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之夕：“……”
——
元之夕是在牧奶奶注视下亲昵扶着牧延清上车。
这对假笑夫妇，司机大哥见怪不怪，淡定下车帮忙搬轮椅。
元之夕和牧延清并肩坐后排，车子开出牧家老宅范围后，牧延清才说：“送你回去？”
元之夕左耳插/着蓝牙耳机，迟钝了几秒才回应：“当然，我没有露宿街头的打算。”
元之夕同牧延清说话向来是这幅语调。
牧延清倒没计较，象征性关心慰问：“房子住得习惯吗？”
“空间有点大。”元之夕把耳机摘下来，眼珠滴溜儿转，说：“打扫很累。”
元之夕是满嘴跑火车。
统共就住三晚，扫把放哪里元之夕估计都不知道。
牧延清：“明天给你配个家政阿姨。”
元之夕下意识拒绝：“明天我不在。”
牧延清转头，表情意味不明。
元之夕舌头打了个圈，补充：“我、我白天要上班。”
牧延清眉头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你没请婚假？”
元之夕哑然，才想起婚假这件重要的事。
牧延清目不转睛，在等元之夕的借口。
元之夕摸摸鼻尖。
嗯……现在要怎么办呢？
虽然协议上说不要对外曝光俩人关系，但牧延清提醒过元之夕，需要她请个婚假，一起飞澳洲和牧延清亲爹亲妈吃顿饭，见个面。
甚至晚餐桌席上牧奶奶还关切询问他们蜜月旅行要往哪走。
这……
元之夕悄悄往窗外撇一眼，乌漆嘛黑的大马路。
等等这大少爷一不开心，直接把她丢路边喂蚊子。
元之夕清清嗓子，道：“就工作比较忙。”
“嗯。”牧延清没戳穿她，又问：“哪天有空？”
元之夕：“请阿姨一定要我在家吗？”
牧延清不答。
好吧，元之夕说：“我大后天休息。”
牧延清淡淡回了个“嗯”，闭目养神，一路无言，不再搭理元之夕。
之后两天牧延清私下也没再联系过元之夕。
元之夕手上有份新活动，一忙起来，所有和工作无关的事通通抛之脑后。
别说记不记得家政阿姨，元之夕昨晚产生的外卖垃圾还摆在门口来不及丢。
忙得焦头烂额，但元之夕还有点理智尚存，准备等这个活动忙完，就和领导申请婚假。
改演戏的地方就要认真去演，一个月20万可不能白拿。
——
不过没等元之夕去找领导要假期，牧延清就亲自上门找元之夕。
门铃响时元之夕刚敷上面膜，以为是定的奶茶到了，赶忙下楼开门。
然后，元之夕就顶着一脸面膜，看到门口的“大阵势”。
大晚上上门的，除了家政阿姨，还有牧延清。
院子里的路灯元之夕没关，氤氲灯光笼罩在牧延清头顶，照亮牧延清的每一根发丝。
牧延清一身白衣，安静坐在轮椅上，家政阿姨推着轮椅往前走。
紧跟后头的还有两位黑衣下属，手里分别推着大行李箱。
元之夕被这阵势整懵，撕下面膜，满脸问号：“你这是？”
这栋别墅建立时牧延清在图纸上加了进门的无障碍斜坡小道，牧延清指挥阿姨从侧边的斜坡推轮椅进屋。
元之夕上前要搭把手，牧延清指着她手上还在滴水的面膜，一脸嫌弃：“别甩我身上。”
元之夕讪讪放下双手：“哦。”退到一边，让外头的人和行李进屋。
等牧延清从轮椅移到沙发上后，元之夕云里雾里，又问了一句他这是要干什么？
牧延清抬起头，与元之夕四目相对。
元之夕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牧延清说：“我爸妈回国了。”
回来、查岗了。
言外之意是，元之夕，你一人独享一套别墅的好日子到头啦！
第2章 第1章美丽的尾巴
02 美丽的尾巴
元之夕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直到门铃再次响起。
这会真是奶茶到了。
阿姨去开的门，拎着奶茶袋进来，元之夕谢过阿姨，抱紧奶茶，用小心翼翼地语气问牧延清：“你爸妈会管吃外卖这种事吗？”
牧延清把问题抛回来给元之夕：“你觉得呢？”
元之夕满脸沮丧。
是了，有钱人家的规矩和脾气一样千奇百怪。
元之夕是往最坏处去想，直到真和牧爸牧妈见了面，元之夕才知道自己被牧延清耍了。
文玉宁一进门就拉着元之夕，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转头对一旁的牧延清发出感慨：“这就是你……”元之夕还没听清他们在感慨什么，文玉宁话锋一转，大声夸赞元之夕：“咱家儿媳妇真好看！”
牧延清扯了扯嘴角，转着轮椅远离她俩。
他们的婚礼只是小型家庭聚餐，牧延清父母在国外没回来。
元之夕对牧父牧母的印象只有牧家大厅挂的那张家族合照。
元之夕略显不自在：“阿姨……”
文玉宁：“还叫阿姨呢？”
元之夕刚想叫妈，文玉宁就从包里掏出一封沉甸甸的红包：“宝贝，改口费。”
元之夕张了张嘴，转头去求助牧延清。
牧延清在不远处，和亲爹牧霆烨低声交谈。
“看他干嘛？”文玉宁把红包塞元之夕手里：“收着。”
元之夕不是矫情的人，收了红包，立马改口：“谢谢妈。”
文玉宁对元之夕是满意的，落落大方，漂亮姑娘。
“是我们要谢谢你，” 文玉宁说：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们家延清。”
元之夕顿了顿。
文玉宁说得隐晦，接受，指的是接受牧延清残疾的双腿。
哪家正常姑娘会嫁给一残疾人。
当然，除了那些贪图牧家钱财的人。
晚餐是文玉宁叫了一家私人餐厅厨房送的，“太久没吃中餐了，”文玉宁拿着手机琢磨外卖软件，转头问元之夕：“丫头喝不喝奶茶？”
彼时元之夕正低头摆弄电视遥控器，文玉宁刚说想看国内电视剧，电视机是新买的，元之夕第一次碰，折腾半天连接不上服务器。
文玉宁的思想跳脱，元之夕拿着遥控器，疑惑轻啊了声。
文玉宁直接把手机递给元之夕。
所以最后，晚饭过后，元之夕和文玉宁一人抱了杯奶茶喝。
牧延清看元之夕的眼神要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夜色已深。
元之夕想到了一个问题：“爸妈晚上……”住这里？
文玉宁接话：“我们就住对面。”
元之夕捏着奶茶杯：“嗯？”
文玉宁笑着，指着大门对面那栋联排别墅，说，“前两天把对面那栋买了，咱们还是要分开住，知道你们新婚燕尔，不打扰你们。”
那语气说得，和去楼下超市顺手买了瓶酱油一样轻松。
元之夕低头去看身侧的牧延清。
牧延清坐在轮椅上，目光透过落地窗，停在对面黑漆漆没有半点灯光的房子上。
等牧家俩长辈打道回府，元之夕耸拉下紧绷一天的肩膀，坐到牧延清对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惊吓吗？”
牧延清认真思考一番，然后摇头：“目前没有。”至于以后有没有，那可难说。
元之夕把喝空的奶茶杯丢垃圾桶。
牧延清突然问：“你婚假请了吗？”
元之夕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奶茶，腮帮子鼓鼓的。
牧延清：“需要我联系你们领导？”
元之夕摇头，举手：“我明天就去请。”
牧延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想去哪里玩？”
元之夕疑声：“玩？”
牧延清眸色暗了暗，道：“度蜜月。”
元之夕直起腰板，觉得牧延清在开玩笑。
可牧延清给出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牧延清抿着唇。
元之夕舌头略打结：“都、都可以、都可以。”
牧延清仿佛在下达命令：“那就听我安排。”
元之夕只会点头回应：“好的、好的。”
——
好个屁！
次日元之夕一觉醒来，脑子恢复灵光，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被牧延清“蛊惑”了。
这20万外快不好赚啊。
但婚假是必须请的，刀架脖子上。
元之夕趁我早上开完会领导办公室没其他人，元之夕闪身进办公室，小心翼翼关好门，在领导不解的目光中，元之夕一鼓作气，提出自己的要求：“老大，我要请婚假。”
不是“想”，是“要”。
钟临被元之夕这一声整懵了几秒。
元之夕规规矩矩站在办公桌前。
钟临推了下眼镜，紧皱眉头：“你结婚了？”
元之夕顶着钟临凛冽的目光，点头：“是的。”