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星沥也清楚自己的项目连名字都是“基于机器学习”,但这不是想入黄教授的眼吗?可不得把内里藏着的大数据着重拿出来说说。
现在小心思被点了出来,说不尴尬是假的。自己也不能硬着头皮跟汪教授犟嘴说大数据更重要的瞎话,她只好点点头,“对,后续亮点也是在大数据的基础上行进的。”
这倒是实话。
汪教授又接连问了其他几个关于这个项目的问题。
黄教授一直微笑,最后咳嗽了两声,逮住空隙指出个小 bug。
汪教授看了眼身边的黄教授,这才想起是人家组的,于是闭上了嘴。场面主动权很快回到黄教授手里。
郑星沥带着些忐忑回答了接下来的几个问题,黄教授点点头,“可以了。”
她收拾好东西,略微鞠躬,“教授不好意思,现在的这个软件要去安装到用户手机上试运行,跟这边接下来的时间有点冲突,所以······”
“没事儿,你去吧,到时候结果会私聊通知你们的。”黄教授笑眯眯地,一点儿没有觉得被冒犯,相反还鼓励她,“数据多多益善哦。”
郑星沥如蒙大赦,边走边鞠躬道谢,带上会议室的门后就开始撒丫子狂奔。
空旷楼层里脚步声咚咚咚的,尤其的响。
汪教授感叹,“这得是多着急啊。”
“好得很,好得很。”黄教授笑着摆手,“年轻人嘛,这会儿不积极什么时候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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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羊:学弟学妹爱情背后的男人
第78章 所以是说私人场合就能,对吗?
八月尾巴的南方并没有摆脱夏天,省队训练基地今天热闹,来往人多,甚至搬来了空调扇就对着路边吹。
就算是最后一天,他们该有的训练也都没歇。几个操场跑道上乌泱泱的全是人。
卫任军跟一边的教练打了招呼,“怎么样这几个?”
“都挺不错。”教练给他翻看记录板,“你命好啊,挖到这几个好苗子。”
省队集训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年年他们车队都是送大一的来,今年有资格来的就三个,其余的都留在学校训练一直到前几天才放假。
“跟你们省队比咋样?”
“这个年纪来省队是有点儿超了。”
卫任军也不灰心,“懂了,让我往国家队报报呗。”
“再过两年不就大运会了吗?他们要是能一直进步,倒也不是没可能,就是不知道·····”
他没继续说,在场的人却都明白接下来的是什么。
运动员的三要素:天赋、后天培养以及选择。
后两项是他们出发的必要条件,第一项是他们能够到的最远距离。
不是所有人考上大学进了队就圆满了的,能被看重挑走的是少数,剩下的那些人一腔热血过完了四年却闯不出头,最后不得不回归到最基本的问题——吃什么,喝什么。
于是有的去当体育老师,有的去当教练,有的去卖体育器械。如果问他们会不会不甘心,谁都会说不甘心。他们曾经离梦想那么近啊,谁能甘心呐。
沈戍埋头跑步,白色背心前面湿了一大片,贴着腹部透出线条感,摆在身侧的手臂渗出黏腻的汗,在太阳下不停蒸发又流下。
熟悉尖锐的哨声响起,这也意味着在省队的最后一项训练内容画下了句号。
他放慢步子,捞起单杠上放着的毛巾,擦掉汗后搭在脖子上。佟晨喝了点盐水,含在嘴里就开始乱叫,一个劲儿往台上指。
“是不是犯病。”沈戍拿毛巾轻轻甩了下他的背,之后顺着方向看去。
羊羊和胡泳鑫一左一右站在教练们两边,高举手挥了挥。
张恒瑞眼泪汪汪,说:“家人呐。”
沈戍迅速搜寻,并没有看到印象中的人,冷哼一声,“出息。”
他们训练开始得早,为了方便也不会带手机。昨晚郑星沥信誓旦旦说自己能赶上,他今天训练都格外卖力,就是不想被她逮到自己不专心。谁知道他卖力了,人没来。
“教练好。”他们齐齐打了招呼。
卫任军是体院的代表,这次来除了自己队里,其他集训的队伍也都得带回去,于是没说几句,就去找别的负责人了,留下羊羊跟胡泳鑫跟他们仨一起吃饭,顺便帮忙收拾走人。
沈戍走在路上,还是没忍住问,“学长,就你们过来了吗?”
“就?怎么了,队里资格最老的两个来接你们,还嫌不够有面儿呢?”胡泳鑫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偏偏就不说。
“不是不是。”沈戍赶紧摆手,挠了挠头发,“我是问,郑星沥没一起来啊?”
胡泳鑫扶着羊羊的肩,做摇头痛心状,“啧啧啧,看见了吗?学长风尘仆仆都不问句辛苦了,光记得女朋友呢。”
“行了,逗他干嘛。”羊羊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抖了下去,“她的面试改了时间,指不定能过来。”
沈戍瞬间耷拉了下去,“哦,那行,走吧。”
“干嘛?”
“教练不是让你俩帮忙收拾东西吗?走吧。”沈戍冲前面虚虚一指,“前边儿就宿舍楼。”
“教练还让我们先吃饭呢,你没听见啊?”
“先收拾东西吧。”沈戍像是冬天被冻坏了的小白菜,叶子蔫蔫的,“刚跑完也吃不下。”
“你吃不下,我们吃得下啊。”胡泳鑫暗骂他装相,又按捺住要解释的羊羊,“你不吃我们可饿死了呢。”
“那你们吃吧。”沈戍挥挥手,“我先收拾东西了。”
说完,就迈开步子朝寝室去。
他还得洗澡还得收拾东西,更重要的是,要拿手机看消息的。
可让他失望的是,除了早上她解释自己要晚点到的信息以外,列表空空如也。
沈戍想也没想给她拨了个电话,还没等响铃又迅速挂断。
不行,万一还在面试,自己这不是让她分心吗?
他坐在凳子上,打开软件开始看来云城的票,越看心越沉。这是肯定赶不上了。
算了,反正回去见她也一样的。
这样想着,他发了条微信过去,让她不要着急忙慌。之后捞起衣服去浴室洗澡。
没了立马要见心上人的急切和训练的催促,沈戍变得磨蹭起来,想把所有的疲惫都留在这里。旁边隔间人来了又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擦干净身子出来。
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甚至破天荒地投了块硬币吹起了头发,再慢吞吞地拎着袋子往宿舍楼走。
哈欠打到一半,看见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郑星沥似有所感地转身,瞧见他半张着嘴呆滞的模样,看起来又蠢又帅。她手放在额头上挡着阳光,眯起眼睛看他,“沈戍,你寝室也太晒······”
话没说完那人就狂奔过来,紧接着被纳入一个干净的怀抱。他硬硬的胸膛贴着她的,几个月不见,手底下的触感又结实不少,似乎连肩膀都宽了点。而和以前一样的是,抵在颈窝里毛茸茸的脑袋,以及在脑后摩挲的宽厚大掌。
他身上很暖,在这么高的气温里一点儿都不燥热,沐浴露淡淡的味道静默无声地流淌,卷去夏日的闷。
郑星沥扶着他的腰,语气柔和,“你怎么这么慢呐,晒死我了。”
沈戍埋头不肯起来,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哪敢呐。”她笑,“我可得捧着你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沈戍满意地哼唧了一声,说:“倒也不用捧着我,你自己的事情最重要,不能耽误了。”
“没耽误呢。我跟教授说,我要来找我的数据啦,他们就放我走了。”
“哦。”沈戍抬起头,将她按在自己怀里,“所以我就是个数据啊。”
“核心数据好吗?地位最高的。”郑星沥顺从地埋首,抚摸着他的背,感叹道,“你好好摸啊。”
“是不是?”沈戍不无骄傲,捉住她的一只手塞进衣服下摆,“这个也练了。”
光滑细腻的肌肤底下藏着的肌肉硬得像块瓷,指腹在沟壑间极缓慢地移动着,还未摸索出全貌就被当事人强制性地劝退。
“好了好了,别继续摸了。”沈戍耳朵羞得通红,那里还有刚刚邀功的得意模样。
郑星沥撑着他的胸脯,“好好好,回去收拾东西吧。”
“我不。”沈戍硬气地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腰间环好,“再抱一会儿。”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理直气壮:“不能。”
“有人来了,快松开。”
“不松。”
“沈戍!真的来人了。”
“来就来。”沈戍将她禁锢在怀里,炫耀道,“谈恋爱嘛,他们没见过也正常。”
省队规矩严,时间紧,运动员们谈恋爱的很少,就算谈了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毕竟不管队里允不允许,只要被教练逮到了,少不了挨一顿训,要他们把心思放在训练上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