随机抽哪边的。”
郑星沥心里“咯噔”一下,“不能往前换吗?”
“你很着急吗?”
“嗯。”郑星沥毫不掩饰,“我车队还有事情。”
蔡伦眉头拧起,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事情有轻重,跟不相干的车队比起来,这场面试才更重要。你现在担心那边,就不觉得对不起你指导老师的推荐吗?”
这话很刺耳,听得郑星沥很不舒服,“车队也是我项目的一部分,为什么叫不相干啊?”
“我。”蔡伦看出她的情绪差异,顿了顿,“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你要专心一点。”
“我很专心。”郑星沥敷衍地回了句后便垂下眼眸不去看他,兀自翻着电脑文档,趁着打开间隙还给羊羊说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蔡伦想再说些什么,又瞧她嘴角绷紧不耐烦的模样,还是闭了嘴。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现在点一下名字哈。”一直在主位统计名字做抓阄纸团的研究生学长学姐这会儿也开始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确认全员到齐后,学姐清了清嗓子,“好,那现在由我们分别抓阄排好两个组的发言顺序,等教授来了以后,两边交替开始,没有问题吧?”
郑星沥心跳的很快,生怕自己排到最后。结果她是这组第三,整场第六个发言。就打一个人二十分钟,到她结束那也得十点多了,到高铁站得十一点。从华封到云城的车次过了十一点的,只剩下午四点的班次,之后还得转车,这么算下来,等她到了省队,天都黑了,人估计早就回学校了。
可是她答应了沈戍要去接他的。
郑星沥找不到什么好法子,最后选择转车方案,就算中间多了俩小时的换乘,但起码能在队伍回来之前到。
“不用那么麻烦。”羊羊丢了句信息,就消失无影,任凭郑星沥怎么问都没了下文。
算了,还是买这个票吧,再晚点儿,连这个都没了。
正想着,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大家立马齐刷刷看过去,以为教授来了。但门口的那个虽然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可是脸明明还是个学生。
“不好意思,打扰了。”羊羊稍稍欠身,“我找一下人。”
郑星沥腾地一下站起来,迅速奔到门口。
“给你。”羊羊塞给她一把钥匙。
“这是?”
“车钥匙,给你停在南门口了,你到时候结束了直接出去。看得懂导航吧?跟着语音走就成。不用着急,包的大巴是下午两点出发的。你肯定来得及的。”
“充电了吗?能开得了来回吗?”万一中途要充电,那可就糟了。
“放心吧,油车。”
“啊?哪来的油车?”队里配的可就一辆电车呢,晃晃悠悠车屁股裂了都不舍得花钱修的。
“我的。”羊羊推了推眼镜,暗含警告,“所以你给我小心一点,万一磕碰了,记得赔钱。”
郑星沥差点儿没感动哭,羊羊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行了,感动的话留着跟你小男朋友互诉衷肠吧,我得去赶高铁了。”
要不是沈戍天天念,他才不会这么无私贡献。
想了想,边下楼边给她发消息让她千万注意慢点开,可是新车呢。
驾龄半个月的郑星沥肯定地回复他:一定会的。毕竟跟赴约比起来,生命还是更可贵一点。
“刚刚是?”蔡伦问。
“车队的。”郑星沥把钥匙收起来。
他又问了句什么,郑星沥没听清楚,不等她问,门外就再度响起声音,这次来的是两位教授了。
黄教授约莫五十多岁,汪教授则年轻上一些。计算机院的几个教授都属于“狠角色”,抛开年龄资历,做的学术也是个顶个的强。不管能不能成为他们手底下的硕士,不管会不会走学术研究,能够跟着他们学习,对未来绝对是一大助力。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没人敢不认真对待的。
他们的题目是教授早就发布的,在来之前就做好打包发到邮箱了,面试主要是检验他们对自己项目内容的熟悉程度,以此确保没有人作弊。
郑星沥搭建的东西,老实说很烂,步骤不够简洁,算法也不高级,看得出来会的不深,但胜在很扎实。而且她反应很快,前面几个同学被指出的不妥之处,她立马就能跟自己的对照起来,并且在老师询问之前,先一步表示自己应该如何修正。
“我看你的简历上写,做过自己的项目是吧?”黄教授看得仔细,“方便说一下具体什么项目吗?”
“可以,不过项目目前还没有开始试运行,可投入的数据不多。”说着她先打开了电脑的演示网页,开始了讲述。
黄教授的主攻方向是大数据,也就是在数据变得有用之前进行清理、结构化和集成的原始输入。郑星沥的项目离不开大数据的支持分析,或者说她的整个项目都是在大数据的前提基础上进一步开发阐述的。
“其实我觉得。”一直沉默的汪教授突然打断了她,“你这个项目的重点不在大数据,在机器学习。”
郑星沥反应很快,“是这两个一起组成的整个框架。”
“我没有要把这两个分离开来的意思,我是觉得,项目功能的亮点就是后续的学习算法模拟出最佳路径和摄入训练,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