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持续到周一,牧延清上医院接受诊疗。
元之夕请了半天假和牧延清过来,方特助也在。
童医生在门诊三楼看诊,方特助先去与童医生沟通,童医生让他们先到二楼的全身体检室等待。
三人等电梯期间,牧延清沉默几秒,问元之夕:“我先上去二楼,等我检查完,你再过来三楼找我,好不好?”
牧延清在柔声询问她。
元之夕眨了下眼,很快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的缘由。
检查难免脱衣服脱裤子,牧延清想留些隐私。
“哦哦,”元之夕点头如蒜,“好,你们先上去,我去买瓶水,你们要喝吗?”
牧延清摇头,“别跑太远,等我电话。”
元之夕:“好。”
目送牧延清和方特助上电梯,元之夕才转身准备去外头买几瓶水,可没想刚回身走两步,元之夕就在门诊大厅遇到了不久前泡温泉遇到的那位羊毛卷阿姨。
这位阿姨这几天总在元之夕微信里刷存在感,翻来覆去都是介绍儿子给元之夕认识的说辞。
元之夕想当没看见,奈何羊毛卷阿姨嗓门大:“丫头!丫头!这里!”
想当没看见没听见是不可能了。
元之夕僵着嘴角扯了个笑,和人打招呼:“阿姨。”
刚她送牧延清上电梯的样子八九不离十被看到了。
羊毛卷阿姨走近:“带朋友来看病?”
元之夕为绝这位阿姨锲而不舍给她介绍自家儿子的心,元之夕说:“嗯,我爱人。”
“啊,不是,你?”羊毛卷阿姨目瞪口呆:“结婚了?”
元之夕颔首:“抱歉阿姨,之前不太方便,才和您说那些话。”
羊毛卷阿姨张口结舌:“坐轮椅那个?”
元之夕点头:“是的。”
羊毛卷阿姨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元之夕想离开,脑海里盘算着离开要用什么说辞。
“真巧啊,”从旁边传来一阵元之夕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叫住元之夕:“之夕姐。”
元之夕和羊毛卷阿姨一同望去。
从旁边自助结算机后头走出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刘菲菲女士。
“妈,充好钱了。”刘菲菲把手自然而然搭在羊毛卷阿姨手腕上,指着元之夕,对羊毛卷阿姨介绍:“妈,这是我同单位的师姐。”
这下换元之夕目瞪口呆。
刘菲菲扬高下巴,看着元之夕。
羊毛卷阿姨先是惊讶自家女儿和元之夕认识,旋即甩了甩胳膊和元之夕说:“我这身老骨头啊,最近老腰酸背痛,这不,让菲菲带我来找中医针灸。”
“这样啊。”元之夕扯了扯嘴角,故作镇定:“那我先走了。”
第20章 瘸子
20 瘸子
那羊毛卷阿姨似想再与元之夕絮叨几句, 刘菲菲挡在中间:“妈,要过号了,快走吧。”
元之夕颔首, 转身离开后,给在单位上班的美妆妹子发消息:“刘菲菲今天也请假了?”
美妆妹子邵可欣秒回:“没有吧, 早上开会还看到她。”
元之夕懂了。
邵可欣:“她今天好像出外景。”
元之夕:“好。”
假公济私,逃班啊。
不过元之夕没刘菲菲那么无聊去管别人家的闲事,买了水,坐在便利店门口等牧延清给她打电话。
牧延清的全身体检花了近两小时,不肯放过丝毫细节。
童医生等元之夕来,开口就说:“牧总恢复得不错。”
元之夕把抱了两小时的水分给大家,询问童医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童医生把一份详细的报告册纸交给元之夕。
元之夕接过来, “不需要住院吗?”
“牧总自控力强,”童医生说, “我结合体检结果调整了一些之前的治疗方案,接下来继续坚持, 定期到我这儿复查、调整训练项目,没问题的,不需要住院。”
元之夕松了口气:“这样。”
“开的药要按时服用,”童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二位近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吧?”
元之夕张口结舌:“没、没有。”
“那就行, ”童医生往电子病历里敲了几样药, 并嘱咐:“如果准备要孩子了, 记得来找我换药。”
元之夕呆呆地嗯了一声。
牧延清盯着元之夕背在身后的双手无意识纠/缠在一块,小动作很多。
——
元之夕下午还要去上班, 一行人从医院出来,方特助开车回别墅。
只是还没进车库, 元之夕就发现家对面那栋别墅有人影闪动,几间房间的玻璃窗向外打开通着风。
元之夕往窗外看了几眼,回头问身边的人:“爸妈回来了?”
牧延清微愕,他并没接到消息,手机这时响了。
像感应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电话是文玉宁打来的:“看你的车回来了,别急着回家,直接过来我们这儿。”
牧延清让方启掉头。
文玉宁他们也才刚回来没多久,客厅的行李还堆着,阿姨在打扫房间,牧霆烨忙着把北京带回来的书籍和宝贝往书房里搬。
文玉宁叫他们来提特产回去,“我们回来的飞机上碰到了阿曾。”文玉宁说,“听说你们今天去找童医生治疗,结果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的。”元之夕边答,边走过去帮文玉宁把东西从一堆行李箱里分出来,心下腹言,这大哥是满世界机场偶遇呢。
“阿曾身边还带了个女娃娃,”文玉宁朝元之夕眨眼,笑容满面,“看来是好事将近。”
元之夕嗯哈着:“是好事。”
牧曾离过婚,身边还带了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能再找到个伴,是好事。
“你们婚礼呢?”文玉宁讲这么多,话题终于绕到元之夕和牧延清身上:“什么时候补办呢?”
元之夕啊了声。
牧延清来到元之夕身侧,回答:“等我能站起来了再说。”
文玉宁笑笑:“好吧,那你加油。”
牧延清伸手去帮元之夕拿东西,元之夕看看牧延清,又看看文玉宁,看不出所以然。
元之夕只当牧延清方才的说辞是推托,缓兵之计,可元之夕隐约又觉得一切没那么简单。
牧延清这么努力康复,不会真想办婚礼吧?
元之夕琢磨不透。
下午元之夕回办公室,带了两盒稻香村糕点,像上次那样分给同事。
接手的同事眼神多带躲闪,没有上回接苹果时的喜悦。
元之夕心里古怪,默声走到邵可欣身边,胳膊肘碰碰邵可欣肩膀。
邵可欣懂元之夕的意思,接过元之夕的糕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和刘菲菲起冲突啦?”
元之夕猫着腰,对上邵可欣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点头,又摇头,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邵可欣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刘菲菲在单位里散播你老公是瘸子的事情。”
元之夕揣糕点盒的手抖了一下,邵可欣连忙扶住,那盒子里还有好几块精致糕点,翻了浪费。
元之夕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心里那团火气。
邵可欣站起来,手里还拿着绿豆馅的饼,支支吾吾,左顾右盼,想着要怎么安慰元之夕。
元之夕却用异常镇定地语气说:“是啊,我先生腿脚确实不方便。”
办公室是开放的公共空间,元之夕音量不大不小,几个在场的都听得清清楚楚,但都低着头,不作声。
邵可欣挠了挠鼻子,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好的。”
元之夕拍了拍邵可欣肩膀,再拿了块糕点给她。
邵可欣一手一糕点,看着元之夕把盒子里最后一些一一分完后镇定自若地回到工位。
邵可欣看到,流言蜚语对元之夕并无多大杀伤力。
元之夕只是恼火,平静下来后也就那样,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元之夕管不了他人想说什么。
刘菲菲一整天都不在办公室,元之夕找不到人对峙,对峙了也无济于事,刘菲菲陈述的是事实。
反正高低也传不到牧延清那去,元之夕暂且把这事放一边。
眼下让元之夕愁苦的另有其事:节前直播卖防脱发产品的事来了后续,买产品的消费者反馈并不理想,有的过敏、有的脱发更加严重。更有消费者顺着品台渠道跑到元之夕社交软件下评论区嚎叫。
元之夕发现不对劲是几天前了,眼看有越闹越大的趋势,方弗笑那边也是早早发现不对劲,找元之夕聊过几句。刘菲菲倒像还没发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