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之夕在罗珊珊去世后就被元家放养,后来实在受不了那个家便早早搬了出来,元家抚养费仅供给到元之夕成年。
这些破事,在A市大家族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牧奶奶重重吐了口气,说:“你的所有视频我都看过,你做得很棒,很用心。”
元之夕低低一笑:“夸赞了。”
牧奶奶感慨:“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懂得知恩图报,你那没良心的老板恨不得榨干你最后一丝可利用价值,你却没有想反手去整垮他。”
元之夕把额头上出的细汗擦掉,担不起牧奶奶这般高尚评价,说:“不不,我其实也有想打我老板的,我还在背后说他坏话。”
牧奶奶:“那奶奶把那家公司收了,让你来当大老板好不好?”
元之夕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岔开话题:“奶奶,快看到庙了,咱们继续爬吧!”
同来上香的男女老少不断从她们身边路过。
快到山顶了,只需把视线抬高些,便能看到寺庙瓦黄墙的独特建筑。
再继续往上爬,隐约能嗅到香烟袅袅,钟鸣悠长。
她们一口气爬到顶,在寺庙入口处取了免费香支,在大雄宝殿前敬香拜拜,把带来的水果放在供台上。
寺庙有种神奇的力量,一路爬山上来,换平时元之夕该是满腔燥火,可此刻她并不觉得浮躁,甚至几日被工作困到的情绪也被抚平。
牧奶奶和元之夕绕着寺庙走了一圈。
走走停停,牧奶奶问的问题层次不穷:“你有想过辞职后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元之夕被问住。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你做的事情是什么!
她想跳舞吧,可她一跳腿就疼,明明伤口早八百年前就愈合了,但就是会痛,元之夕把这种痛归于生理上的疼痛。
元之夕打马虎眼,“真到了辞职那天再说吧。” 随即转移话题,“奶奶,您刚才求签求了什么呀?”
她们出来前牧奶奶在法物流通处求了一签文。
师傅说是上上签。
牧奶奶双眼含笑道:“求你们早生贵子啊。”
元之夕双眼瞪得像杏仁一样圆滚滚,面红耳赤地保持沉默。
那小媳妇娇羞样,惹得牧奶奶一阵爱怜,更是不愿把实话说出来。
再开明的牧奶奶也有点小迷信,牧奶奶信那句“心愿说出来就不灵”的话。
牧奶奶不急着抱牧延清这一支的曾孙子,牧奶奶只希望牧延清和元之夕身体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
她们中午在寺庙素斋用了素食面,顺便买了些好吃的素饼带回去。
忠灵山到别墅距离不远,到家也不过中午,牧延清午饭不在家吃,元之夕和牧奶奶用过餐后,牧奶奶回屋午休,元之夕跑到三楼露台,打算好好看看小号后台情况。
叮当平台本就是个不温不火的网站,元之夕再找的平台比叮当还不如,这触不及防被扒,元之夕不得不给神通广大的网友们竖大拇指,牛逼。
账号后台私信99+的信息,元之夕点都不敢点开,怕手机卡死。
这个账号是在瑞士建的,除了后面几条短视频在国内拍摄,其他都是北欧风景。
北欧是真美,随便暂停的一帧都能做封面背景,每条美丽视频下都是网友们的嗷嚎声:“啊啊啊太好看了!”
“谢谢博主带我们看世界!”
“拍摄角度好赞!”
“我现在更加确信这个马甲下是牧总裁的小娇妻了!”
“还有视频吗?想看,太太,饿饿,饭饭!”
“关注了!”
元之夕看着评论,心痒痒,想说什么,但又怕惹事,索性一条都不回复。
露天阳台设了遮阳伞和靠背椅。
深秋了他们这儿虽不下雪,但秋意来得比南方其他地区都要浓,降温迅猛。
元之夕下楼拿了条小毯子上来盖肚子,然后翻找邮箱信件,找出牧延清之前给她发的《Mardrom》这首歌完整版。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元之夕有再搜过这首歌,并找了字典自己翻译歌词大意。
耐心把字字句句都翻完,元之夕才后知后觉,先前是她先入为主,被那句“但现在一切就像是梦魇{备注①}”吓丢了魂。
后面的歌词才是转折。
“生活竟可以如初美好,
只有你能帮我摆脱梦靥,
只有你能唤醒我绝望的灵魂。{备注①}”
元之夕心里有个答案,那个能帮她摆脱梦靥的人是谁,但现在只能悄悄藏在心里,未来能不能拿出来让世人知晓,元之夕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元之夕手上还有一堆在北欧的存活没发,她准备用这首做背景音乐,再剪一些视频出来。
元之夕没有午睡的习惯,从前上班不是干活就是加班。
牧延清似乎也没有午睡习惯,元之夕在给视频加可爱文字时,牧延清发来消息:“沈与川约我们过几天去他那摘葡萄。”
元之夕眼神一亮,旋即胡乱猜想,元之夕合理怀疑,牧延清整这么多事,是在变相逗她开心。
从休假开始,牧延清除了事发那天要元之夕把闯的祸起因经过结果交代清楚后,只字不再提这些堵心的破事。
元之夕抱着手机敲字:“那我需要约佘一冉她们吗?”
牧延清:“需要。”
元之夕发过去一张伸手要钱的表情:“媒婆钱。”
牧延清很配合,真转666元过来。
元之夕不客气收下:“‘兔兔磕头谢谢老板.jpg’,抠啊,还没一千块。”
牧总缺的是钱吗?立马又来一条1000元转账消息。
这会儿元之夕没点。
她可不是贪财之人!
第23章 葡萄
23 葡萄
牧奶奶只待了三天就打道回府, 其原因是连着两晚上听到楼上小夫妻俩打闹声,牧奶奶看元之夕的眼神都带着怪味:“啧,年轻人啊, 会闹!奶奶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睡觉。”
元之夕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他们之间没有黄黄的东西,都是牧延清大晚上不睡觉用电脑敲键盘声音太吵被元之夕赶去书房办公这些真相。
不能说, 只能嗯哈着干笑。
牧奶奶回去后没两日,牧延清就带元之夕上沈家庄园去摘葡萄了。
他们这些人全是行动派,说什么转头就真要做什么。
沈与川提前清空园内闲杂人等,为迎接他们这群人专做准备。
辛小乙和佘一冉早元之夕些到庄园,高雅姿态品着沈与川亲手泡的铁观音。
元之夕和牧延清姗姗来迟。
庄园入口旁边立着套与清泉山上差别不大的小洋楼,今天小洋楼前空地上停了三辆轿车。
元之夕和牧延清进屋后,辛小乙带头推了两杯茶到茶几桌沿, 对他们说:“迟到的自罚一杯。”
牧延清很配合,与这两位元之夕的娘家人打过招呼, 拿起面前精致的白茶瓷杯,一饮而尽。
元之夕注意力放在给茶叶冲热水的沈与川身上。
沈与川今天打扮得像只花孔雀, 捕捉到元之夕的目光。
“元之夕,”沈与川主动问候:“好久不见。”
元之夕一抬下巴,回应:“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了,自元之夕离开元家,就没再见过。
没见过并不耽误元之夕隔山差五在群里听到沈与川又交往了几个新女朋友的花边消息。
沈渣男。
沈与川挑眉, 扭头找牧延清:“你老婆对我好像有点偏见啊。”
牧延清正色:“你行得正做得直, 就没人会对你有偏见。”
元之夕哼哼:“就是。”
沈与川哭笑不得:“合着你俩是来教育我的啊。”
佘一冉不甘示弱:“人家说得也没错呀。”
沈与川把吃人的凶狠目光留给辛小乙, 辛小乙摇头:“我什么都不说,懂的人都懂。”
沈与川气死。
葡萄基地在几公里开外的地方, 沈与川让园子上的负责人找来了一辆三轮车和三辆自行车过来。
沈与川狠起来连兄弟都要坑:“兄弟,目的地太远, 委屈你和之夕坐三轮车了。”
元之夕凑前去查看那辆三轮车后车厢。
车子大概刚拉过货,后厢铁皮座积了不少灰。
三轮车师傅瞧元之夕在看,顺手用搭在把手上的抹布把座位擦了几下,抄着外地口音对元之夕说:“幺妹,带你大哥上来吧,咱走一会儿就到。”
元之夕倒不是嫌弃,就怕牧延清一大老板不适合坐这个。
牧延清完完全全可以选择不跟他们一块去摘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